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林蕭在縹緲峰可謂是忙得不亦樂乎,不斷於軒然、葉清婉、師尊、楚萱之間來回周璇。
楚萱剛拜入縹緲峰暫無獨立洞府,便被安排在峰主殿內住下。
這倒是極大地方便了林蕭吃蓋澆飯。
而另一邊的楚天卻似乎有點死了。
為了得到聖主重視,他不斷燃燒壽元,各種限時七天的任務,他都硬生生只花三天便全部交付。
不過半個月時間,他就似乎老了二十歲。
原本雖單薄但也算青春正茂的少年,此刻眼窩深陷,雙頰凹癟,眼中布滿血絲。
最顯眼的是那頭黑髮,已經夾雜了大片花白。
走起路來腳步虛浮,有氣無力。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機長當多,導致墜機了。
楚天扶著牆,嘴角高高揚起:
「呵呵,雖然透支了二十年壽命,但只要能得到聖主重視,獲得進入龍淵的名額!這一切都值得!」
看著楚天一瘸一拐離去的背影,幾名弟子面面相覷,眼中滿是不解:
「我們明明說了給他七天時間,可他非要不眠不休三日完成,這楚天該不會是有受虐傾向吧?」
「話說這小子以前不過是個外門平平無奇的廢物,怎麼突然間就樣樣精通了?」
「難道是……」
幾名弟子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奪舍這種可能。
「聖子大人真是神機妙算,先把這老怪的價值榨乾,最後再……」
說話弟子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旁邊一名弟子卻是有些猶豫。
「可這麼做,不就等於卸磨殺驢嗎?傳出去,會不會有損聖地名聲?」
話音剛落,立刻有人出來反駁:
「能用出奪舍這種陰毒之法的老怪,能是正派人士?」
「此人奪舍我聖地弟子本就當誅,聖子一身浩然氣,所作所為皆是替天行道!」
眾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內心對林蕭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楚天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回到了外門。
以往那些對他避之不及、甚至面露鄙夷的弟子,此刻竟紛紛停下腳步,對他點頭致意。
平時對他沒有好臉色的外門女弟子們,也是笑臉相迎,暗送秋波。
楚天眼珠一轉,內心狂喜:
「難不成我為聖地做出巨大貢獻一事,已被眾人知曉?」
想到這兒,楚天只覺一陣神清氣爽,就連多日以來的勞累都瞬間一掃而空。
他深吸口氣,下意識想將有些佝僂的後背挺直,試圖展現出自己傲視群雄的蓋世風采。
「咔噠。」
楚天腰椎處傳來一聲細微脆響。
緊接著,一股鑽心疼痛從腰椎傳來,正是他這些天過度勞累所致。
但為了在眾人面前裝比,楚天只好強忍著劇痛,故作沒事的樣子。
他面無表情地保持著姿勢,雙手負於身後,下巴微微揚起。
「我忍!」
楚天邁著自認為龍行虎步、實則四肢僵硬的步伐,一步步朝自己洞府走去。
周圍人投來的目光,讓他極其受用。
畢竟他辛辛苦苦地付出,為的就是在這一刻,於眾人面前顯聖。
楚天剛強撐著走到門口,一陣香風突然撲面而來。
只見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擋在了他面前。
女子身穿一件淡綠色束腰長裙,領口故意拉得很低,大片白皙直接暴露在空氣中,一道溝壑深不見底。
她裙擺極短,露出一雙修長美腿。
「楚天師兄。」女子嬌滴滴地喊了一聲,聲音甜膩。
楚天高高揚著頭,眼角餘光卻不受控制往溝壑瞄去。
「楚天師兄,小女柳煙煙想托楚萱真傳幫個小忙,不知楚天師兄可否幫我引薦引薦?」
她一邊說著,一邊故意微微傾身,好使楚天能看得更加清晰。
楚天咽了口唾沫,一邊繼續偷瞟,一邊脫口而出道:
「這是自然,師兄我……」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意識到到不對。
「你剛剛說什麼?楚萱真傳?」
「你說的楚萱,可是我妹妹楚萱?」
柳煙煙掩唇一笑,往前邁出半步,腰肢款款扭動,輕輕拍了一下楚天。
「楚天師兄可真會說笑。真傳弟子何其稀少,莫非還能有第二個楚萱真傳不成?」
楚天尷尬一笑,內心暗自思索:
「怎麼回事?莫非是妹妹的天生劍體被人提前發現了?」
「不過這樣也好,有了妹妹的修煉資源,我這一世應該可以更快崛起!」
柳煙煙強忍內心噁心,一邊搖晃楚天胳膊,一邊撒嬌道:
「好不好嘛,楚天師兄……」
感受著胳膊處傳來的柔軟,本就虧空的楚天差點沒忍住當場起飛。
他一邊用餘光偷瞄那深不見底的溝壑,一邊故作高冷地輕咳一聲:
「咳,這幾日我被聖主派去執行秘密任務,因此消息有些不靈通。」
「不知我妹妹如今拜入了哪一峰?」
柳煙煙內心一陣鄙夷:「聖主?秘密任務?就你這快要入土的德行,聖主能派你幹什麼?」
她面上絲毫不顯,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濃了幾分。
「呀,沒想到楚天師兄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楚萱真傳如今拜入了縹緲峰裴峰主門下,師兄可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哦,」
說完,柳煙煙拿出一枚傳音玉簡進楚天手中,指尖故意在他掌心划過。
看著她那離去的曼妙背影,楚天內心喃喃:
「我楚天當果然是天命之子,就連身邊之人都跟著我沾了好運。」
「妹妹乃是天生劍體,拜入裴劍仙門下恰好合適。」
「好,甚好,改日我便去縹緲峰……」
突然,楚天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笑容漸漸凝固,猛地瞪大雙眼。
「不好,林蕭那斯也在縹緲峰,萱兒離他如此之近,不會被這狗賊近水樓台先得月吧?」
事實上,林蕭得的何止是月,太陽都得了……
只是楚天這段時間一直在埋頭苦幹,毫不知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