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北上一世馬東升的時候捐給洛城博物館的兩件青銅器,國家一級文物,竟然出現在這批貨里!
他去年在洛城博物館看到這兩件青銅器是假貨時,就感覺不對勁了。
想不到,還真特麼被人調包了。
顧西北本來想掏出手機拍照的。
但是被海關給阻止了。
最後鑑定完,真貨率實際是八成左右。
還有兩成雖然是假的,但仿製的水平很高。
這也說明,走私犯也是人,也會被打眼。
不管怎樣,八成是真貨。
其中能夠現場明確來源於博物館,而且早就被評級為一級文物的,達到了二十一件。
其他的,顧西北認為能達到一級的,至少還有十件。
顧西北是毫不客氣,當場就給一一點了出來。
而且,他還特別在鑑定清單上寫明,「疑似跟**博物館館藏文物為同一物件,為國家一級文物」
這一條,殺傷力可是巨大的。
這幕後不管是誰,一旦被查到,都能讓他死好幾次的。
顧西北簽完字,其實他就有點後悔了。
後悔什麼?
後悔不該把方志國留下來的。
他應該直接交出去。
他沒想到會是這麼誇張。
他以為只是值錢的古董而已,大多都是市場流通的東西。
哪裡想到很多都是館藏的國寶呢!
他也怕被牽連。
雖然這事跟他沒關係。
但萬一方志國被查到了,他自己本來是舉報人的,就變成了包庇罪犯了。
這,讓顧西北有點難受。
但事已如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看官方接下來要怎麼調查了。
鑑定完,顧西北是自己開車離開了中海。
他沒有停留,他牢牢記著范正文的話,小心為妙。
他給孟時薇打了個電話。
聽說顧西北剛剛從中海開車出來,孟時薇就喊他在姑蘇停一晚。
「我不下高速了!我就是給你打個電話!」
「都幾點了?你難道要連夜開回洛城麼?」
「沒事的,大不了中間服務區休息一晚。」
「你何必呢?來我這裡住一晚怎麼了?我又不吃人!」
「你不吃麼?」
「咯咯咯……」
孟時薇的笑聲,聽的顧西北心神蕩漾起來。
「小顧爺,是我在家等你呢,還是我上高速去追你?你選一個!」
「一定要選一個麼?」
「一定!你今晚跑不掉!我,吃定了!」
「好吧!你等著!」
顧西北還是沒忍住下了高速去找了孟時薇。
見到孟時薇,兩個人都不禁笑了起來。
自打顧西北搬去洛城,兩個人見面的頻次明顯少了很多。
以前在金陵平均每周都會見一面。
但是洛城太遠,一個月也就一兩次。
小別勝新婚。
兩個人顧不得吃飯,就如膠似漆粘在了一起。
完事後兩個人坐在餐桌前邊吃飯邊聊天。
聊顧西北去中海做什麼,聊孟時薇的青墨雅藏怎麼樣。
「最近有沒有異常?」
「你指什麼異常?」
「就是,和正常不一樣的地方。比如,有沒有陌生人跟著你!」
孟時薇聽的不禁笑了起來。
「沒有!這都什麼年代了,安全的很!」
「你媽媽那邊呢?」
「她一個老人家,還有人跟著她呢?」
「我有個建議啊!」
「什麼?」
「要不要搬去你媽那裡跟她一起住啊!或者,讓你媽搬來跟你一起住。」
這話聽的孟時薇愣住了。
她很奇怪的看著顧西北,似乎有些不認識這個人了。
「幹嘛這麼看我?」
「不是,你小顧爺不是這麼婆婆媽媽的人啊!你向來渣男的!不主動,不推辭,不負責的!怎麼,你還關心起我媽來了!怎麼了你?」
顧西北尷尬的笑了起來。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了。
他搖搖頭,往嘴裡塞了一塊牛肉。
「不是跟你說了麼,我今天去中海幫忙鑑定走私的文物。幾十件國家一級文物,夠槍斃好多回的!這裡面的利益你應該能想像到的!」
「這跟我和我媽有什麼關係!」
「我怕連累到你們啊!」
「不至於吧!」
「怕麼!」
「你想太多了!你上次不也給我打電話讓我小心點,直到現在也沒事啊!還有,去年你有次不是說被人跟蹤了麼,讓我小心點,不也沒事麼!」
顧西北不想解釋太多。
有些事沒法說。
「你還是小心點吧!」
「你放心!這是國內,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你信啊?」
「我當然信!我閨蜜前年移民去了國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為什麼?」
「不安全啊!晚上根本不敢出門!前幾天她大白天開車去逛國家公園,回來的時候車子被人撬了。大白天的,停在停車場裡呢!」
「的確!全世界沒有比我們這裡更安全的了!但,這也只是相對!」
「你想多了!」
「要不,你帶著你媽去洛城玩玩呢!去那裡住一段時間!」
這話聽的孟時薇不禁笑了起來。
她看著顧西北,眼睛裡滿滿都是光。
「你這是什麼意思?委婉的表白麼?」
「表白?表什麼白?」顧西北笑了起來。
「我說孟老闆你也知道的,我是不負責的渣男!」
「是!你是渣男!你不想負責,那你現在在幹嗎?」
「幹嗎?只是給你建議而已!洛城還不錯的,很多好玩的地方!」
「那要看什麼身份去了!遊玩,我媽可沒興趣!不過,要是看女婿,她肯定跑得比兔子還快!」
顧西北直搖頭。
「孟老闆,你就別打我主意了!我不是合適的人選!跟我在一起不會有好下場的!」
顧西北說著這樣的話,腦海里全是霍雨欣的樣子。
他不想孟時薇變成第二個霍雨欣。
孟時薇微微張著嘴,她本想說什麼。
但微微笑了笑,又閉上了。
顧西北看著欲言又止的孟時薇,他低聲嘆了口氣。
「我只是不想你受傷害!」
「你是指什麼樣的傷害?」
「一切!」
「那我要說我已經受傷了呢?」
顧西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他放下手裡的刀叉。
「那我,只能放下屠刀給你療傷了!」
他說著話就起身抱起了孟時薇。
其實兩個人都知道彼此在說什麼。
但兩個人又都沒有進一步戳破相互之間的顧左右而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