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夫，好久不見，您可真讓我好找啊。」
李懷德趕忙從人群中走出來，朝著顧杉拱了拱手。
顧杉腦子轉得飛快，立馬猜到了對方的來意。
不是給軋鋼廠弄肉，就是給小食堂搞肉，也就這點事。
「李主任，你先等會~」
說完，就開始趕人。
「滾滾滾，誰讓你們進來的，都給我滾出去！」
一點也不留情。
院裡住戶知道顧杉的脾氣，面色尷尬，可還是不得不離開，唯獨剩下了閆埠貴和一個中山裝小年輕。
顧杉依然不客氣。
「小貴子，沒說你是吧，你也給我滾！麻溜的！」
閆埠貴被直接點名，臉色很不好。
「顧大夫，是我幫忙帶李主任過來的。」
「誰讓你幫了，李主任沒腿啊，還是沒嘴啊，兩步路的事，用的著你幫嗎，看你閒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趕緊和那個野豬精玩蘿蔔去吧！」
這話算是戳中了閆埠貴的那點算計，更是一點臉也沒給留。
閆埠貴的老臉瞬間憋得通紅，頓了一下，轉身就要走。
「哎哎，禮物你不能拿走啊。」
中山裝小青年趕忙攔住，伸手搶過閆埠貴手裡的東西。
閆埠貴這下更沒臉了，走得那叫一個利索。
顧杉都不得不佩服這老貨見縫插針的本事，但凡有一點占便宜的機會，從來沒放過。
這要是不留神，還真讓他把東西拿走了。
顧杉轉身正要趕劉海中，而這貨已經和李懷德介紹上了。
「李主任，我叫劉海中，是第三車間的，六級鍛工，我也住這個院，就在後院。」
「行了行了，趕緊滾！」
顧杉直接打斷，非常不客氣。
劉海中臉色也不好看。
「顧大夫，那我們的事？」
顧杉瞥了眼劉海中提的東西，兩瓶酒，兩盒點心，肯定沒有夾心，很是不屑。
「我們什麼事？你就拿這點東西考驗幹部，什麼幹部經不住這樣的考驗，我差你這點東西，你的事是這點東西能解決的！？趕緊拎著，麻溜地滾！」
說完，顧杉又瞪向了許富貴。
「還有你，許富貴，我的事是你能摻和的，還做中間人，你看你能的，精明過頭了吧，想說和，讓你老子過來，你還不夠格，我真想一腳踹死你！」
「是是，七舅，是我的不對，您老別生氣！」
許富貴趕忙認錯，姿態放得很低。
沒辦法，輩分低，根本不對等。
挨罵挨打都得受著。
顧杉揮揮手，很不耐煩。
「趕緊滾，帶著這個胖子一起，讓大茂過來給我做飯。」
「是是~我這就滾！」
許富貴不敢停留，拉著劉海中就走。
旁邊的李懷德看得一愣一愣的，等人離開院子才忍不住開口。
「顧大夫，你這是，怎麼訓許放映跟訓孫子似得？」
顧杉擺了擺手。
「李主任見笑了，沒辦法，我輩分在這，他媳婦是我外甥女，別說訓他，打他一頓，他都得老實挨著，咱進屋聊。」
「好，好~」
聽說是親戚，李懷德也沒好過問，跟著一起進了屋。
小年輕也跟了進來，不過，放下禮物又走了出去，很有眼力見。
顧杉開門見山。
「李主任，你是來找我買肉的吧？」
李懷德愣了一下，笑著點頭。
「沒錯，顧大夫，還真是肉的事，現在物資緊張，到處都缺肉，眼看就要過年了，廠里缺口很大，我管著後勤，實在沒辦法，只能到處尋摸尋摸。
想到小兄弟你有本事，就過來問問，如果你這邊有貨，你放心，我按照黑市的價格的收購，絕不讓你吃虧。」
顧杉清點了一下隨身空間裡的獵物，除了開始賣的兩頭野豬，基本沒怎麼動。
「野豬四頭，狍子兩頭，還有一隻狗獾。」
李懷德皺起眉頭。
「顧大夫，你這是？」
他不知道顧杉什麼意思。
顧杉想了下繼續說道：「我需要一台收音機，還有兩百斤大米，兩百斤白面，能換嗎？」
李懷德頓時有點不敢相信。
「顧大夫，你是說，你有那麼多獵物，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能不能換？」
「能，能，肯定能！」
李懷德沒想到顧杉會給自己那麼大驚喜，尤其聽說還有狍子。
野味也分三六九等，飛龍、犴鼻、熊掌、鹿筋鹿尾（馬鹿），屬於極品珍饈，可遇不可求，而黃羊、狍子、梅花鹿都屬於上等美味，非常難得，絕對是做招待的極佳食材。
「能就行，這樣，今天晚上七點，我讓人送到德勝門外的祁家豁子路口，你找人去拉。」
「七點，沒問題，我讓人開車去。」
「可以！」
兩人說話間，屋外又有了動靜。
透過窗戶，就看到許大茂在外面忙活。
顧杉肯定要幫幫自己外甥重孫，雖然不是親的。
「李主任，這許大茂算是我晚輩，要接他爸的班，在軋鋼廠做放映員，以後還得多麻煩你照顧照顧。」
「哈哈，一定一定，這是許放映的兒子，我見過，挺機靈的。」
事情說完，李懷德謝絕了一起吃午飯的邀請，匆忙離開了院子。
顧杉一直送到大院門口，目送人離開才返回。
這一幕，吸引了不少熱切的目光。
一時間，李懷德和顧杉的關係，成為院裡討論最多的話題。
信息太少，瞎猜居多。
無論如何，在沒搞清楚之前，像易中海、賈張氏、閆埠貴之流，更加不敢得罪顧杉。
而劉海中想和顧杉修復關係的渴望也更加迫切。
不僅可以治好他的病，還有可能搭上廠里領導，簡直一箭雙鵰。
不是嫌棄禮品不夠分量嘛，那簡單，加碼！
劉海中都沒過多考慮，就準備大出血一次！
……
東跨院，許大茂已經開炒，沒一會兒，肉香味就開始往外擴散。
隨著香味越來越濃，本就不安生的院子，又開始躁動起來。
和以往何雨水閉門炒菜不同，今天東跨院的門是一直敞著的。
而且很多人看到，許大茂還放土豆，木耳粉條，燉了滿滿一大鍋。
這麼一大鍋，別說顧杉一個人，就算加上許家四口，都很難吃完。
於是，不出意外，院裡一些人又有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