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來越熱,紅星軋鋼廠醫務室可能是全廠最涼快的地方了,離車間遠,前後都有樹,還是老式的青磚房,屋裡還吊了頂,賈有金的辦公室里還有一台吊扇,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不過還是很煩,這還不是最熱的時候,身體上能承受,就是心理是不舒服。
「主任,李廠長的電話,讓你去一趟他辦公室」崔明花跑到了賈有金的辦公室。
「好來」賈有金站了起來。
「還是騎車去吧,走過去太熱」賈有金的自行車一直在辦公室門口放著,他平時也不騎,這還是給姚建看病的時候,姚傑騎回去,又給送到這裡的。
「有金,坐,這是衛生部里的文件,我們部領導也同意了,你看一下」李懷德拿著一份文件來到了沙發這裡,坐到了賈有金的對面,把文件給了賈有金。
「操,他們瘋了嗎?」賈有金看了看文件,笑了。把文件放到了桌子上面。
「副廳級待遇,和廠長一個級別,他們應該這麼做。你給他們掙了一百萬的設備,提高一下待遇怎麼了?一個月多發多少錢?」李懷德心裡有點酸,自己還是正處級,沒想到廠里的第二個副廳級幹部居然是賈有金。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紅星軋鋼廠醫務室和市人民醫院一樣了」賈有金笑了,待遇提高了兩級,原來是副處級待遇,現在是副廳級待遇,工資長是一方面,級別提升了,還有很多隱形的福利。
「不,市人民醫院的級別很高,吳院長應該是正廳級。老楊出去學習了,他打了電話來,讓我問你一下,以後廠里開會啥的,你要不要參加?」李懷德笑著問賈有金。
「我參加得著嗎?廠里的會和醫務室有什麼關係?給我發錢我肯定要,多管事肯定是不行,我可沒有興趣,還和以前一樣,開大會,我就和康永定坐一塊,開小會不要和我說,我沒興趣」賈有金樂了。
「上面也很為難,級別高,但是職務不高,這個級別的幹部,最起碼得部里人事司的司級領導過來任命一下的,他們現在沒來,可能也不知道怎麼辦,所以讓我先和你通通氣」李懷德解釋了一下。
「好辦,按職務來。軍隊就是這樣,有的領導級別高,是上將,但他是軍長,他不是軍區領導,但是軍區正職才是中將,開會怎麼辦?陳首長就是說按職務來」賈有金舉了一個例子。
「我把你的意思和上面說一下,和老楊說一下。晚上王建成也請你吃飯了?」李懷德問賈有金。
「對呀,說給我接風,回來好幾天了,還接啥?他們就是太客氣」賈有金笑了笑。
「我聽王建成說你要收王曉軍當徒弟,結果王曉軍當場拒絕了,氣得王建成一家人差點動手揍王曉軍,要不是他是出院第一天,又加上他是大病,一頓暴打是跑不了的」李懷德給賈有金講了一個事。
「李廠長,曉軍這孩子實在,對自己的定位很準。實事求是的說醫生家的孩子大都不讓自己的孩子學醫,太累壞了,風險也大,收入也一般,大多數醫生都是普通醫生,打個比方,高中課本就擺在那裡,學會了就能考上大學,考上的有多少?」賈有金笑了笑,自己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當醫生的。
「有道理,想成為頂尖的醫生,光靠老師教育不行,還得自己努力,光努力也不行,還得聰明。」李懷德感覺賈有金說的很對,有些人以為我拜一個名師,我也能和他差不多,其實並不是那麼個事,一百個學生裡面,能有10個和老師差不多就不錯了,像賈有金這樣的世界級醫生,一萬個里也出不了一個。
現在西方國家、大毛、鬼子、南北棒都在搞這個手術,可能就只有大漂亮成功過,香港的全部失敗,協和自己做的也失敗了,只有賈有金連續成功過兩次。
「我也是腦子受了刺激後才變強了的,以前我就是膽子大,除了膽量我一無是處」賈有金自嘲的來了一句。
這不僅是他自嘲,這是很多人的共識,很多人調過查賈有金以前的工作情況,第一就是膽子大,啥手術也敢做;第二就是戰鬥素養強,槍打的准,身手也好,對醫生來說也是優勢,第三就是長的好,別的方面並不是特別突出。
他為什麼突然變的這麼厲害了,醫術提升了多個等級,就是他的大腦受了刺激,就好像是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水平高的離譜,缺點也有,工作不能勞累,不能受刺激,一受刺激就打人,還有可能把人打死。
「話不能這麼說,我就是受再大的刺激也學不會開刀,你自身的實力在那裡。晚上的時候我坐你的車,王建成也叫我了,我帶點酒啥的,你就不要帶東西了」李懷德搖搖頭,人家說自己不行可以,但是外人不能說,因為他已經非常成功了,甚至在級別上超過了自己。
「王司長就是太客氣,曉兵送了好多桃子來……」賈有金和李懷德聊了半個來小時,李懷德很忙,自從兼任了組織副職工作更忙了,賈有金在這裡半個小時,四個部門來找他匯報工作,賈有金不想聽這個,在李懷德的辦公室不方便,也不得勁,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李懷德把賈有金的意思向冶金工業部的人事司進行了匯報,強調賈有金不想參與廠里的任何事情,主要精力還是放在醫務室,放在鑽研醫術上面,人事司的同志表示知道了,人事司的同志也得向分管領導進行匯報。
「我說什麼了?賈有金看不上這個副廳級崗位,一百萬說拒絕就能拒絕,他差這點事嗎?」時可軍副部長表現的很淡定。
「時部長,賈有金這種人的思想和我們是不是不太一樣?錢看不上,權也看不上,還不找媳婦,美色也看不上,他到底有啥追求?」人事司的韓副司長問了一句。
「膚淺,太膚淺了。小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們要是和你一樣,光考慮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們怎麼搞研究?怎麼可能取得這麼大的成就?愛因斯坦就喜歡穿女鞋,你感覺正常嗎?他還不穿襪子。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這個事你我理解不了很正常」時副部長批評了韓副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