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邁著輕盈的步伐,身姿曼妙的她如同隨風舞動的柳枝。她的身材高挑,氣質溫婉典雅,臉龐恰似春日綻放的桃花,白皙中透著粉嫩,柔和的線條勾勒出精緻的輪廓。彎彎的柳眉下,一雙杏眼清澈明亮,眼眸中似藏著盈盈秋水,顧盼間皆是溫柔。瓊鼻秀挺,鼻尖微微上翹,為她添了幾分俏皮。那如花瓣般粉嫩的雙唇,不點而朱,嘴角輕揚時,梨渦淺現,恰似春風拂過,讓人如沐暖陽。
在這魔淵之地,突然見到一位猶如仙子下凡一般的美女,葉飛一看到她,眼睛瞬間就直了。
原來她笑的時候居然還有兩個梨渦。
卻見她走到葉飛跟前,對著葉飛微微一笑,露出一抹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怎麼,這麼快就不認得我了呀?」
「醉仙樓頭牌?」葉飛隨口驚呼道。
「唔?」白衣美女一愣,對著葉飛翻了翻白眼。
「不不不,小師妹,小師妹,嘿嘿……」葉飛馬上訕笑道。
只因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他結拜大哥蕭嫣然在醉仙樓叫來陪他的那位美女。後來他被唐洪淵綁架回來,在天羅城外,他大哥跟他告別時,給他說了,其實這是他在天玄學院的小師妹,還是挺崇拜他的那種。
「哼,這還差不多!」白衣美女輕哼一聲。
我去,她哼都哼的這麼好聽的嗎?
「小師妹,剛才是你救了我?」葉飛驚呼。
其實,眼前的女子看著明顯已經二十出頭了,年紀應該比他要年長几歲,估計年齡跟她師姐差不多,不過天玄學院有個規矩是,先入院的都是師兄師姐,後入院的便是師弟師妹,他結拜大哥既然說了這是他小師妹,自然是在他後面進入學院的,說不定還是靠關係進來的插班生。
他又哪裡知道,眼前的絕色美女其實就是他在妖域的那位結拜大哥蕭嫣然,同時也是天玄學院的老院長,一個無淵星域的傳奇女子,同時也是一個苦苦等了他近三萬年的痴情女子。
「你覺得呢?」蕭嫣然甜甜一笑。
「那這一路用鎮魂鈴暗中幫我的人也是你了?」葉飛一臉激動。
「當然!」蕭嫣然突然蹲在地上,伸出左手,掀起左手的袖子,露出她那纖纖玉手。
卻見她的左手腕上戴著一串金色手鍊,手鍊上有三顆只有小指頭大小的金色小鈴鐺。
她取下這串金色手鍊,戴在葉飛的左手腕上,對著葉飛微微一笑:「戴上這串鎮魂鈴,你就不用再懼怕魔淵的魔氣了,那個老魔頭也就不敢再輕易來騷擾你了。若是感覺不適,你就搖一搖手,讓鈴鐺響幾聲,各方妖魔鬼怪都會避之不及。」
「啊?如此貴重的東西,你把它送給我,你自己怎麼辦?」葉飛一臉感動。
難道她真像我大哥說的,是我在天玄學院的小迷妹?
對我一往情深?
暗戀我已久了?
