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書傑哭喪著臉:「師,師父……我,我家不是開服裝店的!」
啪!
苗書傑不吭聲還好,他這麼回了一句,又引來師父干文宗多給了他一巴掌:「我他媽是在問你這事嗎!」
苗書傑:「……」
苗書傑縮了縮脖子,再也不吭聲了。
多說多錯,還是別作聲為好。
恰好就在這時,丁大山從這片院子一側角落的茅房出來了。
「師父,他來了,我去把他狠狠教訓一下!」干文宗惡狠狠地道:「先幫您老出口惡氣,回頭您老要還想訓我再訓不遲!」
這一刻,他把心裡滿肚子的怨氣打算全都發泄到丁大山身上。
「嗯!」干文宗的臉色終於好了不少:「去吧!別再給我丟人了!」
「弟子遵命!」苗書傑一臉恭敬地說道:「師父請放心,收拾這大傻子,我還不是手到擒來嘛!」
與此同時,這邊,十八見丁大山出來了,急忙大步流星地迎上去走到丁大山跟前:「大師兄,又來一個要踢館的!」
「啊?」丁大山一愣,扭頭四下看了看,沒看到人,前院廣場上還是只有之前那幾人。
十八看出了丁大山的意思,馬上對著後院指了指:「他去後院了!」
「他去後院做什麼?」丁大山一愣:「證道在後院,小心他可別被證道咬傷了。」
「他說他去參觀一下我們千山宗。」十八道:「大師兄請放心,我已經給他交代過了,讓他沒事不要惹證道的。」
「嗯!」丁大山點了點頭,咧嘴一笑:「嘿嘿,沒想到師父和師姐不在家,今天生意這麼好。」
丁大山說完這句,突然壓低聲音冷聲問了一句:「十八,你還沒上帳吧?」
「嘿嘿,大師兄請放心,您交代過的嘛,師父和師姐不在家,來了客人不上帳,我用心記著呢。」十八高興地道。
「嗯!」丁大山很滿意地拍了拍十八的肩膀:「回頭我給你多分點!」
「謝謝大師兄!」十八高興地回道,只是,就在這時,他彷佛想到了什麼,突然抓住丁大山的衣角,小聲說了一句:「不過,大師兄,此人是個劍修,而且好像還很厲害的樣子。」
啪!
丁大山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十八腦門上:「知道人家這麼厲害,你還敢接這活?你想看著人家戳死我呀?趕緊把錢給人退了去,你就說我們大大師兄才是劍修,但他沒在,讓他改天等我們大大師兄回來了,叫他再過來!」
「喔!」十八摸了摸生疼的額頭,轉身朝後院走去。
這邊,丁大山很鄙夷地一撇嘴,喃喃道:「劍修?很厲害?呵呵,能有我十三師兄厲害?我十三師兄連上古魔神的毛都能剃光,你能行?也是我十三師兄不在家,否則,看他玩不死你!」
心念及此,丁大山突然抬頭望天,心裡又是一聲長嘆。
哎,師兄,十年了,你怎麼還不回來啊!
