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無雙就那麼呆呆地佇立在原地,彷佛時間停滯了一般,許久都沒能從剛剛的驚訝中回過神來。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直到身後不遠處,驟然傳來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猶如一道驚雷在她耳邊炸響,這才猛地將她從失神的狀態中驚醒。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去,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著她急速飛來。
那身影雖有些年邁,但飛行的速度卻絲毫不慢。
看清來人的瞬間,慕容無雙的小嘴瞬間高高撅起。
唰!
就在這一瞬,那名老者如一片輕盈的羽毛般,輕飄飄地落在了慕容無雙的跟前。
「爺爺……」慕容無雙嘴巴嘟得老高,滿是委屈地說道:「你怎麼才來呀,剛剛我差點就被人給活活氣死了!」那語氣中滿是埋怨,彷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實我早就到了!」慕容萬年面色平靜,表情沒有絲毫波瀾,淡淡地說道。
「那你看到我被人欺負,為何不現身幫我出頭嘛!」慕容無雙此刻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那撅起的小嘴誇張得彷佛都快翹過河了,一臉氣鼓鼓的樣子,像是個賭氣的孩子。
「這小子早已今非昔比了!」慕容萬年神色變得十分凝重,緩緩說道:「我之所以不敢現身,就是害怕你見我出現之後,會馬上跟他鬧起來,從而引發更大的矛盾!」他微微皺眉,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喔?」慕容無雙臉上滿是狐疑之色,直勾勾地望嚮慕容萬年,開口問道:「爺爺所謂的今非昔比,所指的是……」
「我也不好說!」慕容萬年緩緩地搖了搖頭,神情中帶著幾分凝重:「總之,如今的他,身上瀰漫著一種氣息,就連我,都生出一種極為忌憚的感覺。這種感覺,實在是難以用言語清晰地表述出來,彷佛霧裡看花,說不清,道不明!」
「連您老都對他產生了非常忌憚的感覺?」慕容無雙不禁柳眉微微一蹙,心中滿是疑惑:「那到底是怎樣一種感覺呢?難道說,他又在修為或者其他方面有所提升了?
可是,我明明仔細觀察過,他如今的修為依舊停留在丹元境巔峰的層次呀。直到現在,他還是沒有突破到魂元境。
要知道,憑藉我慕容氏世代相傳的獨特秘術,用來判斷他人修為,理應不會出現差錯。而且從種種跡象來看,他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修為才對呀!」
「他確實沒有隱藏修為!」慕容萬年輕輕點了點頭,肯定了慕容無雙的判斷。
「既然確定他沒有隱藏修為,那爺爺,您老究竟是為何對他如此忌憚呢?」慕容無雙一臉的困惑,顯然還是沒能弄明白他爺爺到底是忌憚葉飛的什麼地方。
「你現在修為尚淺,你還不懂!」慕容萬年神色嚴肅,鄭重其事地說道:「等你達到我這等境界,你便會知曉,有些人,你只需看一眼,便能夠瞬間判斷出自己究竟能不能打得過他。
這可不是一般的感覺,而是一種源自心靈深處,甚至可以說是來自靈魂的直覺。面對那些真正的絕世強者,你根本無需跟他動手過招,僅僅只需看一眼,便高下立判!」
「啊?」慕容無雙滿臉的茫然之色,疑惑道:「不會吧?爺爺,為何我絲毫沒有感覺到呢?爺爺說的這種感覺,我自然也是有所知曉的。
就好像,我看爺爺您,便就有您剛剛說的那種感覺。可是,先前我看那葉飛之時,卻並沒有爺爺所說的那種感覺呀!」
「呵呵……」慕容萬年無奈地苦笑了一下,緩緩解釋道:「那是因為你跟他的修為、戰力之間的差距,簡直如同天塹,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在他沒有主動釋放出自己的氣勢之時,你自然是感覺不到的。但爺爺就不一樣了……」
「有何不同?」慕容無雙實在是不解,緊接著追問道。
慕容萬年一臉嚴肅,神色莊重地說道:「倘若非要用距離來形容你與他之間的差距,說你和他相差十萬八千里的話,那麼相較之下,我與他的差距,差不多就只有五萬里。正因如此,我是能夠切實感受到這種差距的。」
慕容無雙聽聞,一時語塞,呆立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滿臉震驚,結結巴巴地說道:「爺爺,這……這……您老所言是不是有些過於誇張了呀?
