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十三,有種你別跑!」風清瑤氣得直跺腳。
「師姐……」就在這時,丁大山摘下面具,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感覺我的皮膚挺粗糙的,我也想要一瓶,你想怎麼親,我都可以的……啊……」
丁大山話沒說完,風清瑤抬腿一腳將其踢飛。
這一幕,嚇得十三妹急忙朝趙雲龍身後一躲。
「你怕什麼,你又沒惹我,我又不會無緣無故打人!」風清瑤看了十三妹一眼。
「嘿嘿,是啊,你別怕,我師姐平時不亂打人的。」趙雲龍有些戰戰兢兢地給十三妹解釋道。
看見他們兩個這麼一副害怕自己的樣子,風清瑤突然想起之前王二狗說的話了。
我真的很兇嗎?
真的是因為我不夠溫柔,十三才不肯娶我的?
我覺得平時我挺溫柔的呀!
那,那誰要惹我發脾氣了,我凶一點不是很正常嗎?
大家閨秀怎麼了?
黃花閨女怎麼了?
有人惹我發火,我偶爾爆兩句粗口,嗓門稍微大一點,這很過分嗎?
不過,我打人的時候好像是有點凶哈……
那……打人的時候不凶一點,人家會怕我嗎?
心念及此,風清瑤突然對著趙雲龍問了一句:「十五,我很兇嗎?」
趙雲龍急忙連連搖頭:「不凶不凶,師姐人可好了。」
風清瑤:「那我和李若靈誰更溫柔?」
趙雲龍訕笑道:「師姐!」
風清瑤:「說實話,不許騙我!別給我說好聽的哄我開心,你實話實說就行!放心,我不會生氣的!」
趙雲龍毫不猶豫地道:「李若靈!」
風清瑤:「你對李若靈很熟?」
趙雲龍:「我沒見過她!」
風清瑤:「那你為何如此肯定!」
趙雲龍突然看了看身旁的十三妹,弱弱地道:「我十三妹身為清風寨的十三當家,也沒你這麼霸道的。」
風清瑤:「……」
他……
他的意思是我比女土匪還不如唄?
風清瑤突然對著趙雲龍招了招手:「來來來,趙十五,你把剛才我送給十三妹的美顏丹和修復靈水全都還給我!」
趙雲龍急忙張開雙臂護著十三妹,連連搖頭:「那不行!師姐,是你自己說不會生氣,讓我實話實說的,我要不說實話,又感覺對你不夠尊重……」
風清瑤:「你……氣死我了!」
風清瑤轉身大步而去。
「二哥,你也真是的,人家讓你實話實說,你就真的實話實說呀?」風清瑤走出好遠之後,十三妹輕聲說了一句:「你以前沒這麼耿直的呀。」
「哈哈……」趙雲龍高興地笑道:「我突然有點想融入他們了。」
十三妹:「啊?融入他們,什麼意思?」
趙雲龍:「我也有點不想做正常人了。」
十三妹:「???」
……
接下來的七天時間裡。
風清瑤與葉飛,丁大山師姐弟三人各自在自己家裡待了七天,每個人都準備了不少自我感覺可能會用得著的東西。
這七天時間,葉飛感覺挺無聊的。
李若靈已經回天玄學院總院了。
丁大山和師姐都沒在身邊,突然感覺人生毫無樂趣可言。
偶爾秦老五會過來找他玩,但有秦老五沒有李若靈,兩人都感覺少了很多歡聲笑語。
期間,葉飛去過葉家一次,不過他誰都沒見,就是跟他爺爺見了一面,陪著老頭兒聊了一會兒天。
他並沒告訴葉長生和葉力霆他七日後要去魔淵的事,因為他覺得自己一定出得來。就算真要死在裡面,他覺得也沒必要讓他們老早就為自己擔心。
