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葉飛和丁大山一起張大嘴巴,對視了一眼,哥倆嘴角全都閃過一抹不易被人察覺的陰笑。
緊接著,下一秒,丁大山突然一拍桌子,冷冷地看向帳房老先生:「老頭兒,打個折吧!」
「打折?」大漢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丁大山的衣領:「信不信我給你腿打折!」
「嘿嘿,別衝動別衝動……」葉飛急忙來到大漢和丁大山跟前,拉開大漢的手:「大哥,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您放心,該給的錢我們保證一分都不會少你們的,我們只是問問價格,沒有別的意思。」
「嗯!」大漢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一下葉飛:「你小子說話還算比較中聽,不難看出,你應該是個聰明人,識相的話,你們就趕緊乖乖交錢,否則,可別怪大爺對你們不客氣。」
大漢說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一二十名男男女女。
其實,之前葉飛在喝酒的過程中就打量過他們,他當時就發現了這些人看面相都不太像好人,不過,他已經在妖域混過幾年了,這可是修真界,如果看著太面善,容易被人欺負,再說了,這種修真世界,能走出來的人,誰手上沒有幾條人命,因此他也就沒有過多去想。
主要是誰能想到,在天羅城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還有人開黑店。
「是是是,這是一定的,錢肯定是要給的!」葉飛急忙點了點頭:「出來喝酒哪兒能不給錢嘛。是吧,大山!」
「師兄,你又叫我們名字,你不是答應過我,以後一直都要叫我大聰明的嘛。」丁大山很生氣地說道。
「媽的,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談這個!」葉飛鄙夷道:「趕緊滴,快點買單,沒看見人家都等不及了嗎!」
「啊?」丁大山突然愣住了:「師兄,不是說好的,你請客的嗎?」
「是啊!」葉飛點了點頭:「我是說我請客,但我沒說我買單啊,我請客,你幫師兄買一下單能咋滴?」
「你請客,要我幫你買單?」丁大山一臉嫌棄:「天底下哪有這麼請客的!」
「對啊!」葉飛跟前的大漢突然對著葉飛怒目而視,很明顯,就連他都有些看不起葉飛了:「小子,你師弟說得對,你請客本來就該你買單,天底下哪有你請客,別人幫你買單的……」
「我知道啊!」葉飛攤開雙手,打斷了大漢的話:「可是我沒錢啊!」
「什麼?你沒錢?」大漢突然一聲怒吼,一把便揪住了葉飛的衣領:「你沒錢還敢出來請客吃飯!」
「大哥大哥,你別衝動,別衝動嘛!」葉飛急忙拍了拍大漢揪住自己衣領的那隻手:「我沒錢,不代表我這幾個兄弟沒有嘛,我可以向他們借嘛。」
「好!」大漢終於鬆開了葉飛的衣領:「小子,我們出來都是求財,可不是求命,你最好趕緊把錢給了,否則,我們倒也不介意手上再多你們這麼幾條人命。」
「行行行!」葉飛點了點頭,馬上掃視了一眼丁大山和秦老五,趙雲龍幾人:「哥幾個,一千二呢,大家都幫忙給湊湊唄!」
「你們別看我,我可沒錢!」趙雲龍急忙搖了搖頭。
「我,我……」秦老五弱弱地道:「我的錢全被九師妹給拿去了,我,我現在身上只有十幾塊靈石。」
秦老五說完,拿出十三塊靈石遞給葉飛:「飛,飛哥,我最多也只能幫你這麼多了。」
葉飛很鄙夷地看了一眼趙雲龍和秦老五:「我說你們兩個都是怎麼混的,你們一個出門身上一塊靈石沒有,一個出門只帶了十三塊靈石,我可真服你們了,你們出門都不多帶點靈石,你們是怎麼敢出門的?」
葉飛說完馬上看向丁大山:「大山,你有多少?」
「我只有一百!」丁大山拿出一百靈石遞給葉飛:「師兄,這可是我的全部家當,我現在身上一塊靈石都沒有了。」
葉飛接過丁大山手上的靈石,將其一起遞給大漢:「大哥,我們手上一共就這一百一十三塊靈石,你看,剩下的能記帳嗎?」
他早就已經中了他師父的毒了,現在哪怕是去逛青樓,他都敢開口問人能記帳不。
「什麼?你個小兔崽子,還他媽想記帳!」大漢一聲驚呼,一臉嫌棄地看向葉飛:「這一百一十三塊還是他們給你湊出來的,你自己的呢?今天本來是你請客,看你這德行,你是一分都不打算掏嗎!」
