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北是直接僵在了當場。
但也就是不到一秒,他是立馬反應了過來。
還好屁股沒有坐下去。
顧西北微微抬頭,他剛想說什麼。
眼睛卻看到前方攝像機邊站著一個人,攝像機也已經打開了。
「怎麼了老師?可以開始了麼?」
「哎……錄上了是吧?」
顧西北眉頭微微皺。
「哦!東西是全程錄像的,錄像早就開了。」
「哦哦!那個,陳主任,能帶我去一下洗手間麼!開始前我還是去一趟!嚴肅一點!」
顧西北又是故伎重演。
陳主任點點頭帶著顧西北出了會議室。
「主任你指一下就好了,廁所還要帶呢!」
「就前面,看到牌子沒有?」
「哦哦!稍等啊!」
顧西北是快步走進了廁所。
一進去他先把自己的手機調成靜音,再趕緊看了一下裡面的格子間。
確定都是空的,廁所里沒人。
他是趕緊打給了顧松陽。
顧松陽現在不跟在雷成風跟前天天開會了,整天在辦公室里寫材料,所以電話也是秒接。
「二叔!」
「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快!」
「啊?」顧松陽先是一愣,感覺到顧西北的聲音很小,語氣也很急切,是瞬間就明白過來。
這是出事了!
「哦哦!」
「跑!」
顧松陽是拿著手機當真跑了起來。
他是一口氣衝出了市府辦公樓,衝到了外面小花園裡。
「二叔,什什麼事啊?」
「雷市在辦公室麼?」
「應該不在吧,我早上路過他辦公室門開著,沒人。」
「他人呢?」
「我不在他跟前啊,不知道啊!」
「現在立馬給他打電話。」
「啊?不不合適吧!我」
「快!立馬!」
顧西北邊說邊掛了電話,站在小便池跟前,但眼睛卻是側過頭緊緊盯著門口。
耳朵也豎起來聽著外面走廊的聲音。
顧松陽的電話也是快,不到半分鐘又打了回來。
因為,雷成風沒接電話。
「你多久沒看到雷市了?」
「沒多久啊!前天下班的時候還看到他了。怎麼了?」
「你能查到他的行程安排麼?」
「那查不到,不過我能看到辦公室的會議安排!」
「查,看看雷市是不是開會去了。」
「你稍等,我手機上就能看到。」
「二叔,上午應該有個辦公會的,雷市主持。但是,臨時取消了。哦對了,昨天也取消了兩個會,都是雷市會參加的!嘶!」
顧松陽說到這裡,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二叔,不會是」
「你現在什麼都別說,什麼都不知道。我也只是感覺到不對勁。」
「到底怎麼了?」
「別問,回去好好工作。記住了,絕口不提雷市。」
顧松陽一聽這話整個人都要火化了。
他不可能不問啊!
頭腦里是十萬個為什麼啊!
「二叔,發生」
「回去坐好,當什麼都沒發生,晚上下班直接去我那裡!」
顧西北說完就掛了電話。
他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走出了洗手間。
顧西北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在想自己不會這麼倒霉吧。
是怕什麼就來什麼麼?
他是擔心雷成風會出事,緊接著他就出事了。
這特麼上哪兒說理去。
這也不應該啊!
雷成風這傢伙不是剛剛才當上代理市長麼?
按道理他應該比任何人都要小心謹慎了啊!
他還想半年後轉正上位呢!
還提前把顧松陽從身邊推了出去。
還說要把那兩件古董給退回去。
都特麼沒做麼?
顧西北又轉念一想,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也許是雷成風把東西退了,送禮的人又拿著東西送給了其他領導。
這是其他人被查了!
也說不定啊!
甚至於,有沒有可能是雷成風主動交給了紀檢呢?
雖然這種可能性極小。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就是標籤上的名稱相同,其實不是同一件東西。
古董行里,名稱一樣的東西不要太多。
顧西北是這樣安慰著自己。
但是他心裡其實自己都特麼不信。
其他東西的名稱相同倒是不奇怪,這件古董出現相同的概率比中彩票還要低很多。
唐.白瓷鸚鵡杯
顧西北剛剛在會議室的桌子上看到的錦盒標籤上寫的是這幾個字。
另一個錦盒雖然他沒看清楚。
但是如果不出意外,上面寫的應該是:明成化青花臥足碗
顧西北快步走向了會議室。
他在不停的問自己,怎麼辦?
給什麼結論?
還能像上次林再生那樣麼?
想到林再生,顧西北是忽然大腦一閃而過把之前鑑定林再生的畫面想了出來。
他是「嘶」的一聲驚嘆出來。
這特麼不是跟之前林再生一個套路麼?
舉報到巡視組!最高級別調查!
最主要,還是請他顧西北鑑定?
「挖槽!」顧西北不禁想起來前幾天佟繼業打給他的電話了。
佟繼業說,「洛城也該變天了!」
之前金陵出事的時候,他記得佟繼業也跟他說過類似的話。
這特麼不就是金陵套路的複製翻版麼!
不就是佟繼業搞的鬼麼!
不過上一次金陵,顧西北鑑定的時候是做了假的。
那也是兩件古董,不過是兩幅畫,一真一假。
被顧西北全部鑑定為假了。
那次他逃過一劫,並沒有被揭發出來。
他估計,因為都是假,林再生級別也夠高,所以就想當沒事發生。
就沒讓他出具簽字版的鑑定報告。
沒簽字就等於他顧西北沒鑑定,所以,讓他逃了。
但這次,他還能逃掉麼?
佟繼業會放過他?
門口陳主任看著走過來的顧西北不禁問道,「小顧爺,肚子不舒服?」
「沒有沒有!就是多洗了一下手。早上出門的時候發現車子好像漏機油,我就加了點機油,搞了一手,來的急就隨便擦了擦。剛剛看到桌子上的白手套,我就想起來要去洗個手。否則,搞到古董上面就不好了。」
「呵呵!我說你怎麼這麼久呢!」
「機油有點難洗!」
「那是!哎對,你不是電車麼?綠牌的?」
「綠牌是綠牌!但是混動,又油又電,可麻煩了!」
「呵呵!享受了混動的方便,肯定要接受它的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