不過,他倒是讓秦老五幫自己寫了一封信,讓他等他離開之後,再交給葉力霆。
七日之後。
早上。
無淵城傳送閣外。
師徒四人在此碰頭了。
「後事都交代好了?」王二狗問。
丁大山:「我都交代好了,我自己去挑選了一副上號的棺材,把我這些年攢下來的一些東西都放到裡面做自己的陪葬品了。然後又放了一套我自己穿過的衣裳在裡面,我給我爹說好了,若是我一年後沒回來,就讓他找人幫我做場法事,把我這口棺材選個風水寶地埋了。」
王二狗一臉嫌棄地看了看丁大山,搖了搖頭,而後轉頭看向風清瑤和葉飛:「你們呢?」
風清瑤:「我給我爺爺說了,我要隨師父去魔淵歷練,一年後我若是沒有回去,就讓他們給我辦場法師做個衣冠冢,證明我在風家出生過。不過,我沒十四那麼蠢,我把我這些年給自己攢的嫁妝全都帶出來了。」
「嗯!」王二狗點了點頭,似乎風清瑤安排的「後事」令他還比較滿意。
最終,他把目光看向了葉飛:「你呢?」
葉飛:「我沒跟我爹他們說我要跟師父去魔淵,我就給他們留了一封信,說我要隨師父出去歷練,我說可能短則十年八年回來,長則幾十年也不一定。」
「啊?」風清瑤和丁大山全都愣住了。
王二狗則是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為什麼?為師不是讓你回去交代後事的嗎?」
葉飛很鄙夷地一撇嘴:「年紀輕輕的交代什麼後事!這讓我爺爺跟我爹心裡怎麼想,白髮人送黑髮人,他們心裡該多難受呀?
若是告訴他們我們要去魔淵了,估計往後的這些時間裡,他們肯定寢食難安,那多蛋疼。所以,我覺得這種事瞞著他們,反而比告訴他們要好得多。
就算我真的一進魔淵就嗝屁兒了,他們反正也不知道我已經死了,至少往後的幾十年,他們心裡對我還有點念想,可能還會一直盼著我回去。
這樣,總比一年後發現我們沒回去,哭天喊地地給我們辦場法師,弄個衣冠冢放在那裡徒增傷悲要強。有點念想,總比沒有念想要好吧!
再說了,退一萬步講,我們進去又不是必死無疑,若是我們運氣好,活著回去了,這一年時間,他們豈不是全都白擔心了嗎!何必呢?」
聽見葉飛那麼一說,王二狗馬上很鄙夷地對著風清瑤和丁大山瞪了一眼:「你們聽聽,你們聽聽……兒行千里母擔憂,讓長輩們操心,這本身就是一大不孝。
為師讓你們回去安排後事,就是想看看你們會如何給家裡人交代,順便也是想試探一下你們各自家人的反應,看他們會不會強烈阻止你們隨我一起去魔淵探險。
若是他們阻止你們了,我也就不打算帶你們一起去了,畢竟萬一你們真的死在裡面,我也沒法交差。結果你們倒好,還真的給自己安排起身後事來了。」
王二狗看向丁大山:「尤其是你這小兔崽子,居然還把自己的棺材和陪葬品、衣冠冢都給準備好了!這些都準備齊全了,風水寶地選好了沒有啊?沒選好為師對堪輿之術也非常拿手,要不我去你家走一趟,幫你去挑塊好地方?」
丁大山:「吼吼,那,那,那就不勞煩師父了。」
「你還有臉笑!」王二狗很鄙夷地伸手指了指風清瑤和丁大山:「你們這就叫不孝懂嗎!瞧瞧十三,想的多周到。」
風清瑤和丁大山看了一眼葉飛,兩人全都羞愧的低下了頭。
「嘿嘿……」葉飛很得意地笑了笑:「以後這方面多跟我學學,不懂就多問,別瞎搞……」
啪!
