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喜不自勝地搖了搖頭:「不!我是婉兒!」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魔淵慕無雙的手下陸婉兒。
十年前,葉飛從赤猩老魔手中救過她的命。
其實,她從未見過葉飛的真容,因為當初在魔淵,葉飛臉上一直戴著鬼臉面具。但她對自己這個大恩人的那雙眼睛,以及他的背影,卻一直銘記於心。
因此,她剛才一聽到葉飛說話,一看他的背影,瞬間就認出了葉飛。
「陸老五?」葉飛再次驚呼:「你,你怎麼在這裡?」
「陸老五?」一旁的那個漂亮的小美女一臉震驚地望著陸婉兒。
陸婉兒扭頭橫了她一眼,小美女嚇得急忙低下頭,不敢看陸婉兒了:「對不起陸老師!」
今天她感覺特別驚訝,要知道,他們陸老師平時都是特別冷若冰霜的一個人,且幾乎從來都看不到她笑,尤其是,她似乎從不與男子多話。
然而,當此刻的陸老師在面對眼前這位男子時,卻表現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態度。
「葉公子,這天通書院乃是……」陸婉兒說到一半,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葉飛的手腕:「走,我們找個地方坐下再慢慢聊。」
「行!」葉飛點了點頭。
緊接著,陸婉兒帶著葉飛來到了一家臨江的酒館,上到二樓,要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馬上有一位夥計走過來一臉恭敬地對著陸婉兒說道:「陸小姐,今晚吃點什麼?」
「跟掌柜的說,今晚我有貴客,你讓他看著安排!」陸婉兒對著葉飛微微一笑:「另外,二樓客人給我清了!」
很明顯,陸婉兒對這裡很熟。
「明白,小姐請稍等!」夥計一臉恭敬地回了一句,而後,他馬上走向二樓另外幾桌客人,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說服了他們,總之,二樓的幾桌客人很快就全都走了。
葉飛有些驚訝地道:「陸老五,簡單吃個飯,隨便聊聊天而已,沒必要把一層酒樓都給包下來吧?」
「嘻嘻……」陸婉兒微微一笑,突然雙手快速比劃了幾個結印,而後對著窗口輕輕一揮手,一道無形的靈魂之力瞬間將整個二樓都給包裹起來:「葉公子乃是身懷巨寶之人,與您在一起吃飯聊天,自然要小心謹慎一些。」
「身懷巨寶?」葉飛一愣。
陸婉兒柳眉微微一皺:「莫非,葉公子難道還不知道當初你從赤猩老魔身上剃下來的東西是什麼?」
「喔,你說那東西呀!」葉飛這才知道陸婉兒所說的身懷巨寶是指「天罡銀刺」。
在葉飛看來,陸婉兒是除了他們師徒幾人之外,唯一一個知道是他剃光了赤猩老魔的人,他又哪裡知道,其實天玄學院高層很多人都知道。
畢竟,蕭嫣然為了不讓赤猩老魔把此事泄露出去,她曾試圖讓玄仁帶人去殺赤猩老魔滅口。
「葉公子當時應該就知道那是什麼寶貝吧?」陸婉兒笑著說道。
其實,陸婉兒也是後來出了魔淵後聽外界傳言,魔淵赤猩老魔渾身的「天罡銀刺」都被剃光了,她這才知道,葉飛當時剃掉的那些毛髮竟然是每一根都價值連城的傳說中的「天罡銀刺」。
當時她悔得腸子都青了,後悔當初幫葉飛收集那些毛髮的時候,沒藏幾根。
當初葉飛救了她之後,還讓她幫忙收集那些天罡銀刺,她很實誠的一根沒留。
「當時我也不知道!」葉飛笑了笑。
「哈哈,是嗎?」陸婉兒開心地笑道。
此時此刻,她是真的很開心。
因為,葉飛是在進入慕容皇族秘境見了慕無雙之後就失蹤了,她一直以為葉飛已經死了。
她後來還去過天羅城,打聽過葉飛的下落。她甚至憑藉著他們巫國無孔不入的情報網路,還查到了原來葉飛是天羅城葉家的人。
