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白衣老者那番話,葉飛當場就傻眼了,整個人呆立在原地,眼中滿是驚愕。
一旁的王二狗和李若靈亦是被驚得差點下巴都掉下來。
他們先是呆呆地盯著白衣老者看了幾眼,眼神中透著幾分狐疑與震驚。
而後,王二狗馬上一臉嫌棄地朝著葉飛撇了撇嘴:「畜生,你怎麼能對你親爺爺下這麼重的手!」
話音剛落,王二狗立刻蹲下身子,在白衣老者身邊,熟練地伸出手為其把脈,神情專注而緊張。
葉飛:「……」
我特麼……
我哪兒能知道他是靈虛葉氏之人?
再說了,誰讓他自己不主動自報家門的。
之前我都問他了,他卻要裝逼,不肯說,怨我咯……
……
不大一會兒,為白衣老者把了一下脈的王二狗突然抬起頭,看了一眼葉飛:「還好你手下留情了,不然你要是真把他殺了,那可就真是太大逆不道了!」
葉飛沒理會王二狗,而是馬上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扶起白衣老者,輕聲問了一句:「你當真是靈虛葉氏的葉振天?」
「嗯!」奄奄一息的白衣老者,微微點了點頭,聲音極其微弱地說道:「你爹名為葉清風,其實,你原本應該叫做葉長陽。」
「我應該叫葉長陽?」葉飛聽聞此言,不禁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臉上滿是疑惑之色。
「不對啊!」王二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明顯猛地一愣,看向葉飛:「若你小子叫葉長陽的話,那你豈不是和你天羅葉家的爺爺成了一輩兒?
要知道,你爺爺叫葉長生,你要是叫葉長陽,你們可都是『長』字輩的呀!
而且,天羅葉家與靈虛葉氏,還有浮雲葉氏,這三家本就是同根同源,照理說,這三家的輩分肯定都是相通的……」
王二狗說到此處,話語突然一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調侃道:「好傢夥,真沒想到你輩分竟然這麼大!這麼一說,若是日後你們一同回歸浮雲葉氏,那以後葉力霆見到你,豈不還得恭恭敬敬地管你叫聲叔?」
葉飛:「……」
「師父,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情想這些有的沒的!」葉飛很鄙夷地瞪著王二狗:「趕緊麻溜地把你身上珍藏的那些靈丹妙藥拿出來幫他療傷吧,廢什麼話!」
「哼,又不是我打的,幹嘛要我幫他療傷!」王二狗很不屑地對著葉飛一撇嘴:「我的丹藥那可都是千辛萬苦才得來的,又不是大風颳來的,不要錢的啊?」
「行了行了,別在這跟我磨嘰了!」葉飛同樣一撇嘴:「你不就是想要靈石嘛!多少靈石都算到我頭上!這下總行了吧!」
「嘿嘿,你早這麼說不就完了嘛!」王二狗頓時得意一笑,那笑容里滿是狡黠。
只見他迅速伸手入懷,熟練地掏出幾顆丹藥,急忙塞進葉振天嘴裡。
而後,他又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些藥膏,對著葉振天左右肩膀上那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塗抹了上去。
神奇的是,藥膏很快便發揮了奇妙的功效,原本不斷流淌的鮮血馬上就漸漸止住了。
做完這一系列事情之後,王二狗又將目光轉向葉振天,有些嚴肅地說道:「老葉,你且把雙腿盤好坐定,我這就運功助你調理一番。我所煉製的丹藥,唯有我親自運功,才能更好地幫你調理體內的傷勢,如此恢復起來才會更快!」
「那就麻煩王真人了!」葉振天微微點頭。
緊接著,他彷佛耗盡了全身僅存的一絲力氣,才好不容易勉強將雙腿盤起坐好。
而後,王二狗移步到葉振天身後,神情專注,開始施展功法,為葉振天療傷。
與此同時,一旁的李若靈看到這一幕後,趕忙輕輕牽起葉飛的手,快步走到距離此地幾十米開外的一處懸崖邊,帶著葉飛緩緩坐下。
李若靈看著葉飛,眼中滿是關切與疑惑,輕聲開口問道:「葉飛,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他真的是你親爺爺嗎?」
葉飛神色有些迷茫,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並非葉叔親生的!」李若靈語氣不緊不慢,緩緩地說道:「因為這件事我太爺爺很早之前就跟我講過了,而且……」
李若靈說到這裡,聲音戛然而止,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葉飛扭頭望著她,等了好長一會兒,然而李若靈依舊沒有要接著往下說的跡象,這才忍不住向她問道:「而且什麼?」
「而且……而且……」李若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葉飛,一臉難為情地樣子:「而且我太爺爺以前跟我說過,當初把我許配給你,讓咱們定下娃娃親,其實,主要還是因為你的真實身世!」
李若靈說到此處,話鋒陡然一轉,神情認真且嚴肅:「不過,你可千萬別誤會,這絕不是因為我太爺爺是那種趨炎附勢的勢力眼之人。實際上,這件事的緣由頗為特殊,是你天羅葉氏這邊的太爺爺葉風主動與我太爺爺私下交談提及的。
據我太爺爺回憶,當年,葉風太爺爺特意找到他,說你將來必定有著非凡的成就,絕非局限於一方小天地之人,潛力不可估量。
葉風太爺爺還提議,讓我與你定親,並且很肯定地說,如此一來,日後定會對我李家產生極大的助力,能給李家帶來諸多意想不到的好處。
不僅如此,葉風太爺爺還強調,這麼好的事情,他可不想便宜了其他毫無關聯的外人,他內心是真心實意地想幫我們李家一把,希望藉助這樣的安排,讓李家在未來的發展道路上能夠更加順遂。
當然,若說我太爺爺一點都不勢力,其實也有些說不過去。
畢竟,在這世上,諸多因素會影響人的判斷與決策,即便再純粹的人,也難免會受到一些世俗觀念的影響。
