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夫，我們又見面了，我是給您送收音機和糧食的！」
領頭的是個瘦高青年，顧杉見過，叫馬思，李懷德的秘書，上次交割野味的時候，打過交道。
「你們怎麼一大早過來？辛苦了辛苦了。」
顧杉趕忙打開大門，讓師傅們進院。
「趕緊進來，放屋裡就行！」
「應該的，應該的！」
馬秘書很熱情，跟著顧杉進了堂屋，並將收音機放在了桌上。
顧杉進裡屋，拿了一條北海煙出來，一人先散了一盒，引得扛包師傅們連連感謝。
馬秘書讓師傅們先離開，從隨身包里拿一個厚厚的信封，又拿出了紙筆，遞到了顧杉面前。
「顧大夫，耽誤您幾分鐘，我來跟您核算一下帳目。」
「您說，我聽著。」
顧杉進屋，又拿出一隻野兔出來，塞在了一個口袋裡，放到了桌上。
馬秘書自然知道顧杉的意思，心中一喜，繼續說道：「四頭野豬，總共596斤，還是按照六毛收的，狍子兩隻，是151斤，收購價是1塊1，狗獾您說是送的，李主任說，您大氣，我們也不能小氣，直接算五十塊錢，所以總共是574塊錢，這價格您還滿意吧？」
「沒問題，繼續！」顧杉說道。
「好，收音機是上海牌的五燈機，市場價104，廠里拿的內部價八十六，米麵，我們也是內部價，400斤總共五十五塊錢。去掉這些，總共還剩433塊錢，全在這，裡面還有李主任特意交代，送您的一些票據，請您清點一下。如果沒問題的話，請得麻煩顧大夫您在收據上籤個名，我回去好交到財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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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風格，很李懷德。
顧杉自然也不會小氣，唰唰幾筆就簽好了字。
「不用點了，我相信李主任，也相信馬秘書您，回去也幫我謝謝李主任，您給他說，以後肯定還有合作機會！」
馬秘書臉上一喜。
以後合作也是李懷德交代的目的之一，沒想到顧杉自己說出來了。
「是是，您的話，我肯定帶到，那就不打擾您，我也得回廠里復命。」
「好~」
顧杉直接把口袋塞在了馬秘書手裡。
「一點小野味，不值錢，馬秘書您回去給自己家裡加個菜。」
馬秘書也沒推辭，謝過之後，離開了東跨院。
顧杉將大部分糧食收進空間，像沒事人一樣，鎖門，推車，準備繼續出去吃早飯，然後上班。
剛出院門，嘈雜的人群突然變得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顧杉身上。
結合昨天廠里要年底大會餐的消息，還有顧杉拿野豬找李懷德換自行車票的過往，不難猜出，昨天軋鋼廠得到的肉，大概率又是顧杉提供。
都不用確認。
可問題也來了！
顧杉最近幾天也沒消失，上哪裡弄得那麼多肉？
還有這些肉到底換了多少錢？
種種疑惑和好奇騷得眾人心裡直痒痒，卻又問不出口。
為什麼問不出口？
問了也是白問，大概率得到一句「關你屁事」，沒準還要挨一頓臭罵。
傻子才問！
於是，所有人都是靜靜看著，沒人開口。
顧杉哪會在意院裡人的想法，鎖上院門，推著車子，徑直離開。
他的身影剛消失在穿堂里，中院再次炸開了鍋。
「哎呦媽來，不得了，不得了，我看清楚了，四百斤細糧，這得吃到什麼時候啊？」
「糧食才值幾個錢，你看那收音機了嗎，上海牌的五燈機，去年還賣137塊呢，沒事聽著，那得多美啊。」
「顧大夫真厲害啊，這才多久，三轉一響已經湊齊了兩件了。這房子，這工作，不能比不能比！」
「顧大夫確實是個有本事的，這以後還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姑娘！」
「是啊，誰嫁進來，還不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住戶們對顧杉的評價早已經不是以前，哪怕是風涼話，也僅敢在背面小聲說，更沒誰敢鼓動住戶，讓顧杉將糧食或者收音機分享出來或者接濟院裡人。
當然，不是沒人有這想法。
比如易中海，在糧食出現的那一刻，他就衝動了好幾回，準備高舉大義的旗幟，慷他人之慨。
只是，衝動終究沒戰勝理智。
還有賈東旭和秦淮茹，兩人都忍不住在想，那麼多糧食要是接濟給他們家，該有多好，要不鼓動一下易中海，開個全院大會，讓顧杉捐一些。
扶貧救困，幫助鄰里。
這可是一個做好人好事的機會，顧杉總不能拒絕吧？
與前三人不同，閆埠貴打起了顧杉錢的主意。
別的不算，只說院裡賠的錢，坐牢湊六百，易中海賠兩千多，他賠一千五，再算上這次賣肉的錢，顧杉手裡最少五千塊錢。
多麼誘人的一個數字，又有那麼好的一個機會，不算計下，都對不起他算盤精的名聲。
另一個打主意還有劉海中。
馬思馬秘書，他見過，李懷德的秘書，心腹，鐵桿擁躉。
不用說，肯定是李懷德派來的。
看到馬秘書見顧杉的熟絡模樣，劉海中可以再次確認，顧杉和李懷德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
這讓他更加堅信，和顧杉打好關係的決心。
……
再多的好奇也架不住時間的催促，工人們還要上班，人群也很快散去。
吃過早飯，易中海看著在中院等待的賈東旭，下意識看了傻柱家一眼。
不過想到對方昨天晚上加了班，肯定要晚起，就沒讓賈東旭叫人，背著手往院外走去。
賈東旭緊隨其後。
到了前院，剛招呼其他工人一起走，閆埠貴突然走出了房間，朝著易中海招了招手。
「老易，來來來，耽誤你兩分鐘，我找你有點事。」
「什麼事啊？我這還上班呢！」
「一點點事，就幾句話！」
「好吧~」
易中海讓賈東旭幾人先走一步，自己進了閆家。
閆埠貴見外面沒人偷聽，立即拉著易中海小聲說道：「老易，我這有一個計劃，你聽聽有沒有可行性。」
「什麼計劃，幹嘛的？」
易中海更懵了，平白無故的，感覺閆埠貴沒憋好屁。
閆埠貴不在乎易中海的警覺，接著說道：「昨天顧杉不是說要高價收購虎骨和人參嘛，我這邊有門路。
前兩天，我家老大前去了保定，他說，他在那邊見過，你說，我們把藥材買過來，再賣給顧杉，你說有沒有搞頭？」
易中海嚇了一跳。
他對這個地方特別敏感，因為何大清就在那邊。
易中海不知道，閆埠貴是不是知道些什麼，藉故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