要是真像您說的這樣,那照此推斷,我與他之間的差距,豈不是相當於差了兩個您?難道說,如今他的戰鬥力,已然達到了能夠單挑兩個您的程度了?」
慕容萬年聽聞,滿臉鄙夷,狠狠地橫了慕容無雙一眼,說道:「你真是太高看我們爺倆了!剛剛我不過就是打個比方罷了。要是真正論起戰鬥力來,你與他之間的差距,恐怕至少得相差十個我!」
「啊?」慕容無雙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的難以置信:「您的意思是,現在的他,能夠同時打敗十個您?」
「不!」慕容萬年毫不猶豫地果斷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準確來講,就算是十個我一起上,都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這……」慕容無雙下巴都險些驚掉在地,她瞪大雙眼,結結巴巴道:「這,這怎麼可能?若真如您老所說,那他還是人嗎?」
「不是!」慕容萬年語氣異常果斷,斬釘截鐵道:「若我所料不錯的話,就以他如今達到的修為,哪怕是從天上降臨一位普通的神仙,與之相較,勝負都難以預料,未必就能成為他的對手!」
「什麼……」慕容無雙嘴巴張得極大,彷佛能塞下一個雞蛋,整個人呆愣在原地,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在這短短一小會兒的時間裡,慕容萬年的每一句話,都如同重錘一般,將她內心的震驚一下又一下地推向了更高的程度。
直至此刻,她心中的震驚已然達到了極點,完全無法再用任何言語來表達。
「哎……」現場陷入了一陣長時間的安靜之後,過了一會兒,慕容萬年才突然深深地長嘆一聲,神色頗為遺憾,而後輕輕地抬起手,拍了拍慕容無雙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雙兒,上次我們都錯失了一個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啊!那次,我們若是不試圖去逼迫他傳授我們如何吞噬劍意之法,而是以坦誠之心對待他,或許,你與他之間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若是真能夠將他招為我巫國駙馬,那我大巫國便真的能夠傲然屹立於三大星域的巔峰之上,成為這片星域當之無愧的霸主了。」
「爺爺,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呀!」慕容無雙那粉嫩的小嘴不滿地嘟了起來,臉上滿是嗔怪之色:「你怎麼能夠為了巫國,就想著把你寶貝孫女給『賣』了呢!」
「什麼叫賣呀?」慕容萬年不屑地一撇嘴,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嫌棄:「若真的是賣,人家還不一定肯掏這個錢買你呢!」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明,振振有詞地說道:「這叫拉攏,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更是一種長遠投資,懂嗎?」
慕容萬年一邊說著,一邊來回踱步:「像他這樣的男人,在他還未嶄露頭角、尚未崛起之時,如果我們沒有及時把握住機會,等他真正崛起了,我們可就再也沒機會了。」
他微微仰頭,目光中滿是感慨與遺憾:「這等絕世無雙的天驕,放眼整個三大星域,就算再過一萬年,甚至是十萬年,恐怕都未必還能再出現一位像他這般驚才絕艷的人物。
我們巫國原本是有絕佳的機會和他交好的,當時若是能借上他這股東風,我們是真有可能一飛沖天的。」
說到這裡,慕容萬年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語氣中滿是懊悔:「結果呢,我們爺倆目光短淺,只看上了人家那吞噬上古劍意之法,白白錯失了這個千載難逢的良機。現在,說再多都已經無濟於事了,哎……」
慕容萬年最後那一聲長嘆經久不息,彷佛要將自己心底所有鬱積已久的鬱悶、悔恨,全都在這一瞬間一次性毫無保留地發泄出來。那聲音在空氣中迴蕩,帶著無盡的悵惘與失落。
「爺爺……」慕容無雙微微嘟起了嘴,眼中滿是疑惑與不解,嬌嗔地說道:「他真的像您所說的那般誇張嗎?若是他當真如此厲害,那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又怎麼會對陸家那兩姐妹另眼相看呢?
按照常理來講,像他這樣的絕世天驕,在眾人眼中,不都應該是高高在上、極為高傲的嗎?怎麼會看上陸家姐妹呢?」
慕容萬年聽聞,橫了慕容無雙一眼:「人家平日裡山珍海味吃多了,偶爾換換口味,吃點粗糧,又有何不可?再說了,男人嘛,出門在外,身邊總歸是要有女人伺候著的。這陸氏姐妹,估計就是正巧撿了這麼一個便宜。
好了好了,別再糾結這事兒了,我們趕緊回去吧!那十萬鐵甲軍還在谷口等著你呢!」
慕容萬年說完,當即便轉身,只見他身形一閃,縱身一躍,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飛了出去。
然而,他飛出了相當遠的距離後,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慕容無雙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彷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無奈之下,他只好又施展身法,飛了回來。
他輕輕落在慕容無雙身旁,伸出手,在慕容無雙的眼前緩緩晃悠了幾下:「雙兒,還在發什麼呆呢?我們該走啦,爺爺剛才說的話,你難道都沒聽進去啊?」
「爺爺!」慕容無雙的神色突然變得異常嚴肅,目光堅定地說道:「我覺得我現在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啊?」慕容萬年不禁微微一愣,眼中滿是疑惑之色,語氣帶著幾分詫異:「什麼……什麼完全沒有機會?你這突然說的,爺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我是說……」慕容無雙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說道:「讓他成為我巫國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