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看,我當然是坐著看,躺著看,倒掛金鉤看。
林蕭心中瘋狂腹誹。
他太清楚這其中貓膩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的楚天確實是被奪舍了,不過是被五千年後的楚天奪舍了。
這種時間線上的靈魂重疊,本源同屬一人,哪怕是仙帝親臨,也查不出半點奪舍痕跡。
林蕭面容沉靜,眉頭微蹙,雙手作揖道:
「回聖主,以弟子愚見,這楚天說不定是祖墳冒了青煙,一朝頓悟了。」
「楚天行事雖說張狂跋扈了些,但不可否認,他這幾日的折騰,確實為我聖地丹堂、藏經閣等地挑出了不少陳年積弊,也算是大功一件。」
「頓悟?」柳璇漪雙眸微眯,不置可否。
林蕭則繼續侃侃而談。
「修仙界浩瀚無垠,奇人異事層出不窮。有人枯坐深山百年不得寸進,有人一朝聽風觀雨便立地成仙。」
「若是僅憑几分猜測便將此等奇才強行囚禁,傳出去,豈不是叫我聖地萬千弟子心寒?」
「甚至可破格賜他進入龍淵秘境的名額,為我聖地爭奪天地造化。」
林蕭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大義凜然。
但內心其實早已打起了小算盤。
開什麼玩笑,你把尋寶鼠關起來,我還怎麼截胡機緣?
柳璇漪並未立刻回話,只是輕輕搖頭,柔聲道:
「聖子你終究還是過於單純了些。」
「這楚天行為舉止這般反常,擺明了就是想讓我聖地高層注意到他,好快些將他提拔。」
「目的性如此之強,一看便心懷不軌,就算不是老怪奪舍,也定是其他宗門派來的臥底。」
我?單純?
林蕭聞言一愣,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能跟單純二字沾邊。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確實單純,只不過是單純的好色而已。
見柳璇漪沒受到降智光環影響,林蕭心中急得團團轉。
「這氣運光環也不行啊!怎麼關鍵時候降智功能就失效了呢?」
「看樣子,只好繼續發揮我這三寸不爛之舌了。」
林蕭除了有一身高超的修煉技巧外,口上功夫也是極為不錯。
這一點,裴清寒等人可謂是深有體會。
只見他神色一肅,再次拱手:
「聖主明鑑。楚天的行為確實可疑,但弟子以為,正因為他可疑,我們才更應該將其留在明處。」
「弟子身具純陽聖體,對那些魑魅魍魎、陰邪魔物尤為敏感。」
「若這楚天真是被哪路老魔奪舍,我的純陽之氣定會讓他神魂不穩,若他真是臥底,也定逃不過弟子探查。」
林蕭刻意強調了自己的純陽聖體。
見柳璇漪內心似乎有所動搖,林蕭繼續道:
「依弟子之見,不妨暫且將他放出,再由弟子暗中布下天羅地網,對他嚴加監視。」
「若是他狐狸尾巴露出來,真心懷不軌,屆時再以雷霆手段將其鎮殺也不遲。」
「萬一此人真是身負大氣運的絕世天才,我們這番囚禁審問,難免讓他心生怨恨。關於監視楚天一事,弟子願立下軍令狀,親力親為!」
林蕭此番將所有風險都攬到自己身上的擔當,倒是讓柳璇漪有些刮目相看。
林蕭的提議十分周全。
進可攻,退可守。
柳璇漪頗為讚賞地點了點頭。
「聖子如今倒是頗有我聖地未來掌舵人的風範,思慮周全,不驕不躁。」
「甚好。」
「既如此,此事便交予聖子全權負責。」
「若楚天真有不對勁的地方,你可直接出手斬殺,無需上報。」
……
另一邊。
楚天雖被軟禁在一處別院中,不過內心卻沒有絲毫慌亂。
此刻,他雙手枕在腦後,口中哼著不知名的曲子,內心暗自得意:
「沒想到我這麼快就引起了聖主注意。」
一回想起自己當眾撕毀古老丹方、捏碎玉簡時的場景,楚天心中便一陣暗爽。
他舔了舔嘴唇,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柳璇漪那高坐王座、頭戴冕旒的絕美身影。
「聖主顏值可是聖地中僅次於裴峰主的存在啊。」
「可惜我前世只把太初聖地當作跳板,沒能與這些絕色美人過多交流。」
「這一世,小薇我要,聖主我要,裴峰主我也要!」
楚天雙拳緊握,眼中滿是怒火。
「林蕭啊林蕭,上一世你奪我所愛,這一世我便搶你師尊!」
就在他YY正嗨之際,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楚天當即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躍起,隨即雙手負於身後,四十五度角仰望房梁,故作深沉。
同時餘光朝房門看去。
隨著吱呀一聲,房門被人推開
讓他失望的是,進來的只是兩名身著銀甲的護衛弟子,聖主並未前來。
左邊護衛隨意掃了楚天一眼,冷冷開口:
「走了,輪到你將功補過了。」
「將功補過?」楚天眉頭一皺,滿臉疑惑,「我楚天何錯之有?」
右邊冷哼一聲,當即拿出玉簡數落起楚天罪行。
「一、藐視聖規,干擾外門大比,;二、目無尊長,以下犯上辱罵長老;三、破壞公物,損壞玉簡丹方;四、猥褻同門女弟子……」
聽著前三條,楚天臉色還算平靜。
當聽到自己威脅同門女弟子時,楚天紅溫了。
「停停停!」楚天滿臉通紅,扯著脖子喊道:
「前三點我姑且認了,但我什麼時候猥褻同門女弟子了?」
「你們這是誹謗!我要面見聖主!」
護衛弟子似乎早料到楚天會不認帳,再次開口道:
「你昨日在陣法堂廣場當眾掀了一名小師妹的裙子,還被人家扇了兩巴掌,此事很多人都可以作證,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楚天一臉不服,大聲辯解道:
「這是污衊!」
「昨日廣場風太大,將她裙子吹了上去,我不過是好心替她拉下來!」
「結果她誤會我了,上來就給我一耳光!」
兩名護衛面露疑惑,異口同聲道:
「那另一巴掌呢?」
提到這個,楚天更加氣憤了。
「我以為她不喜歡拉下來,於是我又給她掀了上去。」
「沒想到那女人恩將仇報,反手又給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