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文宗帶著五名弟子灰溜溜地走了。
是王二狗帶著葉飛和風清瑤,丁大山以及另外四名新弟子站在門口親眼看著走的。
風清瑤有些狐疑地望著干文宗和他五名弟子那略顯蕭瑟的背影:「師父,你說,他們三天後還會來嗎?」
「哼哼……」王二狗冷笑了一聲,而後看了看身旁的葉飛,很得意地道:「不敢來了,被這小子嚇跑了!哈哈……」
王二狗的笑聲很大,削微有那麼一點小人得志,令已經走出數百米的干文宗聽得很清楚,不過他卻假裝充耳不聞,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是嗎?」這邊,風清瑤馬上跟著大笑道:「哈哈哈哈……找了我們半年,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就這麼回去了?師父,他們好窩囊呀!」
遠處,干文宗和五名弟子同時停下了腳步。
師徒六人全都一起嘴角抽搐了一下。
「吼吼,換我我也窩囊!」丁大山憨笑著大聲說道:「別說他們,就是我看到現在的師兄,連我都有點害怕!就他那幾個徒弟,我們只要出師兄一人,就能把他們五人全都打出屎來!
呵呵,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居然大老遠從浮雲星域跑到靈虛星域來找虐!叫我說,我都沒臉回去……萬一回去,乾坤宗家裡那些弟子們問他,結果如何?他咋回?說人是找到了,但沒敢跟人打?」
干文宗與他五名弟子被氣得全都在不由自主地渾身微微顫抖。
只見那大弟子緊咬著牙關,滿臉猙獰,惡狠狠地說道:「師父,我實在是受不了啦!這股屈辱感簡直要把我的心肺都給氣炸了!」
他的雙目之中閃爍著熊熊怒火,彷佛下一刻就要掉頭沖回去與他們拚命一般。
其他幾位弟子也是紛紛附和起來。
三弟子皺著眉頭喊道:「是啊,師父,我也受不了了!憑什麼咱們就得在這裡忍氣吞聲?」
九弟子苗書傑更是緊緊地捏著拳頭,冷冷地道:「師父,咱們回去跟他們干一場吧!就算最後輸了,至少我們也出了一口惡氣啊!總好過像現在這樣灰溜溜地逃走!」
六弟子也跟著吼道:「沒錯,師父!大不了就是一敗塗地,但就這樣夾著尾巴回去,實在是太窩囊了!」
七弟子道:「師父,士可殺不可辱!」
一時間,群情激憤,眾人皆是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
面對弟子們的義憤填膺,干文宗卻是面色沉靜如水,緩緩開口說道:「吾等修道之人,雖具備眼觀!」
干文宗嘴上是這麼說,心裡卻惡狠狠地罵了一句:王二狗,我草你奶奶個腿兒,我草你八輩兒祖宗……
咻!
干文宗和五名弟子直接施展瞬移陸續消失。
「哈哈哈哈……」王二狗師徒等人瞬間開懷大笑。
就在這時,葉飛有些不解地問了一句:「師父,你跟人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人家穿越星域都要帶著幾個弟子跑過來想找我們比武!人家這是有多恨你啊!」
「哼……當年我大鬧乾坤宗,把他們羞辱的夠嗆,他們恨我也是正常的。」王二狗一臉得意。
「你為何要大鬧乾坤宗?」風清瑤茫然。
王二狗一撇嘴:「哼,誰讓他們當年不肯給千仙宗交保護費的!」
「保護費?」葉飛一聲驚呼,而後馬上露出一臉嫌棄地樣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王二狗:「臥槽,師父,原來千仙宗是黑社會啊?我暈,我爹可真坑,居然把我送進黑社會了!」
「什麼黑社會白社會的!」王二狗橫了葉飛一眼:「快說說看,這些年在魔淵都有些什麼奇遇?」
「對對對!」丁大山馬上一臉激動地連連點頭,只見他一臉忌憚地對著葉飛渾身上下打量了幾眼,有些茫然地道:「師父,我之前雖然是在故意諷刺他們,但有句話我說的是真的,我現在一看見師兄,真的有種害怕他的感覺。
我現在看師兄,總覺得他身上有種很不好的感覺,我看著就有點害怕,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因為他現在的劍意太強了!」王二狗有些不解地打量了一眼葉飛:「小子,按理說,你身上有太古神鐲,你的劍意應該會被它壓制,不應該如此鋒芒畢露才對啊!除非你自己故意把劍意釋放出來,否則,就算你的劍意再強,太古神鐲也能助你藏起鋒芒。」
「額……」葉飛愣了一下,而後才訕笑著說了一句:「那個……嘿嘿,是我故意釋放出來的,這,這不是為了嚇唬他們嘛。」