葉飛很鄙夷地橫了大漢一眼:「大哥,瞧你這話說的,我要有錢,我還要他們給我湊啊!」
「那你他媽剛才還好意思說別人出門一塊靈石都不帶,你哪兒來的逼臉!」大漢很生氣地吼道。就連他這個當土匪的都有些替趙雲龍打抱不平的意思。
「這你別管,這是我們哥幾個之間的事!」葉飛一本正經地道:「你管那麼寬幹嘛!」
大漢:「……」
「這是我管的寬嗎?」大漢一臉震驚地望著葉飛:「是你自己他媽出門請客一塊靈石不帶,現在沒錢買單好嗎!」
「汗……」葉飛很無奈地嘆了口氣:「行了行了,大哥,你消消氣,這事其實也沒多大的事,你不要那麼生氣,免得氣壞了身子。」
說完,葉飛突然看向大漢身後一直默默站著的帳房老先生:「話說,前輩,你們店招人嗎?我們欠你的錢,可以幫你們打工還給你們,您看這辦法可行不?」
「什麼?」大漢一聲驚呼,正要發彪,帳房老先生突然咳嗽了一聲:「咳咳……阿彪!」
「徐老!」阿彪急忙轉身看向被稱作薛老的帳房老先生,並後退一步,站到他身後去了。
徐老拿著帳本,扭頭掃視了一眼葉飛和丁大山,秦老五,趙雲龍:「你們幾個在天羅城可有親戚朋友?」
「有有有……」葉飛急忙連連點頭。
「很好!」徐老點了點頭,看向葉飛:「你在天羅城有親戚朋友是吧?」
「對對對!」葉飛趕緊點頭:「徐老前輩,不如我把我這幾個兄弟先押在你們店裡,我回去取錢去!」
「你想得美!就你一個人在天羅城有親戚朋友,你要跑了,我們找誰收錢去!」徐老一臉鄙夷:「你押在這裡,讓他們去找你的親戚朋友取錢去!」
「可我怕他們找不著路啊!」葉飛一臉擔憂地道。
「我們這裡這麼多人,自然會有人陪他們去,不然他們跑了怎麼辦!」徐老冷聲說道:「趕緊的,你把你親戚朋友的地址給他們,讓他們去找你親戚朋友帶錢來贖人!」
「這倒也是一個辦法,那好吧,就這招唄!」葉飛一臉無奈地攤開雙手,看向丁大山,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丁大山會意,很默契地急忙問道:「師兄,你趕緊說說你親戚朋友的地址,我好去找他們要錢來贖你呀!」
「行,你快去吧!」葉飛一本正經地對著丁大山說道:「你趕緊去找李滄海,就說我進了一家黑店,被人坑了,我就吃了一頓飯,人家就要訛我一千二百塊靈石,你讓他老人家趕緊帶錢來贖我!」
「小子,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誰開黑店了!」徐老冷冷地說道,不過,話音剛落,他突然愣住了:「你,你剛才說讓你師弟去找誰?」
「李滄海啊!」葉飛雲淡風輕地道。
「師兄,李滄海住哪裡呀?」就在這時,丁大山很默契地問了一句:「你光說人名,這天羅城那麼大,我上哪兒找他去!」
「李滄海當然是住天元宗李家了!」葉飛沒好氣地道,說完,他馬上扭頭看向徐老:「徐老,天元宗李家,你們這裡應該有人知道路吧?」
「你你你,你說的李滄海就是天元宗李家的老太爺?」這一刻,不僅徐老說話的聲音在顫抖,他的身子也在跟隨著一起顫抖。
「對呀!」葉飛一本正經地道:「難不成,天羅城還有幾個李滄海嗎?」
「咣……」徐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額頭的大汗猶如下雨一般滴個不停。
「咕嚕……」與此同時,原本站在徐老身後一直都很囂張的那個叫阿彪的大漢此刻也是雙腿直哆嗦。
不僅他們兩個,其他那些店裡的男男女女也都坐回了之前的原位。
「來來來,喝酒喝酒……」
「喝喝喝……今天天氣真好啊!」
「是啊,這天氣,我們喝完酒就出去逛逛夜市吧,聽說最近天羅城來了不少俊男靚女……」
……
眾人全都自顧自地繼續喝酒去了。
看他們那樣子,就好像剛才發生的事情跟他們完全無關,他們並不認得阿彪和徐老似的。
這邊,丁大山急忙攙扶起徐老,並看了一眼站在那裡雙腿已經像篩糠一般顫抖的阿彪:「徐老,你這是怎麼了,你趕緊派個人跟我去拿錢啊!就叫這個叫阿彪的去吧,我看他就挺順眼。」
「唔唔唔……」阿彪瞬間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廢話。
去天元宗找李老太爺要錢?
而且還是不正當的錢……
他老人家那可是天羅城公認的第二強者,這不是去上門送人頭嗎?
