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聾老太太猜測的一樣，當天晚上易中海就沒事回來了。
只是，看樣子很失落。
吳翠蘭在院門口問，他也不說。
一直到家，吳翠蘭才知道，原來警察沒收了所有黃金。
至此，易家的家底縮水到四百多塊。
四百多？
半年不到的工資，易中海和吳翠蘭都感覺到了深深地恐慌。
兩人很早就打算未來的養老，前者選了賈東旭，後者更看好傻柱，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家裡有錢。
如果沒錢，或者說沒充足的利益，誰會白白養他們兩個老不死的？
「中海，東旭呢？」
「別給我提他！」
易中海忍不住又怒氣上涌。
「金條我還能圓過去，兩千塊錢我怎麼圓？」
「他不是說前天晚上嗎？」
「晚上，幾點幾分？兩句話就被人套出來了！」
「中海，東旭不會真和敵特有牽連吧？」
「他也配！就他那個慫樣，還一個口無遮攔的媽，敵特眼瞎才會找他！」
「那他家兩千塊錢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知道！沾上他家就沒好事，以後別和我提他！」
易中海說完，就進屋躺在了床上。
吳翠蘭見狀，趕忙把聾老太太交代的話說了出來。
易中海只「嗯」一聲，沒多少反應。
放棄，怎麼可能放棄？
真放棄了，那投入到賈家的錢不都打水漂了。
他易中海什麼人，不把本錢翻倍找回來，怎麼可能罷休。
第二天下午，賈家一家老小才回來，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不等院裡人詢問，他們就鑽進了家裡。
沒一會兒，就傳出了賈張氏聲嘶力竭的哭嚎聲。
「錢啊，我的錢啊，我的養老錢啊，全沒了！老賈啊，你快看看吧，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我辛辛苦苦半輩子，攢下的錢全沒了！」
「院裡的王八蛋，敢舉報我們家，你一定不得好死，你個挨千刀的，畜生不如，一定絕戶！」
罵是真罵，傷心也是真傷心，賈張氏仿佛死了媽一樣。
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才慢慢消停。
屋裡，賈東旭和秦淮茹看著賈張氏發泄，也沒管。
他們路上就商量好了，必須鬧騰一下，一方面裝作家裡沒了錢，另一方面防止院裡鬧騰。
這次警察只沒收了五根小黃魚和來源模稜兩可的兩千塊。
經過核實，賈張氏八百多養老錢，賈東旭兩百多，以及秦淮茹兩百九的私房錢都得以完整保留。
賈家損失很大，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家裡還有一瓶藥酒，價值兩千，勉強能彌補這個虧空。
他們家現在要做的，只有裝窮，裝窮，再裝窮。
不能讓外人再抓住把柄。
傍晚，隨著工人們陸續回到院子，眾人對賈家的議論再次上了一個高潮。
有說讓賈家返還捐款的，有罵賈家裝窮的，更多的是討論賈東旭和敵特的關係。
不過這些，很快都被另一波議論蓋住。
警察為了核實秦淮茹的私房錢，特意去軋鋼廠尋找傻柱，詢問有沒有借過秦淮茹錢，借了多少。
傻柱自然坦誠。
說前前後後借了三百多，具體多少忘記了。
這話讓警察的眼神像看傻逼一樣，如果可以，真想拉著傻柱去檢查一下腦子，
同時這話也讓工友們的表情像吃了蒼蠅一樣。
沒辦法，同為一個車間的工友，真感覺丟人。
你這是好人好事嗎？
你要是沒對秦淮茹的身子有想法，怎麼可能借那麼多錢？
而這事，很快傳遍了整個軋鋼廠，自然也傳到了九十五號院的工人耳朵里。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傻柱的名聲更臭了。
當然，賈東旭的名聲也沒好到哪裡去。
更多老色批關注秦淮茹，想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居然能把傻柱耍得五迷三道。
傻柱剛回來就鑽進了屋子，大家也議論上了。
笑話傻柱的同時，也驚嘆易中海和秦淮茹的洗腦功夫。
兩人配合，逮著傻柱這一隻羊薅羊毛，都薅禿了。
屋裡，傻柱自然聽到了大家的議論，但並沒什麼感覺，因為車間的議論更多，更不知輕重。
車間不是食堂，不是傻柱的自留地，工人們根本不會客氣。
有問秦淮茹身材怎麼樣的，有問傻柱有沒有得手的，還有問賈東旭會不會生氣的。
傻柱的樣子根本瞞不住那些老練的工友。
不少心思不純的老色批當即就鼓動傻柱勇敢一點，大膽一點。
不行，那就還錢。
賈家又不是沒錢。
反正兩樣，你至少得拿到一個。
如果是以前的傻柱，可能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可經歷過陳麗事件，以及上次摟抱秦淮茹的事情之後，傻柱就已經不是以前單純的傻柱了。
思忖好久，傻柱決定按照工友們出的主意，給賈家，準確說，是給秦淮茹一些壓力。
於是，就在院裡人的注視下，打開了房門，快步走到了賈家門口，毫不猶豫地拍起了門。
啪啪，啪啪！
聲音不小，決心很大。
「秦姐，秦姐！開門~我找你有事！」
屋裡一陣響動，賈東旭開的門。
「傻柱，什麼事？」
傻柱往屋看了一眼，也沒進去。
「東旭哥，找你一樣，是這樣的，之前秦姐一直從我這借錢，前前後後借了三百多，你們家現在也不是沒錢，趕緊還我吧，我也不要多，給我三百就行了！」
傻柱居然朝賈家要錢？
呼啦一聲，剛才還在閒聊的住戶全都圍了上來。
這熱鬧必須看！
賈東旭看著傻柱，又看著鄰居，臉色漲紅。
不等他開口，屋裡的賈張氏炸了。
「傻柱，你個小絕戶，我們家什麼時候借你錢了，沒有，一分都沒有，你趕緊滾！我們家不欠你的！」
傻柱頓時不樂意了。
「賈大媽，你這什麼話，上午警察過來找我核實的情況都說了，秦姐的私房錢說是借我的，你怎麼能不承認呢！？」
聽到有警察核實，剛被教訓的賈張氏頓時蔫了。
而這時，秦淮茹不得不走出來，眼淚掉得像水簾洞一樣。
「柱子，我們家現在沒錢，都被警察暫時沒收了，我們都不知道後面怎麼辦，這樣，等我們家有錢，我再還你，行不行？你就可憐可憐一下秦姐。」
這話放以前，絕對好使。
傻柱絕對會嘿嘿一笑，非常大度的同意。
當然，這次也差不多，傻柱看著秦淮茹的樣子，耳朵里好像就有個小人瘋狂催促，秦姐都那麼可憐了，趕緊答應趕緊答應！
只是這聲音被另一個小女孩的聲音打斷。
「哥，你還欠著軋鋼廠二百塊錢呢，每月要扣十塊錢，我們兩人一個月只有八塊錢，誰可憐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