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的確是開門到代的東西。
不過讓顧西北感到奇怪的是，剛剛看畫軸，絕對不可能是放在房樑上幾十年的畫。
「老人家，這畫，就是這樣放在房樑上的？」
「那不是！拿出來的時候有布包著的！」
「就包著這個畫軸？」
「對的。」
「那布呢？」
「布爛了！我就用塑膠袋包著，免得被水打濕了！」
顧西北再次把畫卷回去看了看，微微一笑。
這畫，別說是用布包著，就是放在錦盒裡再用布包著。
那也是沒可能在房樑上呆幾十年。
眼前這畫的品相雖然談不上多好，但也是不錯的。
畫面除了有些許黃色的霉點，其餘基本上算保存完好的。
這畫沒在發房梁待過一天。
這老頭說謊了！
但問題是，這畫是真跡，他為什麼要說謊呢？
不管他，只要東西是真的，隨便他講什麼故事。
而且，溥儒的畫，這么小尺寸，不值錢。
就目前的市場價來說，眼前這幅畫大概四十萬左右。
當然，如果前幾年市場好的時候，這畫賣到六七十萬也是沒問題的。
「老人家，這畫，你打算賣多少錢啊？」
「我問過了，最少五十萬！」
顧西北點點頭，這老頭還算實在，沒有獅子大開口。
「老人家，這畫呢理論上我們是不收的！」
「嗯？怎麼了？畫是假的？」
「這倒不是！畫沒問題！」
「那你怎麼不收呢？」
「我們這裡有個規矩，價格太低的古董我們不收！」
「那你價格給高點就好了麼！」
這話說的顧西北是哭笑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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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鱉孫是張著嘴想說話，但是顧西北在談價格，他是一個字都不敢插嘴。
「價格是根據古董的價值來的！您這幅畫呢，市場價最多不超過四十萬！」
「四十萬？太低了，我不賣！」
「你誤會了，不是給你四十萬！四十萬是市場價，我作為古董店收進來也要有成本，也要有利潤的。你如果賣給我們，我最多給您三十五萬！」
「才三十五萬？那不可能！」
「沒事的老先生，價格我給了，您也可以去其他家試試，看看有沒有比我給的高的！」
顧西北說完就起身回修復室修他的古籍去了。
本身呢，他就對這幅畫不是很感興趣，畢竟價值不高，他做高端收進來意義不大。
但是他一走，老頭就急了。
「老闆，你再給加點！」
顧西北笑了笑，「這個價已經很高的，你從古玩城來，也知道別人出的什麼價！」
顧西北離開後，小鱉孫將這老頭送了出去。
不過送出去又回來了。
「顧爺！顧爺！」
小鱉孫激動的喊了起來。
「怎麼了？」
「賣了！他賣了！」
見小鱉孫一臉的激動，顧西北不禁直搖頭。
老頭又拿著畫走了進來。
顧西北也再次走出了修復室。
「老人家，三十五萬賣是吧？」
「賣了賣了，我也跑不動了！都跟我說五六十萬的，怎麼差這麼多呢！」
「五六十萬那是好幾年前！現在市場不好，古董不值錢了！」
老頭說著話把畫軸遞了過去。
「我不要支票啊！你給我轉帳！」
「好啊！你給我銀行卡號，我看完東西就給你轉！」
「啊？！！「老頭一臉懵，「不是看過了麼？怎麼還要看呢？」
「呵呵！古董呢，跟銀行一樣，是離櫃概不負責！剛剛我是看過了，但是你拿出去了，離開了我的視線，所以，一切從頭再來！」
顧西北說著話不禁看向了小鱉孫。
這話，不僅僅是說給老頭聽的。
也是在教小鱉孫。
小鱉孫是趕緊拿起本子給記了下來。
「嘖！記心裡就好！」
顧西北不禁好笑。
「嘿嘿！我怕我忘了！」
顧西北再次展開畫軸看了看，確認沒問題，還是剛剛那幅畫。
接過老頭的銀行卡，顧西北手機給老頭轉帳了三十五萬。
這老頭雖說是個鄉下老頭，但是吧，他竟然也有手機銀行。
現場就手機收到簡訊，錢到帳了。
「老人家，您還是挺跟得上時代的啊！也有手機銀行？」
「啊？哦！我兒子給我搞的！我哪知道怎麼搞！」
「呵呵！你兒子挺孝順！」
「行了！我走了！謝謝你啊老闆！」
老頭說完就起身走人。
「小鱉孫，幫忙送送！」
小鱉孫把人送出去，回過頭來，發現顧西北並沒有回修復室，而是還在看那幅畫！
「顧爺，這畫有問題麼？」
顧西北放下畫，看著小鱉孫。
「畫沒問題，你有問題！」
這話說的小鱉孫不禁抖了一下。
「我，我怎麼了？」
「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個大忌？」
「啊？！！」小鱉孫是一臉懵逼。
「我之前是怎麼跟你說的，古董這一行最忌諱什麼？」
「貪！」
「你老實講，你是不是很想我收這幅畫？」
小鱉孫是一臉鬱悶的點點頭。
「很想！就是你起了貪念！不論你是出於什麼原因！是東西好，還是你單純就是為了買而買，總之你很想了，你就犯大忌了！」
「顧爺，我我錯了！」
「古董買家，切不可貪！一旦你起了貪念，你的眼力就會大打折扣！別說你眼力不行，就算你眼力高絕，你也是會吃虧的！你要知道，絕大多數藏家、古董商被打眼並不是眼力不夠，而是起了貪念！」
小鱉孫點點頭，「我知道了！我謹記顧爺的教誨！」
「小鱉孫，你千萬千萬記住了，古董這一行跟其他行生意不一樣的地方在於利益巨大！一次就能讓你傾家蕩產！永不得翻身！所以，自控啊！」
顧西北說完將畫遞給了小鱉孫。
「喃！這幅畫算你第一次買的東西！送你了！」
「啊？顧爺，這不合適吧？」
「掛在客廳里，看的時候你要看到兩個字：莫貪！」
顧西北說完再次回修復室了。
小鱉孫拿著畫點點頭，「顧爺，您放心，我絕不再犯！」
「別放屁！這話別跟我說，跟你自己說！」
顧西北其實有話沒對小鱉孫說，就是這個老頭說謊了。
他為什麼說謊？
顧西北覺得可能後面還有戲！
這幅畫，應該僅僅是個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