這邊,丁大山又看了一眼葉飛:「師兄,你剛才說是去哪兒拿錢?吼吼,你也知道,我記性不好,容易記錯,你再說一遍唄!」
「天元宗李家找李滄海!」葉飛鄙夷道:「趕緊讓他們帶你去拿錢吧,你真是煩死了,讓你辦點什麼事都是磨磨唧唧的!」
「不,不,不用了!」徐老急忙把剛才葉飛給他的一百一十多塊靈石全都塞回葉飛手裡:「小兄弟,今天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我們真不知道幾位公子是李家遠道而來的貴客啊!今天那頓酒就算是我們小店請你們喝的,分文不取,分文不取。」
徐老總算是意識到了,這幾個人很可能是無淵星域其他某位大家族的世家子弟,他們與李家關係匪淺,估計都是來天羅城參加風家千金比武招親大會的。
「那怎麼行!」葉飛突然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喝了你們的酒,吃了你們的菜,哪兒能不給錢啊!」
「哎喲哎喲……」就在這時,丁大山突然捂著肚子蹲下去了,緊接著,很快,他便躺在地上,嘴裡翻起白沫。
「臥槽,師弟,師弟,你怎麼了?」葉飛急忙扶著丁大山,讓丁大山坐在地上,靠在自己懷裡:「你怎麼又犯病了呀?你的藥呢,藥呢?」
丁大山伸出自己的左手,卻見他左手之上,不僅戴著一枚玉扳指,還帶著四枚儲物戒,最終,丁大山顫抖著朝葉飛伸出了一根大中指。
葉飛橫了丁大山一眼,急忙把他中指上的戒指擼下來,開始尋找東西:「你的藥放在哪兒呢?藥呢?」
葉飛嘴裡念叨著,手上卻在不停地把一件件稀世珍寶往外掏。
裡面有一麻袋一麻袋的靈石,還有成袋成袋裝著的各種高品階妖丹,還有一罐一罐的各種丹藥,極品仙草,以及各類高品階武器……這些東西,隨便一件,放在市面上去賣都不得了,最主要的是,掏著掏著,葉飛突然掏出來一塊令牌,他故意拿著令牌看了一眼,而後看似隨意地朝一旁徐老腳跟前地上隨手一扔:「師弟,我說你這都是什麼癖好,你這儲物戒里怎麼什麼破爛都有呀……」
葉飛是在這麼說,徐老和阿彪,以及店裡那些人的目光卻瞬間全都集中到了那塊令牌之上。
如果說,之前那些各種寶物什麼的,本身早就已經亮瞎了他們的鈦合金狗眼的話,那麼,這塊令牌無異於就是一顆扔在人群中的核彈。
「天,天玄學院?」徐老一臉難以置信地撿起令牌,望著手裡的那塊古樸的令牌,雙手很快便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特麼,好像是真的……
畢竟,這世上沒人敢偽造天玄學院的令牌。
只見他拿著令牌看了幾眼之後,突然啪地朝地上一丟,那感覺就好像剛才抓著的是一顆燙手山芋似的。
與此同時,現場徐老的那些同夥們也全都傻眼了。
「什麼?天玄學院?」
「這,這大個兒是天玄學院出來的天才?」
「不會吧,他,他竟然是天玄學院出來的天才?我看他好像不怎麼聰明的樣子,這種人也能進天玄學院?」
「你懂什麼,能去天玄學院的不可能有泛泛之輩。」
「有沒有可能是走後門進去的?」
「走後門?走後門那就更恐怖了!」
「是啊,若真是如此,那我們今天可就真的踢到鐵板了,恐怕今日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我的天哪,據說我們天羅城上一個去天玄學院的天才,還是百年前的李滄海,但就算是李滄海,也沒資格去找天玄學院高層走後門吧?」
「你說的不對吧,我聽說李若靈現在不是也進天玄學院了嗎?據說她還有一個月就要去天玄學院總院深造去了。」
「這就對上了,弄不好這大塊頭正是因為與李家千金是同學,才來天羅城玩的……」
眾人:「……」
「行了行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想這事,還是想想今日這關怎麼過吧?」
「不行我們趕緊走吧,再不走李家人一到,我們就全完了……」
……
「藥呢?師弟,你的藥到底放哪兒了?」這邊,葉飛還在儲物戒里翻箱倒櫃一通亂翻,又翻出來不少好東西。
「行了行了,小兄弟,你也就別再找了!」徐老突然陰沉著臉說了一句:「今日我們有眼不識泰山,碰上了你們,我們認栽,你們想怎麼樣直接說吧!」
他很清楚,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只能是該賠錢賠錢,該道歉道歉了。
幹這行這麼些年,今天也不是第一次踢到鐵板,只是這塊鐵板有點太硬罷了……
「啊?」葉飛突然回頭看了一眼徐老,微微一笑:「你看,你們把我師弟心臟病都給嚇出來了,總得賠點精神損失費吧?」
「精神損失費?」徐老都快哭了,他很清楚,就憑他們儲物戒翻出來的那些寶貝,他們一旦開口,絕對不是千兒八百能了事的:「多,多,多少?」
「五萬!」丁大山坐在地上伸出一隻手掌,嘴裡一邊翻著白沫一邊說道:「沒五萬靈石,我今天肯定起不來!」
「啊?」徐老嚇得渾身一震,張大嘴巴:「大兄弟,可,可以打個折嗎?」
「你還記得你這個手下剛才他對我是怎麼說的嗎?」丁大山說話間,嘴裡又翻出幾口白沫,這才對著徐老身邊的阿彪伸手一指:「你把他打骨折,我就給你打個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