我都想你了。
你再不回來,師姐可就老了。
都要錯過生孩子的最佳年紀了……
「喂,傻大個兒,你還在那裡發什麼呆,快點來啊!」就在這時,等得早就不耐煩的苗書傑沖著丁大山吼了一句。
剛才受了一肚子的窩囊氣,現在迫切地想找丁大山好好出口氣。
「吼吼,來了……」丁大山倒是也一點都不生氣,他馬上大步流星地走到已經站在場中等待的苗書傑跟前五步開外:「不好意思,苗老弟,讓你久等了,我們開始吧!」
「哼!少廢話,趕緊的!」苗書傑冷哼一聲,馬上暗運一股渾厚的真氣雙手高舉,而後兩手同時朝下方狠狠一甩,又是大喝一聲:「哈……」
頓時,卻見他那渾身的肌肉彷佛充氣了似的迅速膨脹。
本就非常堅實的肌肉,瞬間變得更加明顯,更加結實起來。
「等一下!」丁大山又突然說了一句。
「又怎麼了!」苗書傑惡狠狠地道。
「你別著急嘛!」丁大山笑道:「苗老弟,我就是想問問,你剛才說我們怎麼打來著?」
「隨便你怎麼打!」苗書傑很不耐煩地道,並且說完這話,他又補了一句:「還有,你別忘了我之前說的話,我們不是來你們出氣宗花錢出氣的,我們是真的來踢館的!所以,你大可以拿出你最強的實力,使出你渾身解數,否則,我怕我打的不過癮!既然你我都是體武雙修,我們就無規則打便是了!」
「無規則?」丁大山微微一愣:「這,這還是不太好吧?」
「之前不是你說的不要限制體修武修的嗎?」苗書傑鄙夷道。
「但我沒說無規則啊!」丁大山道。
「怎麼,你怕了?」苗書傑鄙夷道。
「行吧,你非要無規則那就無規則吧!」丁大山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那就來吧!」
丁大山突然間雙目圓睜,口中也傳出了一聲暴喝:「哈!」
只見他那粗壯如樹幹般的雙臂猛地向上一舉,而後,他彷佛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狠狠地將雙手朝下方猛地一揮。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如同平地驚雷炸響,震耳欲聾。
伴隨著這股劇烈的爆炸聲,丁大山身上那件原本就略顯破舊的白色衣衫瞬間被炸得粉碎,化作無數細小的布片向著四面八方飛射而去。
這些布片在空中飛舞著,宛如一隻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又似點點雪花飄落而下。
站在不遠處的苗書傑六師姐看到這一幕,不禁皺起眉頭,滿臉都是嫌棄之色:「我真是搞不懂,怎麼這些練體的傢伙一個個都有這臭毛病?動不動就喜歡把自己的衣服弄破,難道他們覺得這樣很酷嗎?」
「六師姐,你沒聽見師父剛才罵九師弟嗎?」七師姐道:「他們這些體修,不把衣服崩爛就不會打架。」
「噗嗤……」二女湊在一起偷笑。
與此同時,場中的書傑則是一臉鄙夷地看著丁大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哼哼,區區一個小小的真武境體修,居然也敢在我這個靈武境強者面前班門弄斧,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苗書傑話音剛落,再也等不及的他,突然雙腳用力一蹬地面,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急速朝著丁大山沖了過去。
眨眼之間,他便已經來到了丁大山身前。
此時此刻,雖然從外表上來看,苗書傑的身材比起丁大山來顯得瘦小許多,身高和體型都遠不如對方那般高大結實。
但當他發起衝鋒之時,卻散發出一種無與倫比的強大氣勢,宛如一頭兇猛無比的下山猛虎,銳不可當,氣勢如虹。
卻見他剛衝到丁大山跟前,右手狠狠一拳便馬上朝著丁大山當胸轟了過去。
這一拳,攜帶著千鈞之力,若是一拳被擊中,他相信丁大山定會被他一拳打得從前院飛至後院。
這一刻,他甚至彷佛都已經看到了丁大山被他一拳擊飛之時的畫面。
然而,就在這時,卻見原本站在地上沒動的丁大山突然後退一步,右手對著苗書傑狠狠一甩。
一片白色粉末瞬間把苗書傑淹沒。
「咳咳咳……」苗書傑一陣咳嗽:「你他媽……」
苗書傑只說了三個字,瞬間猶如一具屍體一般直挺挺地朝地上倒去。
「嗵!」
苗書傑倒在地上。
卻見此時的他,嘴裡正在大口大口地翻湧著白沫:「你,你特麼用毒……」
丁大山蹲在苗書傑身邊,一臉鄙夷:「可是你非要無規則的,這可怨不得我啊!」
「即便是無規則,那他也沒說可以用毒!」干文宗看見自己徒弟被人使詐放倒,明顯很不服氣的樣子,聲音也是前所未有的陰冷。
然而,丁大山卻看都沒看干文宗一眼,而是直接看向身後不遠處的十八:「這老頭兒交錢了嗎!」
「沒有!」十八搖頭:「剛才他們交錢的時候,老頭兒說的很清楚,他是帶著他們五個年輕人來踢館的!」
「喔!原來只是個帶路的!」丁大山點了點頭,馬上扭頭看向干文宗:「老頭兒,你沒交錢你在這裡叫喚什麼,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干文宗:「……」
我怎麼就成一個帶路的了?
