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北直接在手機里就給倪家雄放了一段錄音。
都沒聽完倪家雄就直接叫了起來。
「姓顧的,你監聽我?」
「讓你別激動!都說了見面聊了麼!聊不聊?」
「你」
電話那頭倪家雄被氣的渾身發抖。
他倪家雄是誰?
港島的大佬啊!超級富豪啊!
不論黑白,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從來都是他算計別人的,哪裡想到如今會被一個毛頭小子給算計了呢!
而且,是反覆算計了好幾次了!
「姓顧的」
「別囉嗦,就問你來不來?」
「來要怎樣?不來,又怎樣?」
「來,一切可談,不過是門生意!不來,那你試試!」
「好好好!來!我來!」
顧西北是直接掛了電話。
倪家雄氣的渾身都在抖動!
他兒子倪建基看他這樣,不禁奇道,「爸,誰的電話?你這是怎麼了?」
「姓顧的!」
「他又出什麼么蛾子?該給他的不是都給了麼?」
倪家雄搖搖頭!
「我去隔壁酒店找他,他在這裡等我!」
「啊?你去見他?特麼的他算哪個蔥,讓您去見他?」
「別廢話了!」倪家雄說著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倪建基。
倪建基也是看的一愣。
「手機還不讓帶?他」
「嘖!趕緊的查一查所有的電子設備,還有,找人來把會所里,家裡,尤其藏室里,這小子之前進去過」
「怎麼了?」
「我們被他監聽了!」
「啊?!!」倪建基一臉驚。
「趕緊的!我去隔壁會會他!」
「不是,爸,不讓我陪你去?」
「不用,他還不敢把我怎麼了!你趕緊查監聽的事!除了設備,還有人!我們自己內部的人都給我仔細查一查!」
「好!我馬上安排」
倪家雄根本沒聽完兒子倪建基的話,就轉身匆匆去隔壁酒店了。
顧西北不喝咖啡!
他喝茶!
但是這咖啡館裡沒茶給他喝!
所以,他只好要了杯檸檬水!
倪家雄走進包廂的時候,他也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神情臉色。
這一路雖不遠,但走過來也正好讓他冷靜了下來。
看見顧西北,他不禁呵呵笑了起來。
「小顧爺,你真是有手段啊!在港島你就不怕我把你弄死?」
「哈哈!當然不怕!現在的港島已經不是幾十年前的港島了!不是你能作威作福的年代了!倪爺!倪總!買辦不好當了!」
剛剛才冷靜下來的倪家雄,被顧西北一句買辦又激的臉色通紅起來。
他的心跳又忍不住加速起來。
氣!
他氣的又抖了起來。
但他終究是個老江湖!
他深深吸了一口包廂里的冷氣,讓自己冷靜,再冷靜!
「坐!喝點什麼?」
倪家雄搖搖頭!
「年紀大了,晚上不喝咖啡的!小顧爺,問一下,剛剛的錄音,你是哪裡來的?」
「倪爺,問這個就沒意思了!你也知道我是不會告訴你的!當然,我也知道你肯定會去查的!各憑本事!就好像,你特麼的不也憑本事讓人搞我麼?」
「搞你?我什麼時候搞你小顧爺了?」
「倪家雄,做了就做了,被逮到了還不承認就不符合你的江湖地位了!良記商貿是不是你倪家的?」
這話問的倪家雄愣住了。
他沒有點頭,但也沒有搖頭。
只是沉默!
他知道,顧西北現在說出來,那就是他查到了一切。
「你讓良記找人給我挖坑設局,為的就是報寄存古董文物的仇,是吧?」
「小顧爺」
「別否認!警方已經掌握了一切證據,是我擋著沒讓他們申請港島警方協助調查,否則兩邊的良記統統拿下!當然,這肯定不會牽扯到你。但輿論可不管證據!你倪家的口碑本身就在崩潰的邊緣!」
「小顧爺,你用不著威脅我!良記的事你找良記好了!」
「我不找良記!我放著他們!我找你!」
「小顧爺,你到底想怎樣?為什麼一直抓著我們倪家不放呢?」
「是我抓著你麼?這事說好了過去了的,你特麼的讓人來搞我?那我能不搞回來麼!你給我記住了,我姓顧的最最記仇了!別人對我好,我對他更好!別人對我壞,我特麼的是妖怪!」
這話說的倪家雄是眉頭直跳。
直覺告訴他,這次又特麼要栽到這小子手裡了!
「你想怎樣?我家裡該給你的古董文物都給你了!你要錢是吧?」
「不!要錢那是敲詐勒索!」
「那你想要幹什麼?」
「合作!」
「怎麼合作?」
「先不說合作。先說說如果我把你們倪家賣這件羊頭的生意曝出去,你覺得會怎樣?」
「大不了我把7500萬退給買家!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是這麼理解的?還是自欺欺人呢?這事的關鍵是你賣假貨了麼?」
「那羊頭就是件假的!」
「誰說的?我那件真的不出來,你這件就是真的!你倪家偷偷摸摸的把珍藏的圓明園十二獸首之一的羊首,為了不捐給內地博物館,高價賣給了日本人!」
「你」倪家雄是氣的臉色通紅,又慘白。
「錄音在我這裡,如何掐頭去尾你能想得見的!輿論!你倪家現在在輿論方面很不受待見,你不是不知道!」
「說吧,你想怎麼合作!」
「別急啊!我要先確認你知不知道後果是什麼!」
「知道!我當然知道!」
「我提醒你,如果錄音中的部分曝光,尤其是剛剛會所里交易的錄音曝光,你倪家的聲譽就爛到底了!買辦就當真坐實了!永遠不得翻身了!」
「呼!」倪家雄是深深嘆了口氣。
這聲嘆氣當中滿滿都是無奈!
其實講實話,顧西北看著眼前七十多的倪家雄不禁有些同情起來。
一個超級大佬,超級有錢人,為了家族聲譽被人逼的如此無奈,實屬可憐。
但,又特麼能怪誰呢?
顧西北自然是不會心軟的!
他是死過一回的人了,他是深刻的知道沒什麼好可憐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不說別人,他上一世馬東升不就是個典型麼!
講透徹點,上一世的馬東升其實就是個跟倪家雄一樣的類型。
幹了太多壞事!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