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木棍結結實實地在大門上,震耳欲聾的響聲驚動了整個四合院。
顧杉走到何雨水房子前,大喊了一句。
「小丫頭,出來!」
中院住戶不約而同地來到床前,看著院內發出了疑問:這又是怎麼了?
只有賈家婆媳心裡直突突,不會是大骨頭的事吧。
何雨水很快走了出來,顫巍巍地問道:「姥爺,怎麼了?」
正房的門也猛地打開,傻柱沖了出來。
「新來的,你別找事!」
顧杉沒搭理這傻貨,看向何雨水。
「怎麼了?我放在窗台上的大骨頭呢?」
「大骨頭,我不知道啊?我沒注意。」
「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
這時,前後院的人也都吸引了過來,包括許家一家人。
「舅姥爺,怎麼了?」
是許大茂。
顧杉皺著眉頭。
「大茂,去報警,快去!」
「不准去!」
「不准去!」
瞬間,易家和賈家的門同時打開。
易中海和賈張氏沖了出來,後面還有吳翠蘭、賈東旭、秦淮茹等人。
易中海此時已經猜到誰偷的骨頭,可看到賈張氏還是有點愣神。
今天的賈張氏有點不太一樣,臉上紅撲撲的,頭上還冒熱氣。
不過,他也沒多想,看著顧杉說道:「顧大夫,院裡事院裡處理,不就是一根骨頭嘛,有什麼大不了,派出所也都挺忙的,不用麻煩他們。」
「對對對,不就是一根大骨頭嘛,幾分錢的東西,有什麼大不了的,你也太小氣了吧。」
賈張氏附和道。
顧杉將棍杵在地上,決定挖一個坑。
「哦,看樣子,你們是知道我家的骨頭在哪嘍?」
易中海看向賈張氏,賈張氏卻眼神躲閃,迅速退到了賈東旭和秦淮茹身後。
眾人看著這一幕,加上下午賈家傳出的大骨香,以及一些孩子的話,哪還不知道誰偷的。
顧杉見沒人承認,只能再次看向許大茂。
「既然沒人承認,去報警!」
「不要~」
秦淮茹沒辦法,只能自己站出來。
而她這一站,頓時吸引了現場所有男人的注意,尤其是傻柱,哈喇子差點是流出來。
如果賈張氏是紅光滿面,那秦淮茹就是面犯桃花,本就姣好的面容上增加了不少嫵媚。
「顧顧顧大夫,我家棒梗還小,貪玩,嘴饞,看到骨頭就就拿回了家,我們看到骨頭上沒肉,還以為是別人扔掉不要的,就就就燉了。」
「什麼!?燉了?!」
顧杉聲音提高,滿臉得不可置信,也將有些失神的男人們驚醒。
秦淮茹嚇得連連後退。
「是是,燉了,我們家孩子缺營養,不就是一根大骨頭嘛,我們賠錢就是,兩毛,夠不夠?收廢品的,才兩分多一斤,骨頭才兩三斤的樣子。」
「一毛就夠,哪用那麼多!」
賈張氏躲在賈東旭身後,只敢露出個腦袋說話。
易中海一聽,只是塊兩斤多的骨頭,鬆了一口氣。
仔細一想,這不是給賈家小恩小惠的機會嘛,必須把握住。
「顧大夫,一根骨頭的事,沒什麼大不了,小孩子調皮,誰小時候還沒個調皮搗蛋的時候,這樣,這錢我替賈家賠給您,也別一毛兩毛了,我出一塊錢,這事就算了,怎麼樣?」
顧杉也沒想到易中海會主動上鉤,笑著搖了搖頭。
「小海子,這錢,你真替賈家賠?」
易中海愣了一下,全院人也愣了一下。
大家對「小海子」這個稱呼有點陌生,想明白之後,很多人都忍不住偷笑。
顧杉是長輩,叫易中海「小海子」,好像一點毛病沒有。
易中海也明白,可還是老臉憋得通紅。
不行,絕對不能讓顧杉那麼稱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太監海大富呢!
「顧大夫,我都快五十了,還是軋鋼廠的七級鉗工,您要是願意,叫我易師傅就行,不願意,也可以和老太太一樣,叫我中海都行,別叫這什么小海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叫小孩子呢,容易引起誤會。」
「誤會就誤會,我不介意,就叫你小海子了,怎麼了?」
顧杉往前走了一步,順便拎起了木棍。
大有一副易中海不同意就得挨揍的架勢。
易中海嚇得連連後退,下意識看了傻柱和賈東旭一眼,可兩人像商量好一樣,把頭歪到了別處。
開玩笑,前天剛挨的一頓胖揍,臉上痕跡還沒消退呢,誰敢上啊。
何況現在顧杉手裡還有兇器。
易中海沒辦法,也不和顧杉掰扯,趕忙抬手阻止。
「行行,您是長輩,我不挑您理,您愛怎麼叫怎麼叫,賈家的錢我賠了,一塊錢不行,那就兩塊。這下您該滿意了吧?」
「滿意個屁,我告訴你,小海子,問題大了。」
易中海一愣神,下意識覺得有問題。
而這時,顧杉故意看向了賈家。
易中海順著目光看去,賈家窗戶上,棒梗露出個腦袋,小心翼翼地看著外面,頓時有點明白。
這要是報警,哪怕只是偷拿了一根針,手腳不乾淨的名聲就會釘死在棒梗身上。
雖然棒梗早有名聲,但「見公」和「不見公」真是兩回事。
問題確實很大,兩塊錢不能解決問題。
不過,這也難不倒易中海。
想了一下,易中海大義凜然地說道:「顧大夫,您是長輩,棒梗還是個孩子,按照院裡的輩分,他還得管您叫一聲太姥爺,您總不能因為一根骨頭,毀了孩子一輩子吧,也沒這麼當長輩的。
這樣,兩塊錢您要是覺得不夠,那我就出十塊,再不行,您說個數,我就不信了,錢還能有一個孩子的未來重要!」
這話立即獲得了院裡大部分住戶的高度認可,尤其是賈東旭和傻柱,兩人差點就對著易中海頂禮膜拜。
顧杉搖頭,這鉤好似咬住了。
「說得挺好,小海子,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再追究下去好像確實過份了,什麼兩塊、十塊,好像我占多大便宜,這樣,你按照骨頭的兩倍價格賠償就行了,沒問題吧?」
人群中,一個佝僂的身影緊盯著院裡的局勢,昏暗的臉色也掩蓋不住小眼睛中的一點精光。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跑了一下午都沒找到成年野生麝香的閆埠貴。
骨頭,憤怒的顧杉,賈家的臉色。
一切串聯起來,閆埠貴腦中仿佛一道閃電划過。
正要開口,易中海卻滿臉喜色的點頭同意。
「當然沒問題,那就這麼說定了。」
說著,還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都是整錢(很多人裝錢,整錢和零錢分開裝),然後挑挑揀揀,選了張最小面額的3塊錢出來。
「哎呦,沒零錢,那就三塊錢吧,不用找了。」
話中難掩臉上的喜悅。
這可是第一次在和顧杉對壘中占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