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已經到了七點。
顧杉看著盤子、碗,還有沒刷的鍋,有點生無可戀。
兩個原因,天氣太冷,真不想刷,沒有洗潔精,真刷不乾淨。
洗潔精?
顧杉瞬間想到了一個土法配方。
橘子皮+白酒+小蘇打+清水,適當比例,密封陰涼處存放七天,就能製成一種天然去油污的洗潔精。
這主意不錯,必須製作一些。
抽時間去多買些橘子。
但不管如何,還是要先把眼巴前的鍋碗都刷了。
倒上熱水,顧杉就來到了院子裡的大缸前,開始洗刷起來。
這裡緊靠著正院,剛好就在易中海所在的東廂房後面。
隱隱約約,顧杉還能聽到屋裡的談話聲。
只是幾句,他就知道了聊天的內容,大概就是賈東旭夫妻,帶著棒梗過來感謝,聽聲音哭得還挺慘。
當然少不了控訴他這個始作俑者。
易中海好像被架了起來,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
雙方都知道對方的目的。
一個想讓對方養老,一個承諾給對方養老,所以非常默契。
後面的也沒細聽,刷完碗就回了屋。
不出意外,晚上還有客人。
易家。
易中海送走賈家三口,嘆了口氣。
一天損失兩千多,算上之前的,已經差不多三千,即使是他這個七級工,也有點傷筋動骨。
「中海,這樣行嗎?那可是你三年的工資啊!」
吳翠蘭心疼道。
易中海搖了搖頭。
「不這樣,還能怎麼樣,難道因為這些錢和東旭生出嫌隙?」
「升米恩,斗米仇,他們家本來就欠咱家很多,這又欠那麼多,以賈張氏那惹事的性子,如果後面不幫,還不記恨死我們。老太太一直說,傻柱是個好的,要不我們……」
「這話都說多少遍了,老太太當然覺得傻柱是好的,傻柱日子寬鬆,也局氣,時不時能不能孝敬她。可傻柱怎麼對我們的,平時看著挺好,也聽話,可脾氣上來了,就犯渾,我都控制不住,這讓我們怎麼放心讓他養老。」
吳翠蘭也承認這點,心裡沒由來的,想起了顧杉給許大茂看病的事。
這事早已經傳遍了半個南鑼鼓巷。
如果可以,是不是可以讓顧杉也幫他們看看。
可是,想到之前顧杉在診所里對她說的話,還有自己的年齡,吳翠蘭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根本招惹不起。
後院。
許大茂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了八點,喘氣聲像是在拉風箱。
第一次跑,沒有經驗,差點沒堅持下來。
許富貴也凍得夠嗆,為了兒子的終身幸福,他也是拼了。
正準備暖和暖和,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打開一看,居然是劉海中,手裡還提著兩瓶汾酒。
這可是好酒,一瓶就要兩塊八,屬於高檔酒。
「老劉,你怎麼過來了?」許富貴讓開身形,明知故問。
劉海中進入家裡,很不好意思。
「老許,大茂媽,我家光齊他媽,你也知道,嘴上沒個把門的,真是有些過意不去~」
「嗨,都過去了,你這也太客氣了。」
許富貴趕緊讓座,又讓許母倒茶。
劉海中是個急性子,玩不了那些彎彎繞繞,所以直接說道:「老許,實際上,我還有點事,想找你幫忙。」
「你說~」
許富貴大概已經猜出了事情。
劉海中想了下說道:「之前不是和顧大夫產生了點矛盾嘛,我想讓你幫忙在中間牽線,和他老人家緩和緩和。」
「這個啊~」
許富貴考慮了一下。
「老劉,你也知道,我這個七舅性格如火,我們也剛認親兩天,還摸不清他的路數,這樣,你容我幾天,我去探探口風先,回頭再找你!」
「好,你放心,只要成功,我必有重謝!」
劉海中見許富貴答應,也很高興。
之後,兩人也沒多聊,許富貴就送劉海中出了門。
「爸,二大爺是真不行了?」
見人走遠,許大茂就湊了過來,一臉賤笑。
許富貴也笑了起來。
「肯定啊,不然他怎麼可能回來就打媳婦,還給咱家送那麼重的禮。」
「那您真要當和事佬啊?舅姥爺可不一定會賣你面子。」
許富貴搖了搖頭,小心地看了屋外一眼,才壓低聲音說道:「放心吧,你舅姥爺正圈錢呢,老劉可是頭肥羊,一大爺、三大爺都被你舅姥爺宰過了,怎麼可能差這個二大爺。」
「圈錢?」許大茂還有點不明白。
許富貴摟住許大茂的肩膀,要給自己兒子好好上一課。
「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想想,咱們和你舅姥爺才認幾天,他讓你把那麼貴重的東西帶回院子,你覺得合理嗎?」
許大茂想了下,趕忙搖頭。
「不合理~」
「對啊,不合理,那他為什麼又要這麼做呢,以你舅姥爺的精明,難道不知道,在門口會遇到閆埠貴?」
「他這是給三大爺下套?」許大茂恍然大悟。
許富貴點頭,很高興自己兒子的反應。
「不僅如此,你舅姥爺知道,他進來,三大爺不一定會下手,你進來,三大爺九成九會下手,他就算準了三大爺的一舉一動,連你我也算計在裡面了。」
「啊?」
不等許大茂驚訝完,許富貴又若有所思地說道:「而且我懷疑,摔掉的,真不一定是什麼貴重藥材,隔行如隔山,以你舅姥爺的醫術,弄點替代品,不是不可能。」
許大茂眨著眼睛,突然驚訝道:「爸,那賈家的事也是坑?」
許富貴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點了點頭。
「說不準,但很有可能,五十年的人參我不知道,但虎骨酒我還是在婁董家喝過的,一小杯,就感覺渾身暖洋洋的。那麼大根虎骨,即便只是大骨湯,也不可能只有那點反應,何況還有人參。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現在那『人參』和『虎骨』,恐怕已經填灶台下面去了。」
「那舅姥爺就不怕有人見過,用過,被當眾揭穿?」
許大茂問道。
許富貴搖了搖頭。
「大茂,你還是太低估你舅姥爺了,就算被揭穿,他也可以藉口,被人掉了包,反正被偷的時候,他沒在家裡,再說了,自始至終,有誰的注意力在虎骨和人參的真假上面?」
許大茂回憶了一下,好像還真是。
「大茂,好好和你舅姥爺學學,他才十八~」
許大茂重重點了下頭。
如果說以前他還有點輕視顧杉,只因為要治病,不得不放下身段跪舔,現在嘛,發自內心的尊重。
……
時間轉眼過了九點,大冬天的,絕大部分住戶已經早早睡下。
而這時,後罩房還亮著燈,聾老太太看著一小盒的小黃魚,陷入猶豫。
是直接給顧杉呢,還是直接用在顧杉身上呢?
建國前,一根小黃魚可以買一條窮命,三五根就可以買一條百姓命,而二十根,就算買一條政客、富商或者地主的命,也有大把亡命之徒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