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老太太,您誤會了,您聽我說~我們就是看賈家困難,實在活不下去了,才才……」
吳翠蘭心中慌得一批,說到這,已經說不下去了。
之前她沒意識到,聽聾老太太這麼一說,好像真是兩家在吸聾老太太的血。
聾老太太瞪著眼睛。
「才什麼,你實話告訴我,一個月給賈家多少錢,多少糧食?」
「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
「差不多十斤粗糧,還有十塊錢。」
吳翠蘭已經儘量往少了說,可聾老太太什麼人,沾了毛比猴還精,稍微一心算,就知道被騙了。
「現在的十塊錢能買幾斤糧食,算上賈東旭的三十斤定量,一家四口一個月五十斤糧食,你覺得夠嗎,當老太太我是小孩嗎?」
這還沒算其他花費。
柴米油鹽醬醋茶,在城裡每一項都要花錢。
何況賈家,還有賈張氏和棒梗兩個造糞機器在。
吳翠蘭此時已經滿頭冷汗。
現在仔細算算,每個月差不多要貼補賈家至少三四十塊錢,聾老太太真成了純純大冤種。
「翠蘭,回去告訴中海,他自己沒錢就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不是所有人都是柱子,隨便用點小恩小惠就能拿接住。
他不是能下地了嗎,那就抓緊時間去上班,要想接濟賈家,那就花自己掙的錢!你回去吧!」
聾老太太直接趕人。
吳翠蘭低眉臊眼只能離開。
回到易家,她急忙把聾老太太的話複述了一遍。
說到一半,易中海猛地坐起來,一副氣憤的模樣。
「這老太太,有我們伺候,還有柱子時常接濟,怎麼還不滿足,我這不是怕把她的嘴養刁了嗎,這年月,再厚的家底也不夠造的!」
「老太太是覺得,我們和賈家把她當成血包了。」
「什麼血包,現在的情況只是暫時的,等我工作了,等東旭好了,哪還會找她要錢,再說了,我又不是不還!」
說到這,易中海自己都有點心虛。
現在黑市的棒子麵已經一塊錢一斤。
賈家五口,不算小當,最少最少每月要吃六十斤糧食(一人一天半斤),缺口高達三十多斤。
就憑賈東旭四十五塊錢的工資,能活著就已經不錯。
易中海就是自私自利的人,他怎麼可能全心全意貼補賈家,何況外面還欠著一屁股債務。
吳翠蘭也知道,說起了秦淮茹的事。
「老太太說,讓你暫時打消了那個主意,秦淮茹就不是一點小恩小惠能拿捏住的,這個錢,她不出,還有,她說,可以的話,讓你抓緊時間去上班。」
易中海看著吳翠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抱怨。
不過,他可不信,小恩小惠拿捏不住秦淮茹。
都是從舊社會過來的,人餓急眼了,什麼事干不出來。
只是賈家暫時還沒到那個時刻!
賈家。
一家四口看著吳翠蘭回來,久久沒去東跨院買肉的意思,急眼了。
「秦淮茹,怎麼吳翠蘭還沒出發,你是不是騙我們的?」
「媽,沒有,老太太都說了,少不了咱家那碗湯。」
「哼,才給一碗湯,寒顫誰呢,你快去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秦淮茹無奈,只能不情不願地出門。
剛進易家,她就感受到了屋裡的冷氣壓。
吳翠蘭和易中海,一個坐在桌子旁,一個坐在床上,抬頭看了秦淮茹一眼,也沒說話,就靜靜地待著。
秦淮茹心裡有預感事情要黃,不過,還是擠出了笑容。
「一大爺,一大媽,你們怎麼不說話啊,時間也不早了,再不去東跨院,顧大夫可能就要午休了。」
吳翠蘭抬頭,嘆了一口氣。
「秦淮茹,你就別想了,老太太這次沒給錢,我們家買不起,還有,從現在起,我們家也接濟不了你們了,我們家的錢也是借的,現在老太太不借了。」
「啊?一大媽,一大爺,我們家東旭還沒好,一點收入沒有,沒了你們的接濟,我們家沒幾天就得斷糧了。」
秦淮茹慌了,哪還顧得什麼狍子肉,就差跪下了。
吳翠蘭搖頭。
「我們也沒辦法,你一大爺為了治病,借了兩千塊錢外債,現在我們家只有十多塊錢,想接濟你家也無能為力,你趕緊回去,想想其他辦法吧。」
秦淮茹眼淚都下來了,又看向了易中海。
「一大爺,東旭可是您唯一的徒弟,您要是不幫,就沒人能幫我們家了。」
易中海嘆了一口氣,滿臉為難的樣子。
「剛才你一大媽也說了,不是我不幫你們,是我真沒有能力再幫你們了,車到山前必有路,不行的話,你就讓東旭去廠里預支工資,你家還有縫紉機,你婆婆還有金戒指,總能撐到東旭上班掙錢,對吧?」
對什麼對,縫紉機可是家裡唯一的大件,金戒指是賈張氏唯一的念想。
這是鐵了心不想再幫自己家。
不行,絕對不行。
秦淮茹抹著眼淚跑回了賈家,把事情一說,賈張氏直接炸了。
「哎呦,不活了,這是要逼死我們家啊,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吧,你那個好兄弟易中海,他不管我們家了,你快把他帶下去吧,他就是個畜生啊,惦記你給我買的金戒指,他是想吃我們家絕戶啊!」
人急眼了,什麼話都往外說。
易中海在對面屋裡聽得額頭的青筋直跳,不過很快就壓抑住了情緒。
現在想想,之前那樣接濟確實不妥,縫紉機和金戒指,那就是底氣,必須壓榨乾淨。
賈東旭斜躺在床上,沒有賈張氏那麼喪氣。
易中海的建議確實不錯,家都成這個樣了,還要縫紉機和金戒指幹嘛,不如賣了換家用。
只有上班掙錢,才是唯一出路。
至於易中海,賈東旭已經不是寒心一次兩次了,他並不意外。
三天後,賈東旭真讓人去軋鋼廠預支了半個月的工資,然後勉強撐到了自己能下地走路。
而這半個月,易中海終於可以上班。
只是誰也沒想到,就在易中海上班第一天回來,那雙還沒好利索的雙腿,再次被人打斷。
同樣的套路,同樣的場景。
易中海像死狗一樣,被拉進了醫院。
這件事情鬧得很大,不管是派出所,還是軋鋼廠,都派出了精幹力量嚴查。
許富貴被問話,許大茂被帶走,甚至顧杉都在診所接受了問詢。
但結果依然還是不了了之。
和上次敷衍了事不一樣,這次案件真有些線索,只不過涉案的兩人早逃沒影了。
只要抓不到,就不可能找到幕後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