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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紙條

2026-08-05 21:50:13 作者: 我是大撕兄

  這兩天陳靈均也是到處走,看看五十年代的四九城。

  故宮,天安門,頤和園等地方如果周圍沒人,他會用手機偷偷拍個照片。

  取暖的問題他暫時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還是用爐子。

  做飯只是偶爾做,因為味道大了房間裡不好聞,這爐子又不能隨意移動,所以他打算再買個鐵皮爐子。

  現在大家也不是一天吃三餐,兩餐的也有。

  冬天裡很多人會選擇一次做很多饅頭之類的主食,吃的時候再熱一下。

  所有陳靈均的行為並沒有什麼突兀的地方。

  他平時在院裡話就不多,門口還掛著「光榮軍屬」的牌子,沒人找麻煩,不行扛著牌子往海子門口一跪,一死死一批。

  搶軍列屬房子,也不看看你脖子上有幾個腦袋?

  何雨柱帶著雨水是第三天傍晚回來的。

  兩人進院的時候,閻埠貴正在前院掃地,抬頭看了一眼,什麼都沒問,繼續低頭掃。

  陳靈均在研究他的初小課本,沒出門。

  何雨柱臉上沒什麼表情,何雨水眼睛腫著,拽著哥哥的衣角不撒手。

  中院的氣氛有點微妙。

  賈張氏坐在門口納鞋底,看見何雨柱兄妹回來,嘴皮子動了動,終究沒出聲。

  易中海從東廂房出來,迎了上去。

  「回來了?見著了嗎?」

  何雨柱搖頭。

  易中海嘆了口氣,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把他拉進了屋裡。

  

  易中海媳婦端了兩碗熱粥過來,放在桌上,何雨水餓狠了,抱著碗就喝。

  何雨柱沒動,坐在凳子上,盯著桌面。

  「柱子,我跟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易中海在他對面坐下,聲音壓得很低。

  「你爹這事兒,我也沒想到。他在保定的地址,是我托人給你問到的。我尋思著你去一趟,萬一能把他勸回來,結果……」

  何雨柱抬起頭:「我到了保定,那地址是空的,白寡婦也不在。」

  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柱子,你爹不是被人騙走的。他是自己走的。白寡婦是保定人沒錯,可你爹要是不願意,誰能拿刀架他脖子上?他連你們兄妹都能丟下,還會回頭?」

  何雨柱沒說話,但攥著膝蓋的手微微發抖。

  「你今年十六,雨水才七歲。你爹留下的錢總共就那麼幾十塊,花一塊少一塊。」易中海把凳子往前挪了挪,「你現在最該想的,不是找你爹,是想辦法活下去。」

  「我回師傅那兒。」

  「你回得去嗎?」

  何雨柱一愣。

  易中海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講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你爹幹的事,整個四九城都傳遍了。你回去見師傅,怎麼開口?說你爹跟人跑了?你師傅是豐澤園的大廚,體面人。徒弟家裡出了這種事,他還怎麼帶你?」

  何雨柱嘴唇動了動。

  易中海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就算你師傅心善,不趕你走。可你堵得住別人的嘴?後廚那幫人,哪個不是見風使舵的?你爹的事被人當笑話講,你站在灶前能踏實?你師傅能護你一時,還能護你一輩子?」

  屋裡安靜極了,只有雨水喝粥的聲音。

  易中海把語氣放軟了:「柱子,我在軋鋼廠幹了這麼多年,別的不說,食堂那邊我還能說上話。等你再大兩歲,我把你弄進去。食堂雖然不如豐澤園排場,但也是正經工作,公家單位,端的是鐵飯碗。你就好好干,養大雨水,成個家,這條路,踏實。」

  何雨柱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最後,他啞著嗓子問了一句:「雨水怎麼辦?」

  易中海心裡落下一塊石頭。

  他知道,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何雨柱已經認了。

  「雨水先在院裡,大家幫襯著。她畢竟還小,等你能拿工資了,一切都好說。」

  何雨柱沒有再說話。

  易中海站起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帶著一層淡淡的疲憊,似乎散發著聖光。


  何雨柱沒有回隔壁的耳房,而是回了正房那屋子,雨水還是很傷心,他不放心。

  夜深了,院裡大多數人家都熄了燈。

  陳靈均雖然不知道易中海跟何雨柱具體講了什麼,但他不用猜,無非就是那些誅心之論。

  十六歲的何雨柱不知道「信息壁壘」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勤行不搞連坐,即使是後廚,其實也不會說什麼,做勤行的去那些地方很正常。

  他看到何雨柱坐在正房的桌子前,盯著桌上那幾十塊錢發呆。

  何雨水在旁邊睡著了,呼吸很輕。

  易中海的洗腦可以說是很成功。

  一連串的誅心之論,把何雨柱按得死死的:你沒資格回師傅那兒,你爹的事人家心裡有數,回去了也是自取其辱,老老實實跟著我混就行。

  但關鍵你要給錢啊!光憑嘴說?畫餅充飢吧?

  陳靈均開始動手了。

  他把所有東西清點了一遍,然後在便利店裡翻出一張白紙,拿起筆,寫了幾行字。

  寫完,他把紙條放在那堆東西上面。

  然後,一個念頭。

  收銀台上那一整堆東西:房契、金條、票子、菜譜、認罪書、紙條一一憑空消失,整整齊齊出現在何雨柱面前的桌子上。

  何雨柱還在發呆,沒注意到。

  陳靈均又「看」了一下院子裡。

  院角靠牆的地方,有幾塊小石子。

  他挑了一塊拇指大的,用意念拎起來,穿過院子,穿過窗戶,懸在何雨柱的桌面上方。

  然後,丟下。

  「嗒。」

  石子落在桌面上,聲音清脆。

  何雨柱猛然抬頭。

  他先看到了石子,從哪兒來的?然後目光落在桌子上那堆東西上。

  那堆幾秒鐘前還不存在的東西。

  他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手伸過去,先是看了看那些錢跟黃金,又拿起那張紙條。

  字跡很陌生,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爹是被易中海跟白寡婦算計走的。白寡婦家中還有兩個兒子,請你爹去就是拉幫套。把財物收好,明天去找你師傅請教接下來該怎麼辦,別聽易中海的,他可不是什麼好人。

  何雨柱拿著紙條的手開始抖。

  他又看了何大清寫的那張「認罪書」,兩相印證,就什麼都明白了。

  無非就是何大清被人「仙人跳」了而已。

  他在桌前坐了很久。

  久到陳靈均以為他不會動了。

  然後他站起來,輕手輕腳地把東西收好,塞進了床底下的暗格里。

  他沒有叫醒雨水,也沒有去找易中海。

  陳靈均看著何雨柱重新躺回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十六歲的少年,臉上終於有了一點不一樣的表情。

  不是絕望,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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