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北是有點懵。
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張西亮並沒有拖泥帶水，或者找什麼藉口消耗時間。
反而，他是極快的。
他發動家裡的所有人，用幾輛推車坐電梯從二樓直接推下來。
十幾分鐘竟然把八百多件古董給搬完了！
這速度，根本不像有貓膩的！
搬的過程中，張西亮就建議顧西北先看。
不過顧西北讓大家站到旁邊碰都別碰。
等所有東西搬完了，讓張西亮站在旁邊看著。
當著張西亮的面，顧西北直接分工。
跟之前拍賣看五十組東西差不多，八百多件古董分成三堆，讓古、劉、秦三人快速鑑定。
但凡他們鑑定為假的那就直接放一邊不用看。
沒看出破綻的，直接留給顧西北覆核。
雙重鑑定，既快又穩。
如果這四人的組合都會出問題，那也就不是問題了。
四個人組合的確牛逼，用時不過兩個小時多一點，就把全部古董給鑑定完畢。
當然在鑑定的過程當中，顧西北還是讓韓向陽幫忙的。
他是看一件東西，讓他手機上加一個數字。
他給每件看真的古董估了一個價。
當然這個價是保守的市場價。
基本上是低於市場價百分之十到二十的。
最後所有古董看完，八百多件古董分成了兩塊。
一塊真，一塊假。
由於時間太緊的緣故，大家都是快速鑑定，所以誰也不敢保證假的裡面沒有真的。
但可以基本保證真的裡面沒有假的。
因為來之前顧西北就交代過，保守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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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不是那種開門到代的，統統都鑑定為假。
因此，八百多件古董，是真假幾乎一半一半。
這把張西亮看的一臉驚。
「不可能！我的古董絕大多數是從拍賣會上下來的！幾乎每一件我都有票據的！而且我買每件古董都是經過專家看過的！」
「張總，你玩收藏也應該不少年了，也應該知道拍賣行的東西都是摻著水的！即使是國際大行，公開的數據表明他們也有15%左右的水分。其他中等拍賣行更是二三十的水分。私人拍賣會，就像你下午辦的這場，百分之六七十的水分！也就每組裡面的大貨是真的。」
這話說的張西亮那是啞口無言啊！
「但是，都一半多假貨了，這也太」
「沒有一半多，你誇張了！數量上看是差不多一半對一半。但是從價值上來說，基本上四六開！很多大貨的真品率還是要高一些的！反而幾十萬百萬級的貨，假的多一些。」
這話說的張西亮稍微有些安慰。
「但這，也還是誇張了啊！」
「這就是我們鑑定的結果，你看，能不能接受？」
張西亮是眉頭緊皺啊！
「那，直接說價吧？」
「好！韓總，最後總計多少？」
「12.18億！」
「乘以80%是多少？」
韓向陽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9.744億。」
顧西北點點頭，轉向了秦更新。
秦更新會心一笑，他看向了張西亮。
之前說好的，最後的價格談判交給秦更新。
相對來說，他才是真正的古董商，在談價格方面是專家。
「張總，我們最後的報價是9.7個億。」
「啊？！！」張西亮是一臉的吃了蒼蠅一樣。
「不是，這太少了吧？我前面都賣了二十個億呢？」
「呵呵！拿到了麼？」
秦更新一句話是直接懟的張西亮紅溫了！
「但，也太少了！」
「這是市場價。」
「你們剛剛不是12.18億麼？」
「12.18億是市場價。但是我們收進來不可能按市場價收啊！我們還有要扣除十個點的成本」
「不是，你們什麼成本需要十個點？中介費麼？」
這話一說向天明立馬喊了起來。
「張總你別瞎說啊，這裡面沒中介費啊！我還不至於吧！」
「沒沒！向總我不是說你的！」
秦更新笑了笑，「我是古董商，我出9.7億拿貨回去，不說其他運營費用，單單這9.7個億的資金成本就不少吧？這八百多件古董，真真假假我們還回去分類包裝，找渠道找客戶，等賣出去，說不定是幾年後了！這資金成本，不說十個點，六七個點那是少不了的！」
這話說的張西亮眉頭緊皺。
「那，打九折就好了，怎麼八折呢！」
「張總，我是古董商，我不得給自己留幾個點的利潤呢！一共十個點，不多吧？」
張西亮其實心裡清清楚楚的知道，他是急等著要錢，被人拿捏了。
但是，有什麼辦法呢？
秦更新說完不禁看了看手錶。
「張總，還剩不到一個小時哦！」
張西亮也看了看手錶。
「這也太低了！你們」
「張總，講實話，時間太短了，我們的鑑定和評估肯定保守了的！如果你給我們再多的時間，說不定那堆假的裡面還能找出一些真的，總價可能會高一些。但，不會差太多！」
「我先問一下，你們這9.7億是拿走這邊真的是吧？那邊鑑定為假的不要？」
其實他這個報價自然是很想一起打包帶走的，但是對方既然提了這個問題，那就只能不要了。
「對的！假的我們肯定不要了，你自己處理吧！說不定還能賣個幾百萬呢！」
秦更新的話說的很精明，他給對方留了個暗示。
張西亮那是搖搖頭。
「這樣吧，我也不多說了，11個億，不分真假全部拿走！」
秦更新是直接拒絕。
「不好意思，我們的報價是多少就是多少，這是根據客觀事實來的。一分錢加不了！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這話說的張西亮直接就急了。
「不是，我缺十個億，你們剛剛好給9.7個億，這什麼意思？」
他說著話不禁看向了向天明。
向天明聳聳肩。
「張總，看我沒用，是他們買貨！」
「向總，十個億這剛剛好少三千萬，這也太尷尬了！」
秦更新隨口提議，「張總，你把這部分假的，有些仿的還是很不錯的，賣一賣或許」
「嘖！我現在就等著資金到位呢！」張西亮一臉苦逼。
「向總，要不」
向天明沒有接話，看向了秦更新等人。
「要不這樣，所有古董打包，十個億算了！別差那一點點。都是熟人就不說太虛的了，救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