只可惜,她打聽到的消息是,葉飛自從進了魔淵之後,便再也沒有出去過。
她本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自己這位恩公了,未曾想,今天竟然在靈虛星域碰見他了。
「你怎麼也來靈虛星域了?」葉飛一臉好奇地問道。
陸婉兒微微一笑:「這天通書院乃是我們巫國的產業,在三大星域很多地方都有分院。」
「喲?」葉飛有些驚訝:「原來這天通書院還是國企單位啊!」
「啊?」陸婉兒一愣:「國企單位?」
「呵呵,我隨口瞎說的!」葉飛笑了笑。
「葉公子是何時來的靈虛星域?」陸婉兒笑著問道。
「今天剛到!」葉飛回道。
「葉公子,您是後來重新進魔淵的,還是……」陸婉兒有些狐疑地望著葉飛。
「就上次跟你們一起進去的,今天才出來!」葉飛回道。
「啊?今天才剛從魔淵出來?」陸婉兒有些震驚地望著葉飛:「那,那豈不是說,您在魔淵待了整整十年?」
「嗯!」葉飛點了點頭:「後來出了點事,被困在裡面了,今天才逃出來!」
葉飛自然不會對誰都說自己在魔神山練劍的事。
「原來如此!」陸婉兒突然露出一臉心疼的樣子:「葉公子在裡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還行吧!」葉飛微微一笑:「其實,在魔淵還沒有妖域危險。」
「嗯!」陸婉兒點了點頭:「這是當然,否則,妖域也不會三千年才開啟一次,卻都沒什麼人進去,但這魔淵卻每年都有那麼多人進去。」
「有道理!」葉飛點了點頭。
「葉公子,你應該還沒找到落腳點吧?」陸婉兒突然開心地笑道:「待會兒吃完飯你跟我走,就住我家去吧!」
「住你家?」葉飛一愣,而後果斷搖頭:「這不合適,其實,我已經有地方住了。」
呵呵,住你家?
萬一半夜你們兩姐妹要一起欺負我,我一個弱男子,雙拳難敵四手,我的童子身豈不就不保了……
要不今晚住她家去?
「是嗎?」陸婉兒有些失望:「那葉公子之前來我們書院是有什麼事嗎?」
聽見陸婉兒這麼一問,葉飛馬上開心地笑了:「對了,見到你後我差點把我的要緊事給忘了。」
「要緊事,很重要嗎?您說說看,看我能否幫到您!」陸婉兒一臉嚴肅認真地道。
「你肯定能幫得到我!」葉飛很激動地笑道:「嘿嘿,陸老五,你能當我的老師嗎?」
「葉公子這是何出此言?您這話可真是折煞我也!」陸婉兒一臉受寵若驚的樣子:「我除了懂一些我們巫族的巫術之外,並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教葉公子的,我想葉公子應該對我們的巫術也不感興趣吧,我有什麼資格做葉公子的老師呀!」
「你絕對有資格當我的老師!」葉飛笑道:「嘿嘿,其實,我是想讓你教我認字寫字,這肯定沒問題吧!」
「啊?」陸婉兒直接傻眼,緊接著,她突然掩嘴嬌笑不已:「沒問題,這個絕對沒問題。」
「那我明天早上就來天通書院找你,你看可以嗎?」葉飛道。
「嗯,我等你!」陸婉兒高興地點了點頭。
「那行,先這樣,我該回去了。」葉飛站起來起身就走。
「啊?」陸婉兒先是一愣,而後馬上說道:「葉公子,這麼著急走嗎?吃過飯再走嘛,我都已經讓人準備了。」
「不吃了,我還有事情要辦。」葉飛快步下樓。
葉飛之所以突然這麼急著離開,是因為他覺得這家酒樓很可能也是巫國的產業,他擔心陸婉兒知道他身上有那麼多天罡銀刺的事,會在飯菜里下毒。
跟著王二狗這些年,沒學啥東西,但防人下毒卻是刻在骨子裡的事。
這頓飯他可不敢隨便吃。
儘管王二狗早就說過他們師姐弟幾人除了本門毒藥,外面的毒藥幾乎是百毒不侵,可他還是不敢輕易冒險。
這倒不是他信不過陸婉兒,而是信不過慕無雙。
畢竟慕無雙當年跟她爺爺一起在魔淵就曾試圖抓他,想逼他教他們如何吸收上古劍意。
雖然這事後來蕭嫣然幫他找他們出氣了,且他們好像很怕蕭嫣然,但難保人家為了天罡銀刺鋌而走險。
陸婉兒站在窗邊,依依不捨地望著葉飛離去的背影。
