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怎麼這麼假呢？」顧西北不禁冷笑起來！
方志國低著頭，不敢看顧西北的眼睛。
「所以，後來發生的一切都是你在幫著方遠乾的？」
「小顧爺，我知道聽上去有點讓人不信！但，這真的跟我沒關係的！我是一時糊塗就進了方遠的套，是越陷越深！一開始方遠也只是偶爾跟我打聽一些消息，慢慢的」
「你說了？」
「我……其實，很多事我也不知道的！」
「古玩城你是總經理，什麼你不知道？」
「他問又過白鷺洲，我不知道！」
「呵！那得謝謝你了！」
「顧總，其實，古玩城很多事我也是沒說的。否則，也不可能古玩城還能開著的！」
「那是真要謝謝你了！沒你配合方遠，警方會以文物走私的理由把我趕出金陵？」
「顧總，我真沒走私文物！是方遠設的局，我也是被他利用了！」
「你是被他利用麼？不是配合？」
「我」
方志國想辯解，但卻無從說起。
「那如果我沒猜錯，這船文物的走私你也會甩給方遠了？是他利用你乾的？」
「我」方志國點點頭，「是！我開始是被他利用，但後來」
方志國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我幫你說吧！後來你覺得反正姓顧的不在金陵，天高皇帝遠的，不如就真的干一把走私算了！」
方志國臉色卡白卡白！
他低聲咕噥起來。
「方遠說，金陵是他的地盤！無論是黑的，還是白的，都是他們說了算的！姓顧的被趕走了，古董這一行就真的沒人能有一絲阻擋了！」
「你信？」
「我，不得不信！連顧總您這麼大實力都被迫遠走洛城，我能不信麼？況且，方遠拿著我的把柄呢！」
「所以，你就幫他走私了？」
方志國點點頭。
「方遠保證安全，只需要我干三批貨出去，就讓我離開金陵！放我自由！」
「你信？」
「不得不信！」
「給你多少錢？」
「每次五百萬！」
「嚯！那就跟信不信沒關係了！看在錢的面子上乾的！」
「我」方志國想解釋，又沒解釋。
「不對啊！你配合方遠走私，是我離開金陵之前就開始的！」
「啊？沒有的！是您來金陵後，方遠做了我很多次工作，最後我不答應他就直接威脅我，我才答應的！」
「什麼時間？」
「元旦夜臨洛水開業後，我從洛城回到金陵的時候！」
「嘶！」顧西北理了一下時間線。
「耿常林不是你聯繫的？」
「啊？我不認識這個人啊！」
「你不是tong總？」
「我是啊！」
「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我不知道，方遠讓我叫你這個名字。他說為了我的安全，讓我對外叫方大同，大家也都叫我同總。其實，我從來沒出面過，都是電話指揮。但，一切也都是方遠安排好的，我是完全根據他的劇本來走的。」
「他的劇本？」顧西北皺著眉頭，「他的劇本里是不是留著最終嫁禍給我的暗線？」
「啊？！！」方志國不禁抖了下。
「方志國！」顧西北低聲吼了下。
方志國點點頭。
「是！雖然方遠沒明說，但，他的確埋了線。他其實是防著萬一哪天出事，我做的一切都指向您。是您小顧爺讓我乾的！」
「好好好！還真是好計謀啊！」
「顧總，我跟方遠的每次電話都有錄音的，我給您，也大致能解釋的清楚的！」
「能麼？方遠會讓你錄到關鍵證據？」
方志國愣了愣，搖搖頭。
「大多時候，他都是當面跟我聊的。尤其，你離開金陵後，都是把我喊到茶館去的。而且，他的辦公室里是錄不了音的。裡面有防錄音錄像的設備。不過沒關係的顧總，我後面再想辦法留下證據！一定不會連累您的！」
「方總，你干正經的買賣還行！玩黑的，你就算了吧！我跟那茶館也用不上什麼證據的！」
「顧總，我，我知道錯了！」
「你是才知道錯了麼？難道一開始你沒覺得自己做的就是錯的麼？」
「我，我也是被逼的啊！我哪裡知道方遠會害我呢！早知道，我打死也不會聽人勸來金陵啊！」
「聽人勸？」顧西北聽的一愣。
「誰勸的你？」
「中海古玩城的總經理！」
「你當時是副總，老總勸你去跳槽別的地方？」
「所以，我就來了！」
顧西北忽然感覺，方志國被他相中進百花古玩城這事，其實也是被人安排好的劇本。
是方遠！
一定是他！
否則哪來的如此巧合，他本家兄弟去了對手那裡當老總呢！
這一切，其實都是早就埋下的長線。
想到這裡，顧西北不禁心裡吃驚不小。
他小看了方遠了！
不，不是方遠。
而是方遠背後的人。
方遠也是個打工的。
他背後指揮這一切的才是極其可怕的人。
方志國這顆棋子放的，屬實太妙了。
如果不是小鱉孫在洛城買到了假貨，方志國就算幹完三批貨離開了金陵，他顧西北也未必會發現方志國是個叛徒。
但越是複雜的局，越是牽扯太多元素。
哪一個環節出了岔子，整個局就容易崩盤。
當然，仔細想想，其實方志國化身走私犯並不是這個局一開始就有的。
單從同總這個稱呼上就能看出。
很明顯，方遠那邊是在把方志國當替死鬼呢！
耿常林出事應該讓幕後真正的tong總感覺到危險了。
所以，臨時拉了個tong總出來。
如果顧西北沒猜錯，大概方志國干滿三批貨，他這個tong總就要下線了。
他一死，tong總的罪惡就跟著他消失了。
原本顧西北是來問清楚事情原委，然後讓方志國下線的。
他不能容忍任何背叛他的人。
哪怕，他是被逼的。
所以，他讓江繡給他化成了佟繼業。
一是試探方志國跟佟繼業的關係。
二是嫁禍給佟繼業。
不過，現在顧西北卻臨時改變了想法。
既然方志國是tong總的替死鬼，那他就更不能讓他死了。
他得活著，好好活著。
如果這事當真需要拿上檯面來解決，方志國這個替死鬼必須能拿得出手才行。
所以，他不能死。
顧西北看著方志國。
「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
方志國點點頭，「顧總，我錯了！我不該對您隱瞞！」
「這是隱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