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石井是一問三不知，顧西北屬實有些不爽。
「來，那說說接下來接替的你的這個人是誰？」
「這這個我也不知道。」
「你再說不知道？你連交接令都知道了，你不知道誰來接替你？」
「真不知道！交接令是上一任定的，定下來寫在密封的紙上交上去，總部會把密封紙交給新任。具體是誰拿到紙，我不知道的！」
「我去！還挺神秘啊！」
「那你們菊一道的總部在哪裡？」
「大大阪！」
「具體地點？」
「我，我也不知道！」
「你是還想下去洗澡是吧？」
「我真不知道！每次我回去都是被通知在哪裡等候，會有車來接送的。車子是密封的看不到外面的。到了總部，就根本不知道是哪裡的！」
顧西北想一想估計也有可能是不知道的。
否則，上次老石井也應該被國安問出來了。
「那下一任不知道，那上一任呢？那個費總，去哪裡了？」
「一樣不知道的！我們相互都是保密的！一切資源調動都是經過總部的！」
「那我問你，你們國內的轉運倉在哪裡？」
「不不知道！」
「還想去洗澡是吧？」
「真不知道！」
「馬遠的畫是如何出境的？不是你安排的麼？」
「我只是交出去，有人來拿，但是誰拿的，送去哪裡我根本不知道！一切都有總部調度的！為的就是防止我們有人被逮會曝光其他麼！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就算現在弄死我，也不會對我們總部造成任何影響的！」
「不會有影響？哼！」顧西北不禁冷笑，「你好歹也是一個區域的觀察使，雖然你的眼力真的很爛，但是你們日本也沒幾個比你好的眼力吧！」
「我的眼力好壞其實不重要！而且像我這樣的人，總部每天都在源源不絕的培養著。你就算弄死我，又會有新的來！真的，沒有影響的！所以，殺死我沒用的！」
聽的出來，石井是怕死的！
但也能想見，小日本在我們這裡的體系必然是嚴密的。
石井說的話，顧西北覺得這傢伙沒說實話。
因為之前的老石井是差點說出了轉運倉的地點，但最後死了！
這次，石井說不知道，這不是矛盾麼！
顧西北本想再把這傢伙扔到海浪洗洗的。
但見這傢伙凍的直翻白眼，全身抖的厲害，根本都說不出話了！
看著快不行了！
「行了！回吧！」
顧西北給范正文打了個電話，跟他說又給他抓到個鬼子，讓他來接人。
范正文一聽說又一個鬼子到手是跑的比兔子還快！
漁船靠岸，范正文就在等了。
「小石井！就是上次老石井的兒子！這次，可別給弄死了！問出轉運倉的地點，還有如果能拿到他們跟總部聯繫的方式那是最好的了！」
范正文點點頭，「轉運倉我會問的！不過跟總部聯繫的事你就別想了！其實上次老石井已經說了！」
「說了？那你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肯定會試圖跟日本總部的聯繫，對吧？」
「那肯定的啊！」
「所以，沒告訴你呢！這裡面如果有陷阱，有我們不知道的暗哨，我們一聯繫就徹底把我們暴露了！目前日本那邊對於我們掌握了他們多少情況其實還不是很清楚的！這個是我們的優勢，我們一定要保持住！所以，也一直是我們不去大動干戈，不打草驚蛇的原因呢！」
「行行行！你們總是有原因的！反正我是不會慣著小鬼子，讓我知道了，我肯定直接跟他們總部聯繫。要是知道總部在哪裡了，我還直接幹過去把他們老家給抄了呢！」
「你狠！你小顧爺狠誰不知道！哈哈哈！你在日本人哪裡都出名了呢！」范正文不禁笑起來。
「是麼？哦對了，他們喊我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呢！」
「知道啊！」
「哎！你怎麼知道的？」
「老石井上次就說了啊！」
「我靠！這麼光榮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呢？」
「告訴你怕你驕傲！你以為是好事呢？被你搞死的這些小鬼子要是都交給我們，那得拿到多少情報啊！」
「行行行！別上綱上線了！趕緊走吧！海邊怎麼這麼冷啊！」
顧西北並沒有離開中海回金陵，他找了個酒店先住了下來。
同時，他交代湯福來，嶺南那邊暫且緩一緩，全力盯著藝蘭堂，準備迎接新任觀察使的到來。
另一方面，顧西北給江繡打電話，讓她明天帶著她的大箱子坐動車來中海。
江繡一聽那是立馬來了精神。
「小顧爺，又來大活了？」
「你想什麼呢！助理工作，不是賣貨！」
「哦哦！那助理工作還讓我帶大箱子呢？」
「別廢話！助理工作就是老闆讓幹嘛就幹嘛，懂了沒？」
「懂了懂了！你是老闆你說了算！」
顧西北給江繡打完電話，就脫了衣服去沖澡了。
他，還是習慣沖涼水澡。
這種冰涼的刺激能讓他更清醒，也更舒服。
他喜歡在冰冷的水流衝擊下回想這一天做過的事情。
也在冰冷的水流衝擊下思考問題。
比如現在，他把今天晚上聽到的所有石井講過的話都細細過了一遍。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首先，菊一道有三個很核心的人物，就是菊一三老。
這三個人屬於技術專家，類似首席鑑定師，還有首席造假師。
雖然，從石井太樹之前給他顧西北布的局看，似乎他的眼力也就那樣。
如果三老之一的石井太樹就那樣，那其他兩位也應該上不了天。
其次，客觀評價這三人眼力，能看出馬遠的那幅畫，說明還是高的。
但顧西北覺得，應該不會比他高！
第三，這三人不管眼力如何，對菊一道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
可以說，沒了這三人菊一道幾乎沒法正常運轉。
大概率，石井小右說的每天都在培養新人，也估計就是這三個傢伙在培養。
另外從石井小右身上，也就是在金陵的束從鑫身上可以看出，他作為派駐在我們這裡分管金陵的觀察使，全權負責古董的買賣。
他的眼力水平按道理是除了菊一三老外是最高的一個檔次了！
但，他在金陵被坑了數次，竟然還把他調去中海。
直到中海繼續出事，才被調回日本。
然後派他的老父親過來替他擦屁股！
說明什麼？
說明菊一道內部其實沒人。
沒有培養出新的眼力高深的人。
還是靠這三個老頭撐著場面！
其實不說小日本，我們自己的年輕人對我們自己的古物文化都沒興趣。
更何況小鬼子呢！
他們是在研究別的國家的古物呢！
年輕人更是不感興趣了！
而現在，三老中已經死了一個。
那如果，再把其他兩個也給弄死呢？
那這小鬼子的菊一道，是不是就徹底停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