不然怎麼會把這麼貴重的鎮魂鈴送給我。
「我沒事,我還有別的法子對抗魔氣!」蕭嫣然又是迷人一笑。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葉飛試探著問了一句。
「誰讓我是你的小迷妹呢!」蕭嫣然甜甜一笑,嘴角再次浮現出兩個迷人的小梨渦。
艾瑪……
老妹兒,你這笑我是真頂不住啊。
「師兄,你怎麼了?為何如此盯著我看?我很好看嗎?」蕭嫣然見葉飛呆呆地望著自己,心裡竊笑不已,升起了一絲逗一逗葉飛的想法。
哈哈哈……
沒想到他未覺醒前世記憶之前是這個樣子的。
他居然也會看到美女就挪不開眼呢……
哼,當年卻假正經,對我冷冰冰,兇巴巴的……
「沒,沒有呀,我沒盯著你看啊!」葉飛終於把眼睛從蕭嫣然臉上挪開了:「不過,你確實挺好看的。對了,敢問,師妹尊姓芳名,我當如何稱呼你?」
「額……」蕭嫣然一時有些為難,但見她猶豫了一會兒,突然笑著說道:「師兄,以後你就叫我然然師妹吧!」
「然然師妹?」葉飛一愣。
「對呀,我叫蕭嫣然呀!」蕭嫣然笑著說道:「你不叫我然然師妹叫什麼?」
「你叫蕭嫣然?」葉飛驚呆了。
「師兄,你怎麼了?」蕭嫣然故作一臉驚訝的樣子:「我大哥不會又用我的名字騙你了吧?這個大壞蛋,自己的名字不好聽,在外面總喜歡用我的名字。」
「你大哥?」葉飛更加懵逼了。
「對呀,我大哥就是你的結拜大哥嘛。」蕭嫣然道:「難道你不覺得我們的樣子很像嗎?」
葉飛聽見她這麼一說,立刻仔細打量了一下蕭嫣然,很快,他就點了點頭:「對,你們的五官長得確實很像,我怎麼早沒發現呢。我結拜大哥真是你親大哥啊?」
「當然!」蕭嫣然笑著說道。
「媽的,他太不把我當兄弟了,居然用假名字跟我結拜!」葉飛有點生氣:「那他的真名叫什麼?」
蕭嫣然:「蕭大強!」
「啥?」葉飛一聲驚呼:「你哥叫蕭大強?」
這名字給起的也是醉了。
難怪他妹妹會說他的名字不好聽。
他那麼英俊瀟灑,那麼帥氣,怎麼就起了這麼一個爛名。
太特麼俗氣了。
完全不符合我大哥那如仙子下凡一般的氣質啊!
也難怪他會用他妹妹的名字忽悠我,換我我也會這麼幹……
「怎麼,你也覺得他的名字不好聽嗎?」蕭嫣然笑著問道。
「還,還行吧……」葉飛點了點頭,可那表情明顯很敷衍。
「呵呵……」蕭嫣然莞爾一笑。
這一刻,她的思緒瞬間飛到幾萬年前,正逢花季少女時期的她跟他師兄一起在師門練劍的那段她記憶中最美好的時光。
她:「師兄,我的劍法現在是不是很強了?」
他:「嗯,很強了!」
她:「師兄,快看,我的胸今天好像又長大一點了耶……」
他:「……」
她:「師兄,不信你摸摸看,我說的是真的!」
他:「嗯,不用摸了,看得出來,是大了……」
第二天。
她:「師兄,我的好像又長大了……」
她:「師兄,我的劍法是不是很強了?」
第三天。
她:「師兄……」
他:「嗯,蕭大強,你不用問了,你又大又強!」
她:「……」
……
「噗……」
心念及此,蕭嫣然忍不住掩嘴笑噴了。
「你怎麼了?」葉飛一臉茫然:「什麼事這麼好笑。」
「沒事,沒事……」蕭嫣然笑著搖頭,突然伸手勾住葉飛的胳膊:「師兄,你快起來吧!」
葉飛頓覺一陣香風撲鼻。
心裡有些心猿意馬,甚至還忍不住有點胡思亂想。
他急忙找了一個話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師妹,你會開啟這裡通往浮雲星域的傳送陣嗎?」
蕭嫣然搖頭:「不會。」
葉飛:「那完了,那接下來可該怎麼辦!」
蕭嫣然挽著葉飛的胳膊:「師兄,別怕,一切有我呢。師兄,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那塊石碑便帶你出去。」
蕭嫣然鬆開葉飛的胳膊,轉身朝著那塊倒地的石碑走去。
