對顧西北的審問其實沒什麼好說的。
因為，事情本身很簡單。
對於警方提出來的所有問題顧西北都一一據實回答了。
總之就是根本不存在配合歸去來社走私文物的事。
「一切都是誣陷！」
「人家為什麼誣陷你們百花古玩城？為什麼不威脅別家古玩城？」
「警官，你這個問題具有很強的誘導性。你的問題合不合理我不知道，但我只能告訴你我不知道，你應該問誣陷我的人！」
「你最好老實點！問你什麼回答什麼！」
警察的套路，顧西北是熟的。
這不是金陵，這是洛城，他才懶得鳥對方。
而且，顧西北還故意激怒對方。
「你們明明知道我是被誣陷的，這事三歲小孩都知道，我們百花古玩城是無辜的！」
「你是無辜的你跑什麼？」
「我跑什麼你們不知道麼？我又過白鷺洲被你們聯合執法霸占了！現在又過白鷺洲在誰手裡你們不清楚麼？」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我又過白鷺洲幾百件古董被你們霸占了，價值十幾個億，我會曝光出去的！」
「老實點！問你什麼回答什麼！否則你就是對抗！後果自負！」
顧西北點點頭，「行，你問吧！」
「講一講如何跟歸去來社走私文物的？」
「再說一次，我百花古玩城沒有配合任何人走私文物！一切都是誣陷？」
「那為什麼誣陷你？」
警察又把話繞了回來，還是在套路顧西北。
顧西北是急中生智。
「為什麼？你去問海關啊！我幫他們鑑定了一批從國外進口來的古董，結果都是假的。緊接著這批貨的老闆就自殺死了！我懷疑跟這件事有關，你們應該去調查海關那邊！」
「你最好不要胡說八道！你講的都是要負責任的！」
「我當然負責！而且，我今天講的話都被錄像錄著呢，你們等一下寫筆錄可別少了我任何一句話！這些我說了，你們要是沒去認真調查，未來要是出了事，你們要擔責任的！可別說我沒說！」
「別扯其他的。繼續說，為什麼誣陷你？」
「說了啊，我是海關的鑑定顧問，我幫海關鑑定出一大批假古董，後來那批貨的老闆死了。不，不是老闆，是金陵進出口集團的董事長。這批貨現在怎麼樣了，我建議你們去調查。我懷疑就是因為我給出了如實的鑑定結果，真正的文物走私犯對我打擊報復。哎對了，你們是怎麼發現歸去來社走私文物的啊？」
「你回答問題就好。」
「行行！那我建議你們順著歸去來社去查，查到他後面的人就能找出海關那批貨背後的人，看看是誰在騙國家的補貼，是誰在走私文物！」
顧西北是故意把海關拉下了水。
後面，他還把海關里有名有姓的人都說了一遍。
把他去海關幫他們鑑定回流文物的事也說了。
雖然對方聽的很不耐煩，幾次打斷他。
但是顧西北還是很詳細的說了。
他把這次鑑定跟歸去來社強行結合在了一起，說成是一伙人。
他不是警察不需要證據，說就是了。
其實也不算胡亂結合，海關那事顧西北本身就高度懷疑幕後那人是佟繼業。
那現在，被逼急了，當然隨口就來了。
「為什麼陷害我，知道了吧？打擊報復我這個海關顧問呢！我都說了，你們趕緊回去調查！」
金陵警方是跟顧西北周旋了一下午。
他們想要的自然是毫無收穫。
其實，他們也知道不可能有收穫。
這種收穫必須是帶回金陵才可能有的。
晚上雷成風終於有空接見金陵來的副局長了。
地點就在他的警務局辦公室里。
「怎麼樣？鄭局，下午案子審的還順吧？」
「呵呵，還行！」
對方尷尬的點點頭。
「我聽說嫌疑人供述了不少有價值的線索，這個，你們」
「雷市！我呢，先代表我們金陵警務局給您道歉。下面的人為了破案太過急切，手續沒全就急匆匆跑來洛城抓人了，結果，還差點把您給帶走！」
「不是差點！講清楚啊！是已經把我銬了帶走了！是我們洛城警務局的人速度快截停了下來！」
「是是是！都是我們的不對！跟您道歉！」
「我不需要道歉！這事呢，已經整理好材料了，明天就會上報。今天上午我也親自跟上面電話匯報了。上面很重視，覺得這是嚴重違反禁止非法異地抓捕的政策。上面三令五申啊！這個，是個典型，會送京城！」
這話說的鄭副局長臉都白了。
不過，都是見過世面的人物。
鄭副局長尷尬的笑了笑。
「雷市，的確是我們不對。不過雷市，您怎麼在現場呢？我聽說您認識嫌疑人？」
「我不認識。之所以在現場，是因為我路過那裡發現這人跟當天下午聽下面匯報的一處重大案情中的嫌疑人很像，我就故意接近。誰知道，我都還沒等來警察呢！你的人就一哄而上了！」
這一解釋，是聽的鄭副局長都傻眼了！
他沒想到還能這麼不要逼臉的！
「所以，我們一下子來了十幾輛警車啊！我們的人當時還以為你們的人是假冒警察要故意劫走嫌疑犯呢！還把我給銬起來了！真是無法無天了！」
「是是是！真是對不住了！」
「沒關係，誤會一場！你們審你們的案子，我們全力配合！都是兄弟單位。不過這嫌疑人已經被我們洛城抓了，我已經交代過了，按程序給你們行方便，隨時都可以提審嫌疑人！」
「哎……謝謝雷市了！」
「不客氣！當然了，我們呢，審我們的案子！這九個人，違法違紀，尤其那七個輔警竟然穿正規制式警服，屬實膽大包天！誰下的命令？還是他們私自的？那就更嚴重了！當然，上面怎麼處理，我們先把報告和相關材料提交上去，等上面」
「雷市！能不能商量個事？」
鄭副局長說著起身把辦公室的門給關了起來。
雷成風心裡微微一笑，心想，在我的地盤，把我銬了，我能讓你把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