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芷聞言一愣,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覺得林蕭說得似乎有幾分道理。
但很快,她又搖了搖頭,小臉漲得通紅:
「怎......怎麼可能!」
「我這麼善良,平時連踩死一隻螞蟻都覺得於心不忍,我怎麼可能會是本尊分離出的惡念呢!」
「就算是三屍之一,那我也肯定是善念!」
秦若芷急切地抓住林蕭衣袖,試圖證明自己。
說完,她沖林蕭眨了眨那水靈靈的大眼睛,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最溫婉、最純真無邪的笑容。
看著眼前拼命賣萌、試圖洗脫嫌疑的蘿莉始祖,林蕭差點沒笑出聲。
其實,剛才那番什麼「斬三屍」、「惡念化身」,全是他胡亂瞎扯的。
斬三屍可是突破混元大羅金仙的關鍵一步。
太初聖地始祖飛升時,撐死也就是個初入仙界的人仙而已。
一個人仙去斬三屍,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吧?
林蕭暗暗猜測,當年始祖留下這具靈身時,大概是發現對方生出了自我意識。
始祖害怕靈身不願鎮守傳承,所以便以禁制封印對方丹田,避免其離開秘境。
看著秦若芷那急切的模樣,林蕭心底冷笑,面上卻故作愁容。
他長嘆一聲,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這道禁制封印極為特殊,要想解除,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秦若芷一聽有戲,當即一把抓起林蕭右手,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我身為太初聖地始祖,自當庇護聖地。」
「如今宗門上下將我奉若神明。弟子對我敬仰萬分。他們覺得我是高高在上的仙人。覺得只要有我在,太初聖地便能萬古長青。」
「可我呢?我毫無修為,每天只能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生怕讓大家失望!」
「我想修煉!我想為聖地真正做點什麼,而不是做一個沒有半點作用的吉祥物!」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只要能破開這禁制,我都願意接受!」
這番話倒是說得情真意切,若是旁人聽了,少不得要感動一番。
可林蕭是何人。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緩緩抽出右手。
其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臉上的掙扎之色卻愈發濃重。
「可這方法實在有些大不敬。」
「我這般做了,日後若有朝一日飛升仙界,恐被始祖本尊清算啊!」
秦若芷心頭一緊,隱隱生出幾分不安。
「你......你說的是什麼方法?」
林蕭閉上雙眼,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許久才緩緩睜開。
「實不相瞞,其實弟子乃是傳說中的純陽聖體。」
秦若芷皺起眉頭。
她當然知道純陽聖體,這是修仙界極為罕見的頂級體質。
但,這與她體內禁制有什麼關係?
林蕭目光深邃,開始一本正經地瞎編。
「始祖當年留下這道禁制,用的是極為陰寒的九幽玄冰氣。」
「要想破開這等陰寒禁制,唯有以世間至剛至陽的力量進行中,而純陽聖體的本源之氣,正是這玄冰氣的克星。」
秦若芷聽得連連點頭,覺得林蕭說得很有道理。
「那你快用純陽之氣幫我解啊!」秦若芷催促道。
林蕭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哪有這麼簡單,這禁制深入你的本源。若只是從外部灌注純陽之氣,作用並不大。」
秦若芷臉上的喜悅之情頓時一僵。
「那......那該如何是好?」
這種好不容易看到希望,最後又失望的感覺,就好像心底有螞蟻在爬。
林蕭凝視著秦若芷的眼睛。
「要想解除此封印,唯有以純陽之氣,貫通陰陽。」
「通俗點說,就是......」
秦若芷美眸圓睜,俏臉一片緋紅。
「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她眼神慌亂,聲音細若蚊蠅。
林蕭神色凝重,極其認真地點了點頭。
隨著他心念一動,浩然正氣蓬勃而出。
在浩然正氣的加持下,結合林蕭所說的純陽聖體。
秦若芷頓時深信不疑,心中甚至還湧起一股愧疚:
為了幫我,林蕭甚至不惜冒著被本尊清算的風險。
而我居然還懷疑他圖謀不軌,我可真不是個東西!
秦若芷深吸一口氣,緩緩閉眼。
等她再次睜眼時,眼底滿是決絕。
不知為何,在最初的羞澀過後,她心底深處竟隱隱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期待。
也不知是對即將踏上修行之路的期待,還是對別的什麼。
「你放心!」
秦若芷銀牙咬緊,一把握住林蕭右手。
「只要你能助我解開禁制,以後你面對本尊時,本座一定替你解圍!」
「諸般因果,盡加吾身!」
林蕭差點沒繃住,連忙將頭轉到一邊。
略作沉吟後,他這才重新轉過頭,長嘆口氣:
「哎,你可真是害慘了我啊。」
林蕭口嫌體正,一邊說秦若芷害慘了自己,一邊將對方優點玩弄於股掌之中。
看著眼前這張臉龐,林蕭心中竟難得的生出一絲負罪感。
「想什麼呢,人家活了上萬年,只是個子矮了點,相貌稍稍稚嫩了億點......」
林蕭這番話即是說給自己聽的,也是說給三十三重天外,那隻遊走在瀋河中河蟹聽的。
他雖無懼天雷。
但身為穿越者,面對220V交流電,多少還是有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