你也清楚,我爺爺和我父親以前一直都對您頗有輕視之意,他們老早就萌生出退掉這門婚事的念頭。要不是我和太爺爺始終堅持,我恐怕早就嫁給別……」
「算了,我們不說這個話題了!」葉飛心裡清楚,此刻讓李若靈跟他講這些,實在太難為她了,所以他趕緊及時打斷了她的話:「靈兒,過去的那些事,你就別再說了,你的心我懂,別的事無需再提!」
「我明白!」李若靈輕輕點了點頭,說道:「這不……我,我也是想著幫你好好分析分析,那位前輩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爺爺嘛!我是擔心會有居心叵測的奸人,冒充你親爺爺的身份,前來對你不利!」
「呵呵……」葉飛的目光溫和地落在李若靈身上,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緊接著,他緩緩抬起手,輕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那動作滿是寵溺:
「傻丫頭,別再胡思亂想啦!如今,在這世上,已經沒有誰能夠對我造成什麼傷害。只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們會將主意打到我身邊親近之人的身上。
就像這次,你們李家遭遇如此可怕的滅門之禍,思來想去,極有可能與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唰!」
葉飛的話還未完全說完,李若靈像是條件反射一般,猛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葉飛的嘴,神情急切且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不許你這麼說!」
葉飛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眼神中透著一絲嚴肅:「我所說的都是事實啊!很有可能人家就是沖著報復我而來,從而連累到了你們李家!」
「葉飛……」李若靈神色陡然變得極為嚴肅,目光直直地望向葉飛,緩緩開口說道:
「我心裡明白,你所說的那些,很有可能是符合事實的。只是,如今木已成舟,所有的事情都已然發生,你真的沒必要為了這些事而深陷自責之中。
總之,不管怎樣,我都不會怪罪於你。
我心裡也清楚,我這般說辭,或許在旁人看來,對我李家那些已經逝去的親人,以及天元宗那些死去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多少有些不敬的意味。
不過話說回來,這所有的一切,其實並非你所能掌控左右的。你也絕非是存心想要加害我們。
所以,仔細想來,這或許只能說是我李家命中注定會有此一劫。
即便沒有你這個因素存在,恐怕這一場劫難,也是難以避免,終究是在劫難逃!」
「呵呵……」葉飛聽聞此言,對著李若靈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隨後伸出手,輕輕地勾住她的肩膀,與她一同並肩靜靜地坐在懸崖邊緣。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投向頭頂那片廣袤的天空,神色間透著幾分複雜:「靈兒,我心裡清楚,你是在想盡辦法安慰我,怕我心裡頭落下什麼負擔,老是糾結著不放。但你放心,我真的沒事,你不用如此費盡心思地寬慰我!」
「我可不是簡簡單單地在安慰你,我所說的每一個字,那都是實實在在的心裡話,這本來就是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李若靈一臉認真地說道,眼神中滿是誠懇。
「嗯,我懂你的意思!」葉飛輕輕點了點頭,隨後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不再言語。
哎,這丫頭,真是懂事得讓人心疼啊!
葉飛心裡跟明鏡似的,李若靈剛才說的那些話,明擺著就是為了安慰他。
她是怕他因為這事心裡過意不去,老是自責。
若是換成一般人,處在這種情況下,恐怕早就把所有的過錯都一股腦兒地推到他葉飛頭上了。他們肯定會怨他,說他在外面惹是生非,把禍事給引到李家來,讓李家跟著遭殃。
可李若靈呢,她根本就沒這麼想!
這其中所蘊含的深意,又意味著什麼呢?
葉飛心裡自然是再明白不過了。
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她對葉飛的愛,甚至已經超過了對自己的親人。
「葉飛,你在看什麼?」李若靈順著葉飛的目光看向遙遠的天空:「天上有什麼?」
「天上有我們過去的親人,也有我的仇人!」葉飛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冷:「靈兒,你想跟我一起上去嗎?」
「嗯!」李若靈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只是,我自己知道,我有幾斤幾兩,以我現在的修煉速度,我感覺我太爺爺當初肯定是算錯了!葉飛,若是你能飛升,你就趕緊修煉,趕快飛升吧!你不用管我的!」
「你就說你怕不怕死吧?」葉飛很嚴肅地問道:「我在天上的仇人很厲害!勢力很大!」
「不怕!」李若靈很認真地回答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何懼之有!」
「好!」葉飛緊緊地摟著李若靈的小肩膀:「放心,我上去的時候,一定帶著你一起去!」
唰!唰!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兩股靈氣波動。
回頭一看,兩名絕色女子一起出現在李若靈和葉飛身後。
二女異口同聲地說:「我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