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走了~」
「大哥,確實走了,我們怎麼辦?」
兩個偷看的漢子,不約而同地擦了下額頭的冷汗。
「還怎麼辦?趕緊走唄!」
「不辦事了?」
「辦個屁~我現在算知道了,怪不得疤哥他們被抓!能不被抓嗎?還沒動手,人家就已經知道了,我可不想步他後塵!你們呢?」
手下們全都搖了頭。
「那虎爺那邊怎麼交代?」
「放心吧,我跟他說~走~」
幾人剛起身,突然,身後破敗的房子裡傳來一陣響動,嚇得他們趕忙坐下,抽出了刀具~
「誰?」
領頭的喊了一聲,兩人收到指令,悄悄地摸了過去,結果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屋子裡,瑟瑟發抖的賈東旭。
「大哥~九十五號院的!」
「嗯?」
幾人全都圍了上來,看著蹲在地上的賈東旭,滿臉憤怒。
「你在這幹什麼?」
賈東旭抬頭看著一群刀手,咽了口唾沫。
「我說,我是來拉屎的,你們信嗎?」
「信你媽!」
老大上去就是一腳,蹬在賈東旭肩膀上。
賈東旭一屁股坐在地上,更加恐懼 。
「說,剛才聽到了什麼?」
老大繼續問道。
賈東旭蹬著腿後退,地上留下了一灘水漬。
「沒有,沒有,我什麼都沒聽到。」
「媽的,那麼近,說沒聽著,當我們是傻子嗎?!」
又一人,直接薅起了賈東旭的衣領,上去就是一巴掌。
賈東旭知道糊弄不過去,忍著疼痛,對著明晃晃的刀具,趕忙跪下。
「各位好漢,我真是無心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求你們放過我吧!」
「怎麼辦?」
有人問起了領頭。
「大哥,他看到我們了,這是隱患!」
「大哥,不能讓他有機會高密,必須廢了他!」
聽到這話的賈東旭差點嚇拉,趕忙再次求饒。
「不要,不要,各位,我是僱主,我是僱主,我不會高密!」
「僱主?」
老大來了興趣。
賈東旭趕忙點頭。
「對對,開始十根小黃魚,定金五根,後來又加了五根,安家費!」
為了讓對方相信,賈東旭說得飛快。
這下幾人不懷疑了。
「你是僱主,你跑這幹嘛?」
「我怕事情鬧太大,我就想趁機救下顧杉,讓對方欠我一個恩情~」
賈東旭可不敢說真實原因。
大哥想了想。
「跟我們走一趟吧!」
賈東旭有點猶豫,最後憋出了一句。
「可以倒是可以,能不能讓我先回家換條褲子?」
……
95號院。
顧杉回來就直奔中院。
此時,還不是下班點,院裡的婦女們還都在閒聊,並沒去做飯。
見顧杉帶著那麼一大堆人進來,還有王主任和張所長,瞬間吸引了全院人的注意。
到了中院,顧杉扔下車子,快步走到了賈家門口,掀開門帘,抬腳就踹!
咣當一聲,大門應聲而開。
而緊接著屋內傳出了賈張氏和秦淮茹的驚呼聲~
「啊~」
「誰啊~」
顧杉剛要開罵,可是看到屋內的場景,選擇了閉嘴。
「顧杉,你幹什麼?」
見顧杉那麼飛揚跋扈,王主任急忙上前質問了一句。
顧杉也不辯解,指了指屋裡。
「你還是自己去看吧~」
王主任不解,趕忙掀開門帘,頓時被香燭味道撲在了一臉。
往裡一看,王主任臉色瞬間陰鬱。
只見正堂桌上擺著老賈的遺像,前面是饅頭、窩頭、魚、花生、點心等貢品。
桌兩旁點著蠟燭,好似剛吹滅,而中間放著香爐,一捆線香冒著渺渺輕煙,已經燒了一半。
賈張氏端著個火盆,正在找東西去蓋,而秦淮茹身披孝衣,還在往身下扒拉。
「你們這是幹什麼!?」
王主任怒喝一聲,震得整個院子的玻璃都是一顫。
可能是太熱,也可能是被嚇住,賈張氏手上一松,火盆直接掉在了地上。
咣當一聲,火星四濺,飛灰也掉了一地,露出不少還未燒盡的紙錢。
賈張氏牙床打顫,身上還哆哆嗦嗦的。
「王主任,你聽我解釋,是老賈,老賈給我託夢,我也好幾年沒燒了,就給他送點錢下去花。」
王主任聽著,臉色更黑了。
國家要求移風易俗、破除封建迷信,已經搞了好幾年,剛剛過去的大躍進更是嚴格管控。
當然,民間私下,關起門來,晚上悄悄的,點三炷香也是可以的。
民不舉官不究,官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像賈張氏現在這樣,祭拜,貢品,燒紙,還披麻戴孝,絕對觸碰了底線。
「你們,你們~」
邱書記和張所長還在呢,王主任可不想和賈張氏掰扯,王主任說著,轉頭看向了跟自己來的街道辦幹事。
「你們,把她抓回去,關禁閉!」
「是~」
街道辦幹事應了一聲,像殺年豬一樣,將掙扎的賈張氏拖了出來。
「王主任,王主任,我說得都是真的,老賈真託夢了,你不信問易中海,還有傻柱,問閆埠貴也行,他們都知道老賈回來了,我真沒騙你!」
「閉嘴!」
王主任更惱了。
這是嫌事情不夠大,自己不夠丟人嗎?
「堵住她的嘴,趕緊帶走!」
這次,兩個街道辦幹事不再留手,強行給賈張氏開起了飛機,在院裡住戶的注視下,押出了院子。
而剛剛趕過來的閆埠貴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自己什麼時候說老賈回來了,這是要拉自己下水啊!
王主任沒注意閆埠貴,看向了驚恐的秦淮茹。
「我知道你要在家奶孩子,這次放過你,但你記住,這事沒完!」
秦淮茹戰戰兢兢的,看著那麼多警察,連求情都忘記了。
而這時,顧杉在大家的注視下,一把薅住了閆埠貴的衣領,拽到了賈家門口。
「顧大夫,你幹嘛,我不知道賈家的事,我真不知道,王主任,張所長,你們管管他啊!」
張所長肯定不管,王主任聽了賈張氏的話,對閆埠貴也沒什麼好印象。
顧杉直接把閆埠貴扔在地上,笑著說道:「是你寫的舉報信到派出所和街道辦,說封建迷信的事吧?」
顧杉這裡留了個坑,故意沒說舉報的是自己。
這話一出,所有看向閆埠貴的人,都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什麼人最可恨?
就是這種背後打小報告的。
大家沒想到,自詡文化人,還是個老師的閆埠貴會是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