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北悄咪咪的進了金陵城。
他當然不是坐公共運輸進來的。
他自己開車。
而且開的還不是他自己的車。
雖然，他新買的車都重新換了車牌。
但他那車之前出現在金陵過了，再出現說不定就被逮了。
所以，他是從洛城租了一輛車開到金陵的。
顧西北是除夕當天到的金陵。
他直接就去了墓園。
他帶了茅台酒給他師父梅十四，帶了鮮花給霍雨欣。
顧西北在兩塊墓前坐了半個小時。
他啥也沒說，就是抽了幾支煙。
其實顧西北平時是不抽菸的。
不過他師父梅十四抽菸，而且只抽華子。
所以，他來的時候給他師父帶了一整條華子。
他抽出幾根給他師父點上，放在了墓碑上。
自己也點了一根。
顧西北啥也沒說，就是邊抽菸邊看著墓園管理處請來的人幫忙打掃兩個墓。
也就是簡簡單單的掃一掃落葉，擦一擦灰塵而已。
一個墓一百塊，兩個就是兩百。
打掃完工作人員給顧西北遞來一張卡，問他辦不辦年卡。
一年一千塊，每個星期都會打掃一次。
顧西北笑了笑，「確定每個星期都會打掃？」
對方也是跟著笑，沒說話。
不過顧西北還是為兩塊墓辦了年卡。
很簡單，現場掃碼填寫信息就可以了。
辦完年卡，顧西北看了看這兩塊墓旁邊的墓都是空著的，不禁隨口問了一句。
「怎麼這旁邊的位置的不好麼，這麼久了還空著？」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你看這地勢最高，看的遠！這個墓園算是最好的位置了！」
「那怎麼一直空著？」
「位置好就貴啊！這一塊墓五十八萬呢！這一塊地方比活人住的房子都要貴！誰買得起？年輕人你是大老闆啊，一下子買了這兩塊墓！厲害啊！」
顧西北聽著這話怎麼這麼難受呢！
誰特麼願意厲害這個呢！
他不禁眉頭皺了起來。
對方一看顧西北表情不對，那是立馬意識到自己話說錯了。
「不好意思，老闆我沒別的意思啊！就是墓太貴，一般沒人買！」
見對方也道歉了，顧西北也就沒有為難人家了。
而且，對方是這裡的管理人員，自己得罪了對方，萬一這傢伙報復起來，那就得不償失了吧。
想到這裡，顧西北不禁笑了起來。
抽出香菸遞了過去。
「來，大爺抽根煙！大過年的，怎麼不放假麼？」
大爺接過了顧西北的香菸。
「越是過年越是要值班呢！」
顧西北給對方點上煙。
「大爺，以後麻煩您費點心，我這兩塊墓幫忙多關注一下。」
顧西北說著，將給他師父的這一整條香菸遞給了打掃衛生的大爺。
香菸，他已經祭拜完師父了，意思到了就行。
現在應該拿出來祭拜活人了。
這大爺一看幾乎一整條華子，也就少了一包。
那是直推辭啊！
顧西北是硬塞了過去。
「大爺拿著！大過年的還在值班，不容易！」
「謝謝！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啊！」
「客氣啥！哎，大爺，我問一下，我要是把旁邊的一塊墓地也買了，你介紹，有提成麼？」
「啊？！！」這大爺聽的一驚，隨即開心不已起來。
「那，多少是有些的！」
「能拿多少？」
「也沒多少了！」
「公司一萬肯定是要給你的吧？」
「嘿嘿！」
大爺只是笑不說話。
但是從他的表情看，肯定不止一萬的提成。
顧西北點點頭抽了一口煙。
「這樣，我現在就跟你買塊墓地，就把旁邊的買了！」
「啊？！！不是，老闆，你真買呢？」
「那當然了！不過，大爺我還是那個請求啊！這三塊墓地，平時幫我多關注關注啊！我們兩個留個聯繫方式，如果後面過年過節我來不了，還要麻煩您幫我拿點東西看看他們。當然，所有費用我都會給你的，也不會讓你白幫忙的！」
「哎呦！放心放心好了，老闆，你這三塊墓就交給我了，我保證給你看好了。這第三塊你以後就別辦年卡了，我給你免費打掃了！」
「不不！買完我就給辦年卡！大爺你幫我真上心就行。」
顧西北說著跟對方互加了個微信。
對方看著兩塊墓上的名字不禁嘀咕了一句。
「都是老闆你什麼人啊？」
「哦！我愛人！還有我師父！」
大爺一聽也是一愣，「嘖」的感嘆了一聲。
他心想如此年輕就喪妻，真是可憐。
「老闆，其實，你也沒必要買旁邊的墓的！家裡沒人去買墓不吉利！而且，這旁邊的墓太貴沒人買的。我建議就先別買了！」
這大爺是個實在人。
顧西北笑了笑。
「有人去了！」
大爺那是聽的一驚。
隨即很不好意思的看著顧西北尷尬笑了笑。
「對不住了老闆！我也不知道！」
「不礙事不礙事！」
大爺嘆氣，心想還說我倒霉大過年的看墓園，原來這世上還有人比我更倒霉，這也不知道家裡又死了誰了。
死了誰呢？
顧西北其實並不是心血來潮的臨時想法。
他早就有了一個想法，就是把他另一個師父宋歸野的遺骸從西南邊境挖出來帶回金陵。
之前不知道這兩位師父竟然是師兄弟。
現在知道了，把他們葬在一起也是再適合不過了。
他本來是打算年後去西南把宋師父帶回來後再買墓地的。
但既然說到了這裡，那就提前給買了。
顧西北是當真跟大哥買了一塊墓地。
手續也很簡單，現在都是刷手機支付，手機填寫信息登記。
至於其他手續。大爺說年後會把材料給他快遞過去。
顧西北說不用，放他這裡，下次來再拿。
買完墓地，顧西北又辦了張年卡。
走的時候又反覆叮囑看墓園的大爺幫忙關照著點。
其實顧西北內心是孤獨的。
離開墓園的時候他竟然還回頭看了看那最高處的兩塊墓。
彷佛那裡當真有人也在看著他一樣。
在跟他揮手，跟他說，「你再來啊！」
顧西北上車又出了金陵城！
他往姑蘇去了！
除夕！一路上是冷冷清清的！
但是高速路兩邊又是熱鬧非凡的！
四處響起的炮竹聲，讓顧西北有種莫名的無助感。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把車開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