「呵呵,葉公子也太小心了一點吧?看他這樣子,好像是怕我在酒菜裡面下毒,奪他的天罡銀刺呀。」陸婉兒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陸婉兒看見一名老者正悄無聲息地遠遠地跟著葉飛。
雖然街上人很多,但她可以肯定,這個老頭兒一定是在跟蹤葉飛,因為他的目光一直在葉飛身上。
趁著葉飛還沒走遠,陸婉兒急忙用千里傳音對葉飛說道:「葉公子,你身後有人跟蹤你,你可要千萬小心呀,需要我動用我們巫國的力量幫你嗎?」
「葉公子,我來幫你吧!」
「不必了,謝謝!明天早上見!」
現在的葉飛很自信,他明知道自己身後有人跟蹤,但卻並不打算去傳送閣坐傳送陣回千山宗,反倒是直接出了城。
因為蕭嫣然很早以前就在魔神山跟他說過,他現在甚至就是面對真元境強者,都已經有一戰之力了,他決定會會他,看看來人是哪一路的。
出城之後,他馬上御劍而行,朝著城外的一座大山飛了過去。
十五分鐘後。
倒背雙手,站在一處懸崖邊,已經等了好幾分鐘的葉飛終於聽到身後傳來一股靈氣波動。
唰!
一名穿著灰色長袍的白髮老者出現在他身後二三十米開外。
「哼,小子,看來老夫早就被你發現了!」老者冷哼一聲。
「算是吧!」葉飛倒背雙手,緩緩轉身,對著白髮老者看了兩眼,沉聲問道:「不知道前輩是哪一路人?為何跟蹤我?」
「我是哪一路人並不重要!」白髮老者微微一笑,倒背雙手,緩步朝著葉飛走了過去,並繼續說道:「畢竟,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來說,知道了又有何用……」
「咔!」
突然,白髮老者腳下傳來一聲機械觸發的聲音。
「嗷……」白髮老者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聲,低頭一看,瞬間怒火三丈:「媽的,這裡怎會有捕獸夾子!」
「我剛埋的!」葉飛淡淡地道:「本來今晚沒吃飯,想在山裡弄點野味解解饞,結果你他媽跑來自尋死路,你說你是不是有病!」
「你,你……」老者惡狠狠地盯著葉飛,突然右手一抖,一把寒氣逼人的長劍在手,卻見他低頭一劍斬在夾住他右小腿的夾子之上,夾子被他這一劍竟直接斬斷。
「臥槽?」卻見葉飛一聲驚呼,一臉驚恐地朝著懸崖邊後退了兩步:「你,你這是什麼劍,這麼強?」
「哼哼……」老者冷笑著看了看手中長劍,一臉驕傲地繼續走向葉飛:「此乃我家祖傳寶劍,靈虛星域曾有無數成名已久的強者皆是死在這把寶劍之下,今日你能死在這把劍下,也是你的榮幸,此劍名為夜幽,削鐵如……」
「咔!」
又一聲機械觸發的聲音響起。
白髮老者低頭一看,左腳又被夾了。
白髮老者:「???」
「繼續!」就在這時,剛才都還一臉驚恐之色的葉飛突然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接著說呀,我聽著正起勁呢,不要停嘛,你剛才想說削鐵如什麼來著?」
白髮老者望著左腿上的夾子,心態都快崩了。
他也是成名已久的老一輩強者了,曾身經百戰甚至千戰的他,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會被幾個捕獸夾子把心態搞崩。
卻見他望著葉飛,咬牙切齒地吼道:「你他媽到底埋了多少夾子!」
「我埋了多少夾子並不重要!」葉飛倒背雙手,微微一笑,把之前老者對他說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畢竟,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來說,知道了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