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志成離開了夜臨洛水。
不過，晚上十點多這傢伙又跑過來了。
這次，還不是他一人。
洛城博物館館長鄒複方是跟著一起來的。
鄒複方，顧西北當然認識。
但對方不認識他了。
「您好，小顧爺！終於見到真人了！其實我早就想來拜訪您了！聽說去年您跟我們館有點不愉快，真是不應該啊！」
「不應該？誰不應該？」
「那當然是我們博物館不應該了！怎麼能讓參觀的客人不愉快呢！」
顧西北隨手招呼兩人坐下來。
他給兩人倒了杯茶。
「還好今晚沒什麼客人，換成其他時間，你們可進不來啊！」
「哎呦！對不住對不住了！早知道我們應該提前預約的！不過小顧爺，我們事情比較急！還請您見諒啊！」
「鄒館你們博物館能有什麼急事？我這裡是不是有什麼古董被你們看上了？放心，價格相同的條件下優先給館藏單位。」
「啊哈哈！小顧爺真是格局高啊！」
「舉手之勞麼！不是說相同條件麼！想打折優惠，別開口啊！我可是相當現實的人。」
「哈哈！現實好！最討厭虛頭巴腦的人了！」
「是麼？我也一樣。」
這還沒開始呢，兩個人竟然就開始互相餵話了。
「小顧爺，聽說您昨天去了一趟中海？」
「鄒館，你聽誰說的？」
「這個，呵呵！」
「別呵呵啊！是有人見到我去中海了麼？下午曹老闆來也這麼說，我都跟他說了聽錯了！你咋也來說這個呢！」
「顧爺，我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吧？」
「好啊！開著燈呢！」
「是是！中海那批文物裡面有兩件青銅器，跟我們館藏的兩件很像！聽說被鑑定為真，這一下子搞得我們很被動啊！」
「這有什麼好被動的！你真東西在館裡不就行了！你管他像不像，真不真呢！誰要問，讓他自己去看不就行了麼！」
顧西北這話說的輕描淡寫。
但是聽的鄒複方卻是一臉苦逼！
「哎……」
他皺著眉，尷尬的笑了起來。
「這事吧，要是這麼簡單那就好了！」
「不是這麼簡單麼？」
顧西北明知故問。
他就是想讓對方親口說出來，說他把博物館裡的國寶給拿出去賣了！
但是鄒複方就是不說。
他不說，顧西北就裝傻。
「顧爺，聽說這批貨是您給鑑定的？」
「聽說？聽誰說的？」
「這個」
「鄒館，你剛剛不是說你最討厭虛頭巴腦的麼！你咋說話也吞吞吐吐，虛的很呢！」
這話一下子讓鄒複方臉都紅了。
「啊哈哈！」
他只能尷尬的笑。
「是不好說呢？還是根本就是沒有明確來源的道聽途說呢？」
「不是」
「鄒館！這種事不能道聽途說的！這是大事！很敏感的！萬一傳出去，你們怎麼解釋？很要命的！」
「是是是！所以，我跟曹老闆來找您幫忙啊！」
「幫什麼忙？」
「顧爺，貨是您鑑定的」
「你等等！你哪裡來的消息？誰特麼跟你說是我鑑定的？當然，這事根本就沒有啊！更談不上鑑定了！」
「我肯定有我的消息來源，而且絕對可靠！」
「那你告訴我是誰！」
「不是，這個我怎麼能說！」
「不能說就是胡說八道！沒有明確消息來源的事，別跟我談！畢竟，這事太敏感！好吧！我們談其他事！」
這話說完，曹志成不禁看著鄒複方微微聳肩。
他的意思就是你看吧，我跟你說了，不透露誰說的，這傢伙根本不接招。
鄒複方是眉頭緊皺，微微思考了一下。
「顧爺，不瞞您說，海關那邊我們有熟人，他今天就看著您鑑定的！」
這話聽的顧西北心中有些吃驚。
其實，也不應該吃驚。
這不應該是完全能想到的事麼！
不過，能看著顧西北鑑定，這個細節很足了。
「看著我鑑定的？誰啊？你告訴我名字，我特麼問問他，他到底認不認識我？我海關也認識人的！」
「不是，顧爺，您要名字這就太誇張了！我都說成這樣了，您還」
「鄒館！對方肯定認錯人了！」
「認錯人也有可能！但是，您在報告上的簽名，能錯麼？」
這話聽的顧西北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您在那兩件青銅器旁邊特別備註跟我們館藏文物相似，顧爺，這沒錯吧？」
這個內鬼竟然把報告都拍了發出去了。
這特麼！
難怪會有人如此大膽的走私了！
也難怪，境外那麼多好古董好文物了！
都特麼是這麼出去的啊！
顧西北被對方當場懟住了，就差直接把報告照片拿出來扔他臉上了。
不過顧西北的臉皮有多厚！
他直接就笑了起來。
「我說鄒館，簽名這種東西，不是全世界最好作假的東西麼？你不會信了吧？我是海關的鑑定顧問不假，但不是哪裡的海關我簽名都有用的！鄒館，你被人騙了！對方是不是讓你給錢，他們幫你解決問題啊？」
鄒複方是眉頭緊皺。
「顧爺，您要是這麼說，那就沒意思了。」
「不是，鄒館你非得把這事按我頭上麼？就算是我好了，那現在你找我能幹嘛呢？字都簽了，還能不認麼？」
「你是鑑定師，當然可以不認。現在還來得及，給海關打個電話，就說鑑定錯了。」
「錯了？」
「對啊！就說您回洛城博物館看了一下，發現館裡藏的才是真的！」
「那館裡藏的是真的麼？」
這話一下子把鄒複方給問笑了起來。
曹志成也跟著笑。
「別笑啊！是真的就是真的，不是就不是麼！跟我還要虛頭巴腦的呢！」
「顧爺，當然是真的！」
「那我明天去看看吧！」
這話聽的鄒複方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假的？假的你就說假的麼！跟我扯什麼謊呢！」
「哎」
「鄒館，你拿我不當朋友，跟我來虛的！我要不是看在曹老闆的面子上，我今晚都不會讓你們進門的！曹老闆，不送了啊！」
「哎呦呦！小顧爺，別別別！鄒館沒故意跟您扯謊，他都沒說真假呢！鄒館，你說啊，真的假的？」曹志成是急的都要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