「大膽,休得無禮!他是我們師父!」就在這時,大師兄突然冷冷地說了一句。
唰……
卻見大師兄右手一抖,一把一米多長的飛劍突然沖天而起。
閃電一般地射向丁大山。
「唰!」
就在這時,從干文宗等人後方突然射出一枚小石子。
「叮!」大師兄射向丁大山的飛劍瞬間被從空中擊落。
眾人回頭一看,一名衣衫襤褸的老者帶著一位漂亮女子從大門外緩步走了進來。
「哼哼,王二狗,你總算露面了,有本事你一直躲著別出來啊!」干文宗一看到老者,馬上就很鄙夷地笑了起來。
很明顯,來人正是王二狗和風清瑤。
師徒兩人並肩朝眾人走來之時,風清瑤藉機用靈魂傳音對王二狗問道:「師父,這誰呀?」
王二狗馬上不動聲色地也用靈魂傳音回道:「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在浮雲星域與他打過十年賭約的那個瘸子干。」
「是他?」風清瑤心裡一顫,繼續用靈魂傳音說道:「為了一場賭約,他們從浮雲星域追到靈虛星域來了?」
「呵呵……」王二狗很無奈地笑了笑,回道:「這不都是因為十三沒回來嘛。瘸子干知道我不是那種失約之人,一定是因為我知道自己的弟子鬥不過他,所以才沒敢去赴約。我欺負了他一輩子,人家好不容易找到這麼一個機會找我出氣,他能不來嗎,再遠他都會來!」
風清瑤:「那怎麼辦?體修,武修,煉丹師,煉器師,我們現在都有了,可就是沒劍修呀!問題是,煉丹,煉器,你十年前新收的那幾個弟子都是半吊子,他們也不太靠譜啊!」
王二狗:「煉丹煉器的人選不用你操心,我已經找好了外援,我現在最愁的就是劍修。這瘸子干是個比我弱不了多少的頂級劍修,想找個像樣的年輕劍修做外援,可就不好找了。哎,都怪十三這臭小子,待在魔淵都十年了還不出來,真是愁死為師了。」
風清瑤:「師父,煉丹煉器你已經有外援了?」
王二狗:「對!」
風清瑤:「保險嗎?」
王二狗:「那當然!我從煉丹公會和煉器公會找來的煉丹師和煉器師,絕對很保險!」
風清瑤:「既然如此,我肯定是能打贏的,而煉丹煉器你也說很保險,這樣算來,五場三勝,那也是我們贏啊!」
「咳咳……」王二狗摸了摸山羊鬍,輕咳了一聲,這才繼續用靈魂傳音回道:「問題是,這瘸子干被我壓了一輩子,十年前我在他面前吹了流弊。」
風清瑤:「你怎麼吹的?」
王二狗:「他要贏一場,我就算他贏,我就得跪下給他磕頭叫師父!」
風清瑤:「……」
風清瑤:「那乾脆別比了,你直接叫人師父算了吧!」
王二狗:「那怎麼行,你師父我在外面是很有面子的,這臉可丟不起!」
風清瑤:「就你,還很有面子?你就說還有什麼地方是你沒欠錢的吧?在無淵星域,無淵星域你到處欠著錢。來了靈虛星域,本以為你終於沒人追債了,你倒好,這邊找你要債的人更多。」
王二狗:「咳咳……先不說這個,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再說。」
風清瑤:「如何解決?」
王二狗:「不行!我一定得想辦法再拖他幾天,看能不能叫玄仁幫忙把十三給我叫回來,大不了讓他比完了再回魔淵繼續閉關嘛!」
風清瑤:「真的?」
風清瑤明顯很激動。
王二狗橫了她一眼:「一提到十三你眼睛都直了。怎麼,現在知道嫁不出去著急了吧?」
風清瑤:「……」
王二狗與風清瑤兩人走得很慢,不過,此時也已經來到了干文宗師徒幾人跟前。
「王二狗!」干文宗一聲冷喝,轉身指了指躺在地上還在吐白沫的苗書傑:「我徒弟跟你徒弟比武,說好的體武雙修無規則切磋,結果他卻用毒!你就說這事該怎麼算吧!」
「放心!」王二狗一臉淡定地拍了拍干文宗的肩膀,並給了他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這麼多年老兄弟了,解藥我一定給你打個五折!」
干文宗:「???」
我他媽是想讓你給我打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