葉飛話沒說完,王二狗突然抬手一巴掌抽在葉飛腦門上:「你以為你就做得很對了?」
葉飛:「……」
「我讓你們去交代後事,本意也是想讓你們告訴家裡人,你們去魔淵了,同時,這也是想讓外界都知道你們去魔淵了。」王二狗冷聲說道:
「尤其是你,你知道現在有多少高手在找你嗎?你若是明確告訴葉家你去了魔淵,你的仇家知道你入魔淵了,就不會再找天羅葉家麻煩,這樣一來,你就能給葉家省去很多事情。
最主要的是,你的那些仇家一旦知道你入了魔淵,他們肯定會跑去魔淵追殺你,這也叫引君入瓮懂嗎?結果呢,你卻自作聰明,盡給葉家找麻煩!」
葉飛:「……」
「那,那怎麼辦?」葉飛突然擔心起來:「師父,要不我再回去一趟,給我爹和我爺爺他們說一聲。」
「行了!」王二狗一撇嘴:「我已經告訴你爺爺了,特地讓你爺爺一年後給你大辦一場喪事。」
葉飛:「……」
風清瑤:「師父,鬧了半天,我和十四沒做錯啊!」
王二狗:「誰說你們錯了,我只說你們不孝!」
風清瑤:「……」
丁大山:「……」
「走吧!」王二狗突然倒背雙手大步朝前方不遠處的傳送閣走去:「世上本無對錯,萬念皆自本心,一切皆看從什麼角度去看待一件事物。對也好,錯也罷,各有利弊,皆有因果。」
風清瑤和丁大山,葉飛三人對視了一眼。
葉飛:「師姐,師父說的啥意思?」
丁大山:「師父好像說,我們交代後事的辦法都是對的,也都是錯的。」
葉飛一巴掌呼在丁大山腦門上:「你懂個屁,我又沒問你,我問師姐呢。」
風清瑤:「大山說的沒錯。其實,我們不管怎麼做都是對的,萬念皆自本心嘛。但就這次這件事來說,似乎怎麼做也都是錯的。若是說了去魔淵,就會讓家人為我們擔心,是為不孝。不說去魔淵,看似孝順,實則又可能會給自己家族以後帶來一些其他麻煩,那就更加不孝了……」
風清瑤說到這裡,突然話鋒一轉,一臉嚴肅:「我覺得師父只是想告訴我們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葉飛和丁大山一臉認真地望著風清瑤。
風清瑤一撇嘴:「他剛才說的都是一些屁話,好像說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噗!」葉飛和丁大山直接一起笑噴了。
「噓……」風清瑤豎起一根玉蔥般的食指放在嘴邊:「你們別笑,被師父發現了,他又要削我了。」
就在這時,已經快走到傳送閣門口的王二狗突然回頭:「你們笑什麼?還不快走!」
葉飛:「師父,師姐說你之前說的話都是屁話!我覺得挺好笑的!」
風清瑤:「???」
風清瑤:「師父,我沒說,是十三自己說的!」
王二狗冷冷地道:「到底是誰說的?」
風清瑤和丁大山一起伸手指向葉飛。
葉飛:「???」
葉飛一臉憤怒地望著丁大山:「你特麼再指我一下試試!」
丁大山:「師兄,你太不是人了,居然還想誣陷師姐。師姐那麼可愛溫柔,她怎麼會說『屁話』這種如此粗鄙的字眼。」
風清瑤:「就是!」
葉飛:「……」
這孫子是鐵了心的要見色忘義了啊!
王二狗鐵青著臉看向葉飛:「十三,來,你過來,我看你現在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葉飛突然縱身一躍,跳到丁大山背上左手勾著他的脖子,右手對著他腦袋就是一通瘋狂輸出,不停地抽他巴掌:「你特麼還錢,你還欠老子一億什麼時候給我!我被人叫了兩年狗蛋這事,你以為你開張空頭支票就想這麼不了了之了嗎!」
「哈哈哈哈……」
王二狗和風清瑤一起大笑。
王二狗看向風清瑤:「他什麼時候知道這事的?」
風清瑤:「前幾天去清風寨的時候。」
葉飛:「???」
「臥槽!」葉飛這才意識到所有人全都早知道了:「你,你們全都早就知道了是吧?」
王二狗一臉嫌棄地撇了撇嘴:「我們又不眼瞎,兩年前千仙宗地上到處都寫滿了狗蛋,誰不認識!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你們誰在罵我呢,沒想到是有人在努力練簽名呢,哎,為師心裡有愧,當時我真是錯怪他了……」
風清瑤:「哈哈哈哈……」
丁大山:「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