王二狗明顯感覺到葉飛不對勁,他急忙上下打量了一眼葉飛,突然,他伸出手,一把抓住葉飛左手腕,當他發現葉飛左手腕上的太古神鐲不見了之後,他馬上破口大罵:
「狗日滴,我就知道你這小兔崽子在撒謊!我他媽早該猜到肯定是太古神鐲出事了,鐲子呢?你可別告訴我你把千仙宗鎮宗之寶給玩丟了!你要把它給玩丟了,我馬上就把你的小命給玩丟,否則,我沒法給千仙宗列祖列宗交代!」
「嘿嘿,碎,碎了……」葉飛哭喪著臉,弱弱地說道。
完了完了……
其實,早在當初他被那魔祖攻擊,震碎太古神鐲之後,葉飛發現這玩意兒被震碎了,他第一想法就是完蛋了,要被王二狗知道,肯定會被罵的狗血淋頭。
這一刻,葉飛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這回不知道王二狗掏出小本本又得記多大一筆天價賠償費。
然而,令他怎麼都沒想到的是,當王二狗聽他說「碎了」之後,不僅沒有像往常那樣馬上掏出小本本記帳,反而表現的還出奇的平靜:「碎了?碎了?碎了……呵呵,沒想到太古神鐲也在你手上碎了。這一切,可能真的就是天意吧!」
「師父,什麼意思,什麼天意?」葉飛一臉茫然。
「哎……」王二狗突然一臉心疼地拍了拍葉飛的肩膀:「孩子,這或許真的就是你的命吧!」
「師父,你到底在說什麼,你可別嚇唬我!」葉飛有些擔憂地道。
「師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風清瑤也突然一臉緊張地望著王二狗。看她那樣子,就好像比葉飛還要緊張似的。
這是因為她早就已經知道了很多有關千仙宗的秘密。
此時的她,已經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這太古神鐲乃是千仙宗歷代掌門的護身神器,一般情況不會碎!」王二狗緩緩地搖了搖頭。
「那二般情況呢?」丁大山在一旁問了一句。
「是啊,師父,那二般情況呢?」風清瑤也跟著問了一句。雖然她已經猜到了那種可能,但她還是有些不死心。
畢竟,此時此刻,傻子都看得出來,王二狗今天的樣子很反常,很不對勁,這絕對不是他平時的正常狀態。
要知道,他平時就算是面對再大的危險,那都是能夠開玩笑,能夠老不正經的一個人。
而此時,他的臉色卻前所未有的嚴肅與凝重。
「什麼二般情況,三般情況!」王二狗橫了風清瑤與丁大山一眼:「你們還不配知道!」
「哎……」王二狗突然再次長嘆一聲,搖了搖頭,而後一把抓住葉飛的手腕,轉身看向風清瑤和丁大山,以及另外四名弟子:「我帶十三出去一趟,你們在家不要亂跑。」
王二狗說完,帶著葉飛瞬移離開。
面對如此一幕,風清瑤和丁大山等另外四名弟子全都一臉茫然之色。
尤其是風清瑤,她那種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此時,她的樣子也變得很緊張起來,甚至都已經有點手足無措了。
「師姐,你怎麼了?」丁大山關心道。
「沒,沒事……」風清瑤緩緩地搖了搖頭,突然抬頭望天。
呵呵,難道我的八字真的就有那麼恐怖嗎?
我真的有那麼克夫嗎?
真的是只要與我有點姻緣就得死嗎?
我都還沒嫁給他呢,現在又要害他去送命了嗎?
老天爺,你真的一定要那麼對我嗎?
我求你了,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我不嫁他了還不行了嗎?
我寧願孤獨終老一輩子,我不嫁人了,我再也不害別人了還不可以嗎?
心念及此,風清瑤早已是淚眼朦朧。
其實,她之所以這麼想不是沒有原因的。
極少有人知道,其實她還在娘胎的時候,就跟人定過娃娃親。
然而,與她訂婚那人的母親卻難產死了,連孩子都沒生下來,直接胎死腹中了。
幾天之後,風清瑤平安出生,對方一算她的生辰八字,至此,兩家人老死不相往來。
也是因為那家人把風清瑤的生辰八字給傳出去了,才導致無淵星域都知道她是個天生的克夫命。
「師姐,你怎麼哭了?」丁大山很高,要比風清瑤高出一大截,即便風清瑤此時正抬頭望著天空,他還是看見了風清瑤的眼眶裡全是淚水。
「大山,你有什麼最恨的男人嗎?」風清瑤突然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若是我現在馬上嫁人,還能改變十三的命運嗎?
應該還來得及吧!
算了,大山對我也不錯,幫他報個仇去。
「什麼意思?」丁大山茫然道。
「你問那麼多幹嘛,你告訴我就是了!」風清瑤板著臉道。
「有!」丁大山點了點頭。
風清瑤:「誰?我去幫你害死他!」
丁大山:「十三師兄嘛!他搶走了我最愛的女人!」
風清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