她先是來到那一小節仍豎立在地上的只有一米多高的石碑跟前,伸手摸了摸這塊石碑。
這個動作,是每次來魔淵她必須要做的。
每次一想她師兄了,她總會進入魔淵,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石碑前,伸手輕輕地撫摸著這塊石碑,那感覺就好像石碑之上還有她師兄當年留下的餘溫一般。
每次來到這裡,她總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畢竟,這是她師兄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的東西,也是他曾經存在過的唯一證據。
若不是她認得他的字,若不是有這塊石碑的存在,她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以前的經歷到底是不是真實發生過的。
畢竟,時間實在是過去太久太久了,她為了當初的一個承諾,苦等了近三萬年,她等得真的好辛苦,好累……
蕭嫣然站在這一小節石碑跟前好一會兒後,又走向後方倒在地上的那塊巨型石碑。
她緩步走到石碑第一個字旁邊,望著那個「傻」字看了一會兒,突然,她不由地痴痴傻笑起來:「咯咯……咯咯……」
笑了一會兒後,她突然蹲下去,伸手順著石碑上面的字,用手指沿著字跡的筆順緩緩滑動。
她從頭到尾,用她那玉蔥般的手指,沿著「傻」字,一路順著描到「仙」字的最後一筆。
與此同時,她的腦海中一直在浮現著一幕畫面。
他師兄右手握著他的那把玄陽劍,動作飄逸,灑脫,帥氣……歘歘歘地刻下這六個大字的情景。
其實,她不用想都知道,師兄當時刻這六個字時的動作一定帥炸天了。
「然然師妹,你這是做什麼?」就在這時,葉飛的聲音在她身後幾步開外響起。
「你叫我什麼?然然師妹?」蕭嫣然突然一臉激動地回頭看向葉飛。
「啊?不,不是你讓我這麼叫的嗎?」見蕭嫣然那麼激動的樣子,葉飛有些慌了神。
「嗯嗯嗯,是的,是我讓你這麼叫的。」蕭嫣然很高興地笑著連連點頭:「以後都這麼叫,不許再改了喲!」
這一刻,她的思緒再次不由自主地飄飛到兩三萬年前,魔淵入口,她望著那個背上背著一把用布條包裹著的長劍,獨自一人踏入魔淵的男子。
她站在魔淵入口,望著他那孤獨蕭瑟的背影漸行漸遠,急忙在身後大聲叫道:「師兄!」
男子回頭,冷聲問道:「又幹嘛?」
她含淚說道:「師兄,我等你回來,不管多久都等,哪怕是一千年,一萬年,十萬年,我都一定會在這裡等你回來,你不回來,我絕不飛升!你回來了一定要記得馬上來找我,好不好?」
說最後一句話時,她的聲音已經透出了哭腔。
可是她一直強行憋著不讓自己哭出聲,因為她知道,師兄不喜歡她哭鼻子。
男子很不耐煩地道:「蕭大強,你別鬧了,我們是兄弟!我不用你等我,待你能夠飛升之時,你就馬上飛升。此行我若真出了什麼意外,也定能保住殘魂伺機轉世重修,我們若是有緣,必能仙界再見!」
她很失落,帶著哭腔說道:「師兄,我不要仙界再見,我就要在此等你回來!」
男子:「那隨你吧!」
她:「師兄,你叫了我一輩子蕭大強,現在你可以叫我一聲『然然師妹』嗎?」
男子:「行了,別廢話了,趕緊回去吧!」
她:「不嘛,師兄,你就叫一聲嘛,我很想聽你叫我這四個字嘛!就一聲,可不可以嘛!」
最終,男子滿足了她的要求,給她丟下了四個字,而後大步邁入魔淵,從此再也沒有出來。
而這四個字,也是他鍾情了一輩子的師兄親口對她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這四個字是:然然你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