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易中海過得非常憋屈,舉報信的事大家都知道,消息靈通的,知道趙建國那封也是他寫的。
可沒有辦法,四九城的房子,那麼好換嗎?除非學陳靈均,買地蓋個小的四合院,但這筆錢是三四年的工資,他捨不得。
陳靈均要是知道他是這種想法,估計能笑出內傷,普通工人,三四年就能買套房子,還是四九城,借錢都要上!
因為吳晗被陳靈均搞了一下,動靜挺大的,都成立專案組破案了,但陳靈均用異能的,用的是帶給林徽因先生的那塊!
拆舊城牆的行動推遲了!人員被調到十大建築那邊去了。
後來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更幹不了。
所以很多舊城牆,他們留到了後世,後來倒是保護起來了。
易中海這個人,相當的自負,自從陳家搬走後,他就開始慢慢產生人生三大幻覺了。
抱歉寫偏了,但大概意思是這樣,他覺得當年他是有錯,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去道個歉,事情也就過去了。
至於陳家,當年不也沒對人家造成什麼傷害嗎?
但他不知道,因為趙建國的緣故,可能在獄中交代了什麼。
還是有過一番調查的,好在陳靈均行事謹慎,不然真要吃點苦。
也不用覺得奇怪易中海的想法,這世界上什麼樣子的人沒有呢?
某天他提著一包點心,站到何家門口。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門。
正房大門是開著的,何大清正在逗何曉玩,何雨柱先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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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門口站著的是易中海,臉上的表情從「誰啊」變成了「怎麼是你」,只用了不到一秒鐘。
易中海開口了。
話不多,大概就是「以前的事是我老糊塗了,今天來給大清算賠個不是」之類的。
姿態放得夠低,語氣也夠誠懇。
手裡那包點心他往前遞了一下,何雨柱沒有接。
何大清在屋裡著,抱著何曉走出來看了他一眼。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易中海,沒有說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易中海又說了一遍軟話。
何大清還是沒有接話。
氣氛僵住了,極度尷尬。
那包點心懸在半空中,收回去不是,遞過去也不是。
然後西廂房突然傳來一聲喊——
「大家快來!秀蘭要生了!」
是賈張氏的聲音,又尖又急。
西廂房的門帘「嘩」地一下被人掀開了。
「柱子,柱子你在不在!」
賈東旭從屋裡衝出來,臉都白了,額頭上全是汗。
「我媳婦疼得厲害,怕是快了!我腿軟,你幫我叫一下王姥姥!」
何雨柱二話沒說就往外走,走到穿堂門的時候回頭喊了一句:「你們先燒著水!」
腳步聲跑遠了,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何大清把看了易中海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裡那包點心,沒接,也沒說別的話,轉身走進屋裡去了。
門沒關,但也沒有開著等他的意思。
易中海站在門口,手裡提著那包點心。
張翠蘭從東廂房門口出來,喊了他一聲:「老易,回來吧。」
他沒有動,就那麼站了一會兒。
西廂房裡傳來賈張氏的聲音,在吩咐賈東旭去準備熱水。
院裡的婦女們還是照舊出來幫忙了。
他又站了幾秒鐘,然後轉身回了東廂房。
那包點心被他放在了堂屋的桌上,沒有再拿出來過。
何雨柱一路小跑到了王姥姥家。
王姥姥正端著碗喝粥,聽他說賈東旭媳婦發動了,放下碗就拎起桌上的布兜。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拐過胡同口的時候,何雨柱差點跟一輛自行車撞上。
他往旁邊閃了一步,正要罵,看清了騎車的人。
陳靈均單腳撐著地,歪著車把看他,顯然也是剛從學校回來。
「柱子哥,你跑什麼?」
「賈東旭媳婦要生了,我去叫的王姥姥。」何雨柱喘了口氣,指了指院子的方向,「我先回去幫忙燒水。」
陳靈均把車把一擰,調了個頭。
