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杉伸手一抓,跑了有段距離的聾老太太就慘叫著飛到了顧杉手裡。
伴隨著顧杉默念法咒,聾老太太的慘叫變得越來越悽厲,聲音甚至傳到了不遠處的東直門。
而與此同時,聾老太太身形也開始慢慢縮小。
準確說是在縮小中,慢慢凝實。
大約一刻鐘,變成了雞蛋大小。
如果說地魂是霧,那現在就是棉絮。
顧杉也不猶豫,直接將這團東西塞在了聾老太太屍體的嘴裡,讓其卡在喉嚨里,和裡面的陰煞濁氣,也就是棺材菌,未來的屍丹靠在一起。
只有它們融合在一起,鬼僵才算初步煉成。
這個過程對聾老太太的地魂來說,相當煎熬,要比在拔舌地獄、蒸籠地獄受刑還要悽慘。
當然,融合完就好了,因為習慣了。
顧杉又將聾老太太的棺材灌滿血漿,這才收拾好現場,趕回院子。
日子一天天過。
等到賈東旭回魂的時候,顧杉又來了一次。
剩下的就交給時間。
……
時間轉眼到了六月。
一則通知讓整個京城再次艾鴻一片。
無他,定量全面下調,物資全面限購。
城市居民的每人每月減少四到六斤糧食,而且瓜菜代計劃開始全面鋪開。
所謂瓜菜代,就是用瓜果蔬菜頂替口糧,減少糧食支出。
所以,實際定量減少都超過六斤。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整個北方,除了部分地區年前下了一場小雪,一滴水都沒下,旱情是相當嚴重。
糧食欠收已經成為定局,必須提前規劃。
九十五號院也一樣。
簡單的抱怨之後,整個院子就寂靜一片,沒人出門,沒人聊天,幾乎所有人都在床上躺屍。
以此減少能量消耗。
閆家,停課在家的閆埠貴天天在家灌涼水,楊瑞華也一樣。
現在糧食都是天價,他們怎麼可能放過這個發財的機會,所以除了留下必要的粗糧外,剩下的通通賣掉。
家裡除了閆解成還上班之外,每人每天只有兩個窩窩頭。
當然,這也是閆家集體會議共同決定的。
劉家要好一些,能吃飽,但吃不好。
劉海中是強體力勞動者,定量沒變,但他不吃雞蛋真不行。
但是,雞蛋的定量早沒了,即便黑市能遇到也搶不到,而且一個四五毛,有時候甚至飆到一塊一個,真消費不起。
這還不是劉家最糟心的。
劉海中一直想把劉光齊的婚事辦了,而且是風風光光的大辦。
可這年月,根本弄不到肉。
所謂無肉不成席。
劉海中很偏執地認為,辦不好,那就是丟他劉海中的臉,所以就一直拖著。
比劉海中更糟心的是易中海。
吳翠蘭在醫院住了兩個星期出的院,可身體大不如前,成了名副其實的大藥罐子,還幹不了重活。
關鍵是,易中海想弄死吳翠蘭。
而吳翠蘭也知道易中海想弄死自己,所以給自己上了好幾道保險。
易中海想下手,但一直不敢。
半年來,兩人一直保持著三天說兩句話的狀態,好似在比誰能熬死誰。
易中海沒辦法,只能在外面找女人。
開始,他還想打秦淮茹的主意。
但終究沒敢下手。
風險太高!自己也沒錢去砸秦淮茹。
好在現在是災年,三五毛錢就能找寡婦來一次,只是,不管他怎麼使勁,怎麼努力,從沒獲過一次獎。
有時候,易中海甚至懷疑,自己又不行了。
說到賈家,日子沒比之前好多少,也沒壞多少。
秦淮茹接替了軋鋼廠的工作,就自動轉為城市戶口,同時,棒梗和小當也都有了定量。
一家四口加上秦淮茹的工資,只要賈張氏不放開肚皮,勉強夠用。
主要問題是賈張氏願不願意吃苦耐勞,秦淮茹和棒梗願不願意接受這種餓不死的狀態。
顯然,一家三口都不是吃苦耐勞的人。
院裡沒接濟,賈張氏就一點一點動用賈東旭的撫恤金,而秦淮茹也開始在軋鋼廠的群狼環伺的車間裡慢慢迷失自己。
從拒絕玩笑,到慢慢接受開玩笑,再到可以碰下小手。
秦淮茹已經意識到,在廠里可以利用自己的優勢獲得意想不到的好處。
距離饅頭換饅頭已經不遠。
不僅如此,秦淮茹和傻柱的關係也開始近起來。
上班一起,中午幫忙打飯,下班有時候也一起。
現在是災年,傻柱很少帶飯盒,但小灶還是有的,一個月一兩次就能讓賈家勉強開一次油星。
肉肯定沒有。
傻柱不是以前的傻柱,易中海也不吹分,所以不可能讓秦淮茹占這便宜。
要說日子最滋潤的,還是許大茂。
雖然還沒和婁曉娥結婚,但沒少占婁曉娥的便宜。
不僅是身體上的便宜,還有物質上的便宜。
偷偷拉著婁曉娥在家裡摟摟抱抱,婁家的東西也沒少往家裡扒拉。
兩人如膠似漆,也只剩下那張結婚證。
這也是傻柱不讓秦淮茹得逞的主要原因。
看著自己的死對頭天天領著對象,他心裡能舒服才怪。
許大茂帶著婁曉娥也進過東跨院。
顧杉倒是認真算了一下兩人姻緣,還是很坎坷。
即便沒人舉報,婁家也過不去那十年,而且,很可能比原劇情中的狀況還要慘。
不管走和不走,婁家倒台勢必連累婁曉娥,即便有許大茂護著也免不了遊街、批鬥這些事。
婁曉娥嬌生慣養,真不一定能挺過去。
再往後就算不出來,因為到最後,很可能需要顧杉親自出手。
而顧杉自己都沒想好,是去山中隱居,還是去港島做大仙。
顧杉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平淡。
每天都是兩點一線,最多去圖書館借點書或者回老家看看。
要說變化,就是肉照常吃,但明面上,都是吃的泥鰍、鱔魚、田螺、螃蟹這些。
隨著災情的嚴重,小孩拿著河鮮過來換糧食的頻次開始增加。
顧杉也不差這點糧食,依然是高價換。
吃不完的河鮮都養在水池裡,攢夠一定數量就拿診所當福利,再不行,就送胡同口的飯店去。
反正不浪費。
正院的住戶也私下鬧過,可一個個也只敢私下議論兩句,他們可捨不得拿糧食換這些既費油,土腥味又重還沒肉的河鮮。
但有一個問題,院裡住戶久久想不通。
顧杉的定量就那些,一個月32斤,他哪來那麼多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