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診所的人差點驚掉了下巴。
剛才許大茂叫顧杉什麼?
還有這姿勢,是不是太銷魂了點。
大家病也不看了,話也不聊了,一副看吃瓜的樣子,全都直勾勾地看著顧杉這邊。
許大茂好似渾然不覺,抱著顧杉的腿,把診斷書放到桌上。
「舅姥爺,您看得真准,我確實出毛病了,您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我不想……」
許大茂還有點分寸,沒把話全部講出來。
許富貴夫妻來到顧杉面前,躬著腰,一臉的乞求之色。
「七舅,您就給大茂看看吧,他,哎~」
顧杉沒說話,拿起診斷書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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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和自己診斷的差不多。
這病能治,不過,治起來有點麻煩。
「坐下,我再診診脈。」
「哦,好好~」
許大茂跟鵪鶉似得,趕忙坐好伸出胳膊。
顧杉把了一會兒脈說道:「能治,不過有點麻煩。」
「七舅姥爺,多麻煩我都治!」
許大茂趕忙保證。
許富貴夫妻也連連點頭。
「七舅,您就說吧,只要能治好,我們什麼都聽您的。」
「你們確定?」
「確定,非常確定!」
「好~」
顧杉想了下,問了下診所里的人。
「你們誰知道,東直門到西直門有多遠?」
「十里地吧?」
「不對,得十里多。」
「可不~」
大家展出了無與倫比的熱情。
顧杉點頭,看著許家父子。
「十里差不多了,今天傍晚開始,從家跑到東直門,轉西直門,再回來,先跑一個月再說。」
「一個月?」
許大茂被這時間嚇住了。
「怎麼,不願意啊?」
「願意,願意!」
「你現在需要先調理,把身子調理好才能治,從今天開始,早上兩個雞蛋,晚上啃一塊生薑,雷打不動,平時多喝黃芪紅棗水、冬瓜海帶湯。」
許家三人連連點頭,許富貴更是拿出小本本記錄。
顧杉接著說道:「有兩點千萬記住不能做,第一、泡澡桑拿,褲子都不能穿太厚;第二菸酒糖色,一點都不能沾,尤其是色。」
許大茂一縮脖子,他哪還敢想。
「行了,就這些,一個月之後再說吧。」
「好好,謝謝舅姥爺,我一定聽您的。」
許大茂趕忙感謝。
顧杉擺了擺手。
「行了,別杵著了,需要的東西不少,都該幹嘛幹嘛去吧!」
「是是,您忙~」
許富貴三人也知道,一起告辭離開。
顧杉見三人出了門,趕忙收拾出一個小網兜,是昨天和今天研磨的各種藥材裝的瓷瓶,然後又提溜出今天送來的獎勵,一塊五斤的五花肉,追了出去。
「你們等等~」
許富貴三人回頭,趕忙又走了回來。
「七舅,怎麼了?」
顧杉把肉和小網兜捆在了車把上,隨意說道:
「車子給你們用,早點把東西準備好,這肉回去給那個叫何雨水的丫頭,分三塊,留一斤你們自己吃,兩斤讓那丫頭做成紅燒肉,中午送過來,還有兩斤,讓她醃成臘肉,我過年吃。」
「七舅,我給您做就是,不用麻煩那丫頭。」許母說道。
「你們還有自己的事忙,先照顧好大茂吧!行了,回去吧,記得,千萬監督好大茂,監督不好,你們只能練個小號了。」
「放心吧,舅姥爺,我肯定不亂來~」
許大茂接過自行車,信誓旦旦。
「行~回去吧,哦,這網兜里的東西讓何雨水給我放屋裡,讓她小心,千萬別弄壞了。」
顧杉最後特意提了一句。
「舅姥爺,您放心吧。」
許大茂回了一句,等顧杉進入診所,才和許富貴夫妻一起離開。
他們不知道,無形間成了顧杉的工具。
顧杉在車把上打的繩扣可不是普通繩扣,你一起提溜起來,沒點事,可要是你拽一頭,那不好意思,繩扣立即就會鬆開。
到時候,這些特製的瓷瓶好似留下不了幾個。
進入診所,不管是看病的,還是診所里的員工都好奇起來。
「顧大夫,那許放映怎麼叫您七舅啊?」
「是啊,您和許放映是親戚啊?」
許放映是指許富貴,還不是許大茂。
顧杉也沒隱瞞。
「他媳婦黃文娟是我堂姐的閨女,是沾著點親戚。」
「堂姐的閨女?」
眾人恍然。
「顧大夫,那您輩分可夠高的。」
「很正常啊,現在子女多,只要老來得子的,侄孫子比兒子大的比比皆是。」
「誒,這算什麼啊,要是打喬大夫這邊算,輩分更高!」
「確實!」
……
診所的熱鬧不說,許大茂一家火急火燎地往家趕,邊走還邊商量去哪弄顧杉說得東西。
「這雞蛋得問問老劉,他有經驗,不行就讓他徒弟幫弄點。」
「是啊,一天兩個,一個月得六十個,這要七八斤呢,真不好買。」
「爸媽,我每天要跑那麼遠,是不是給我弄雙好鞋,我總不能穿著這鞋去跑吧?」
「你自己沒長腿啊,下午自己去百貨大樓買就是~」
「孩子他爸,這生薑和大棗,也得想辦法多囤一點啊,每天吃喝,量也不小。」
「是啊,大棗好辦,我知道鄉下哪裡有,生薑嘛,還是多逛逛菜市場吧。」
「爸,舅姥爺說要忌口,沒說不讓吃肉吧?」
「一天兩個雞蛋都堵不住你的嘴,吃肉吃肉,把你褲襠那二兩割下來給你炒著吃。」
不知不覺,三人已經到了九十五號院門口。
許大茂把著車把,許富貴抬著后座,輕鬆過了門檻。
只是剛進門,一個身影就從影壁牆後竄了出來,正是笑呵呵地閆埠貴。
看到是許大茂一家,他臉上一僵,今天院裡的流言他可沒少說,可是看到車把上的豬肉,那點猶豫瞬間煙消雲散。
「呦,老許,大茂,你們回來了啊!」
閆埠貴趕忙擋在車前,臉上全是花。
「你們這是買新車子了,呦,還那麼一塊五花肉,哪裡弄的,真好啊?」
說著已經伸手抓在了手裡。
「老許,咱們也有日子沒聚聚了,正好,我那有瓶好酒,我讓我那口子拿這肉炒兩個菜,咱倆好好喝一頓。」
不等許富貴說話,許大茂先不樂意了。
「三大爺,您這臉的印子都還在呢,還敢出來,您看這車子,熟不熟悉?」
閆埠貴開始眼裡只有肉,哪在意自行車,可現在一看,心裡直突突。
許大茂見對方表情變化,微微一笑。
「偷偷告訴你,這肉也是我舅姥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