「上車。」
何雨柱愣了一下。
「可你這車沒后座。」
「哦,我忘了,你跑著吧。」
何雨柱翻了翻白眼,帶著王姥姥直接走了。
沒有幾步路,車子拐進胡同的時候,陳靈均遠遠就聽見了院子裡的聲音。
何雨柱跟王姥姥也到了,陳靈均牽著車跟著進去了。
中院裡已經忙開了。
賈張氏正接過秦淮茹燒的一鍋熱水,看見王姥姥就像看見了救星,聲音都比剛才高了半調。
「王姥姥您可算來了!快快快,裡頭疼得不行了!」
王姥姥沒多說話,撩開西廂房的門帘進去了。
賈東旭站在門口,兩隻手搓來搓去,臉上分不清是汗還是水,嘴唇發白。
陳靈均不是無緣無故來的,胎位不正,臍帶繞頸,他都能順手處理了。
至於產後大出血這種事,賈東旭還不至於那麼背。
大不了拿根參,這個東西雖然貴,但有價格,也能繼續收到,但人命可沒有。
他在正房廊下坐了下來,指派他的奔波兒霸--何雨水,去喊他嫂子了。
過了十多分鐘,何雨柱從廚房裡出來,又端著一盆熱水送到門口,賈張氏接進去。
他回來的時候看見陳靈均坐在那,走過去問了一句:「嫂子在家嗎?」
「在家,雨水去喊了。」
過不多會,何雨水已經拉著沈如清進了院子。
沈如清進來之後先看了一眼西廂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陳靈均。
陳靈均沖她點了點頭,她便不再多問,走到廚房門口,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沈如清進去之後,屋裡的聲音穩定了一些。
王姥姥是經驗老道的接生婆,加上沈如清與院裡婦女在旁邊搭把手,賈張氏雖然嗓門大,但燒水遞毛巾的活也幹得利索。
屋裡偶爾傳出產婦壓低了聲音的喊叫,很快又被王姥姥沉著的聲音壓下去。
何雨水站在院子裡沒走,兩隻手絞在一起,眼睛盯著西廂房的門帘。
何雨柱蹲在樹底下,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又掐了。
陳靈均始終坐在那,沒有起身,但順手處理了臍帶繞頸!
大約過了一頓飯的工夫,屋裡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聲音不算響亮,但中氣足,一聲接一聲地哭下去,沒有斷過。
賈張氏第一個衝出來,臉上的皺紋全都擠在一起,分不清是笑還是哭。
「母子平安!」
賈東旭站在門口,聽見這句話,腿軟了一下,扶著門框站穩了。
他沒有進去,就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院子裡的人也都鬆了一口氣。
何雨柱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說了一句:「小子好啊,以後有人陪何曉打架了。」
何雨水瞪了她哥一眼,但沒有反駁。
王姥姥從屋裡出來,在門口的水盆里洗了洗手,甩了兩下。
沈如清跟在後面,懷裡抱著剛包好的嬰兒,小小的一個,裹在藍布襁褓里,只露出一張皺巴巴的小臉。
賈張氏湊過去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伸手想接過來,又縮回去了,怕自己手上不乾淨。
沈如清抱著孩子站在屋裡,低頭看了看襁褓里那張皺巴巴的小臉。
那孩子已經不哭了,閉著眼睛,嘴巴微微張著,像是在夢裡找什麼東西。
「給孩子起個名字沒有?」沈如清抬頭問了一句。
賈東旭站在門口,撓了撓後腦勺。「還沒想好。」
「先叫個小名吧,叫著叫著大名就有了。」何雨柱在旁邊插了一句嘴。
院子裡沉默了一會兒,誰也沒想到好的。
陳靈均從凳子上站起來,走過去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嬰兒。
那孩子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眼皮動了一下,但沒有睜開。
陳靈均看了兩秒鐘,說了一句:「叫石頭吧,皮實。」
賈東旭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石頭好,石頭好。就叫石頭。」
賈張氏在旁邊念叨了兩遍「石頭」,越念越覺得順口,念叨到第三遍的時候已經帶著笑了。
她轉身進了廚房,說要給王姥姥煮碗紅糖雞蛋。
沈如清把孩子交還給賈張氏,洗了洗手,走到陳靈均旁邊。
「平安和旭兒還在家,你要不要回去?」
「回,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