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楊瑞華和閆埠貴一樣,每日算計,精於算計。
只是他們不知道,中醫里有說法,叫氣鬱成病,算計傷身。
凡事都想占便宜,占到便宜就沾沾自喜,占不到就心生怨氣,而這些怨氣悶氣,會日積月累積在體內,先傷肝,再傷其他。
女子走乳腺,男子走肝膽脾胃。
所以楊瑞華得乳腺癌一點也不冤。
不過,楊瑞華的病情可不僅僅是怨氣鬱結,這些年,因為過分地省吃儉用,還生了四個孩子,身體虧空得很厲害。
這要不好好調養,乳腺癌只是開始。
顧杉只是看了一眼,並沒評價,讓楊瑞華鬆了一口氣,而正準備聽的吳翠蘭和柳萍差點背過氣去。
三個人,幹嘛只說了兩個。
區別對待嗎?
這想法也只是一瞬,很快被羞愧和無地自容所取代。
剛才的對話被不少人聽到,從眼神、表情和竊竊私語中就能看出,這人多興奮。
吳翠蘭和柳萍都不敢想像,等八卦傳遍整個南鑼鼓巷,甚至軋鋼廠,會是什麼結果。
兩人沒敢停留,商量一下,就決定中午休息的時候再過來。
於是,快速離開了診所。
和她們猜測的一樣,她們剛走,診所里的人,不管是病人、病人家屬,還是護士,瞬間八卦起來。
而且越聊越起勁,生病的人好似身體都好上不少。
「沒看出來啊,劉胖子不行了。」
「哈哈,能行才怪,鍛工車間,每天挨著火爐,我聽說,太熱的話很影響那裡。」
「真的?」
「當然了,以前喬大夫說過,你忘記那**誰了嗎,也是鍛工,多少年都沒孩子。」
「對對,還有那豐澤園的廖大廚,整天圍著灶台,多少年沒孩子,休假了三個月,老婆立即就懷孕了。」
大家八卦的中心多圍繞劉海中問題,只有少部分關注吳翠蘭和易中海。
「顧大夫的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吳翠蘭沒病硬吃藥啊?」
「真說不準,有病肯定是有病,但不知道什麼病。」
「不是說心臟病,還有婦科病,導致不孕不育。」
「心臟病我信,你看她那嘴唇,就沒紅過,其他的,夠嗆。」
「那豈不是說,易中海易師傅不行。」
「真說不準,照顧男人家面子嘛!」
這裡不是95號院,大家可不會給易中海這個老師傅+管事大爺面子。
顧杉也樂得大家討論,他要得就是這個效果。
想到易中海和劉海中剛出監獄,又迎來暴擊,那場面,絕對樂呵。
……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中午。
診所和工廠不一樣,沒有準確的休息時間,大家都是輪流回家吃飯。
顧杉正收拾東西,喬大夫走了過來。
「那個那個顧大夫,到我家去吃飯吧。」
他叫顧大夫,總感覺不舒服。
顧杉擺了擺手。
「下回吧,我院裡還有事。」
正說著,診所的大門再次被推開,吳翠蘭三人一起走了進來。
「你看,是吧。」
「那行,那晚上,晚上總沒事吧,讓我儘儘地主之誼。」喬大夫還不願意放棄。
顧杉想了下。
「也行~那就晚上。」
「好~說定了!」
喬大夫見顧杉答應下來,一臉喜色。
「顧大夫,您閒下來了嗎?」
見人說完話,吳翠蘭這才敢插嘴。
顧杉擺了擺手。
「走吧~」
說著,離開了診所,徑直往95號院走去。
吳翠蘭三人也匆忙跟上。
一路沒有多餘的廢話,到了院子,見顧杉再次出現,後面還跟著吳翠蘭三人,院裡的住戶再次安靜。
不少人忍不住放下手上的活,跟了過去。
剛到中院,何雨水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鑰匙。
「老爺,華師傅已經安好玻璃了,這是鑰匙,還有剩的錢。」
「嗯,行。」
顧杉只接過鑰匙。
「這些錢,自己拿去買糖吃。」
「好,謝謝老爺。」
何雨水趕忙回答,叫得也很順滑。
只是找人過來安個玻璃,就能掙好幾毛,難得的好事。
顧杉身後的楊瑞華,羨慕得都冒酸水了。
顧杉打開院門走進了東跨院,果然窗戶又恢復了原樣。
挺好,晚上就能住進來。
吳翠蘭三人也跟著走了進來,她們徑直來到窗台地下,掀開了一塊磚,趕忙招呼顧杉。
「顧大夫,你看,你的錢就在這呢,你看看對不對?」
「哦~是嗎?」
顧杉先看了院門擠在一起不敢進院的院裡人一眼,這才走過去。
在地上,確實有一沓錢,都是大黑十,綑紮在一起。
顧杉撿起來,在手上甩得啪啪響。
「我就說,我有六百塊錢吧,你們還不信~看看,這就是我的錢!」
吳翠蘭三人都忍不住撇嘴。
這錢明明是她們三家湊出來藏在這裡的。
真不要臉!
門口擠了不少院裡住戶,一部分心知肚明,一部分眼裡全是綠光。
六百啊,大部分家庭兩年的收入,五年都不一定能攢下那麼多。
議論聲此起彼伏,這讓吳翠蘭三人更心塞。
「顧大夫,既然錢找到了,那能不能去派出所,跟警察說一聲,放了我男人他們。」
「是啊,都是我們的錯,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鄰里鄰居的,就饒了他們吧。」
顧杉點頭。
「行吧,吃過飯,我就過去。」
「好,好~」
去派出所的事情不用細究,除了和張所長閒聊了一會兒之外,也沒出什麼波瀾。
當顧杉返回診所繼續上班時,易中海七人終於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了監牢。
短短一晚上加一上午,七人都遭了大罪,尤其是賈張氏。
豁了一顆大門牙,身子像是在茅坑泡過一樣,夯臭!
關鍵身上的衣服好像也不是以前穿的衣服。
要不是這敦實的體型太過特殊,賈東旭都不一定敢認,這是賈張氏,更別提易中海他們。
「東旭啊,你看看我,你娘我被人欺負慘了,你可替我報仇啊!嗚嗚嗚~」
賈張氏出來就抱著賈東旭不鬆手,哭得像個六百個月的孩子。
「媽,您怎麼了,您怎麼成這樣了,嘔嗚~您身上都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她們讓我站茅坑裡,動一下就打我,我站了一夜~你看我的牙,嗚嗚~!」
賈張氏掰開嘴唇,也不嫌手髒。
實際上,她不掰開,所有人都能看清楚。
「都是那小畜生,是他給了牢頭十塊錢,還有一把糖,讓她們收拾我,我的牙就是她們故意敲掉的,嗚嗚~東旭,你一定不能放過那小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