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干就干。
林蕭先是尋了個隱蔽的角落,隨後分別召喚出瀚海乾坤罩以及天玄珠。
在航海乾坤罩的遮掩下,即便有人來此,也發現不了天玄珠的存在。
隨著一陣白光閃過,林蕭頓時出現在師尊裴清寒所在的塔層。
「師尊大人,徒兒來設敬,啊不對,是來孝敬您了。」
蕭嘴角帶著一抹壞笑,正準備好好打趣一番自己這清冷師尊。
見沒人回應,林蕭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他快步繞過屏風,直奔臥房而去。
只見雲榻前,正倒著一道單薄身影。
裴清寒那原本烏黑如墨的三千青絲,此刻已經化作寸寸銀白。
「師尊!」
林蕭心臟猛地一縮,一個箭步衝上前,連忙單膝跪地,將師尊從地上抱起。
此刻,裴清寒表面已覆上了一層薄霜,渾身冰冷刺骨,紅唇發紫。
林蕭身軀止不住地顫抖。
他一把握住師尊冰涼的玉手,同時低頭吻上對方唇瓣。
一股精純至極的純陽靈力,正順著二人唇齒之間,源源不斷地渡入裴清寒體內。
片刻後,裴清寒表面的寒霜正在逐漸融化。
一身月白色紗裙,因水汽浸濕而變得有些透明。
不過,林蕭此刻卻是無心欣賞這大好美景。
裴清寒睫毛輕顫,緩緩睜開雙眼。
視線緩緩聚焦,首先引入眼帘的便是林蕭那雙眼通紅,滿是驚慌的臉龐。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這天不怕地不怕的逆徒臉上,看到如此驚慌的表情。
她費力抬起右手,輕輕撫上林蕭臉頰。
裴清寒掌心依舊微涼,但眼神卻滿是溫柔。
「逆徒……哭什麼,為師這不好好的嗎?」
「不過是寒氣一時逆流,不用擔心。」
林蕭緊緊摟住師尊,感受著那冰涼又柔軟的嬌軀,眼中滿是心疼。
「師尊放心,徒兒定會為你尋到菩提果!」
「若是這方世界沒有,我便去往仙界,若是仙界沒有,我便尋遍諸天萬界!」
裴清寒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柔笑意。
「倒是難得見你如此正經。」
「不過……」裴清寒臉色愈發緋紅,小聲嘀咕了一句:「這次你怎麼不摸著良心發誓了……」
雖然她這句話說得很小聲,但林蕭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摸著良心……」林蕭口中喃喃,不由一愣。
只見他雙眸微眯,賤兮兮地湊到師尊耳邊,嘿嘿一笑。
「師尊大人,你現在似乎學壞了嘛~」
裴清寒只覺耳邊一癢,當即低下頭,本就緋紅的臉色此刻更加嬌艷欲滴。
「還……還不是你這逆徒教的,怪不得人家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看著師尊這副任君採擷的嬌羞模樣,林蕭心頭火熱,繼續打趣:
「是嗎?那徒兒今日再交你些別的!」
話音剛落,林蕭頓時將師尊攔腰抱起,大步走向雲榻。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石門前,陸續有修士匯聚而來。
眾人皆是面露驚疑,隨即交頭接耳。
「奇怪,這荒原中根本無法辨清方向,我一路瞎走,沒想到最後居然能跟大夥匯合。」
「我也是,沿途連個參照物都沒有,我還差點葬身在一頭元嬰玄獸手中。」
他們都很好奇,為何會這麼巧,最後所有人都聚集到了一處。
面對這拔地而起、一眼望不到頭的黑色城牆和那高達百丈的巨大石門,眾人下意識感覺到自己是那般渺小。
有人縱身躍起,試圖飛越城牆,查看古堡內部景象。
也有有不少修士貼著城牆邊緣向兩側飛行,試圖繞開石門門,看看這古堡到底有多大。
然而,沒過多久,這些人卻全都無功而返。
「不行,這城牆根本沒有盡頭。」
「這座古堡大到難以想像,我們只能從這扇石門進去。」
眾人得出結論,目光齊聚石門之上。
有體修試圖以蠻力推開石門,但即便他們使出吃奶的勁,石門也依舊紋絲不動。
火靈汐站在人群之中,一身火紅鎏金裙格外惹眼。
她秀眉微蹙,目光在人群中來回掃視,卻始終沒能看到那道白衣身影。
另一邊,百里雲策同樣也在人群中搜尋林蕭。
以林蕭化神境的實力,速度絕對遠超在場所有人,應該早就到了才對。
百里雲策看著緊閉的石門,心中有些焦躁。
「薔薇師尊,林蕭那小子不會已經進去了吧?」
此刻,幾名脾氣暴躁的修士,或揮舞長劍或施展術法,正對著石門狂轟濫炸。
而無論是劍氣還是他們施展的法術,最後都如泥牛入海般,瞬間便被石門吞噬得一乾二淨。
薔薇仔細觀察著石門的變化。
隨著眾人攻擊不斷落下,那兩扇石門之間的縫隙,竟極其微小地擴大了一絲。
這種變化太過細微,在場修士無一人察覺,只有神識強大的薔薇捕捉到了。
「這石門想要開啟沒這麼容易。」薔薇聲音清冷,在百里雲策識海中響起。
「門上刻有吞噬靈力的上古禁制。想要打開石門,就需要龐大的靈力供給。」
薔薇頓了頓,繼續說道:「林蕭要麼還沒到,要麼就是和剛剛那些人一樣,去別處尋找入口了。」
聽了薔薇這番條理清晰的分析,百里雲策心中大定。
只要林蕭沒搶先進去就好。
百里雲策掃視全場,發現眾人正對著石門一籌莫展,當即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裝逼機會。
只要自己引導眾人一起打開石門,不僅能裝波大的,還能藉此引起火靈汐的注意。
只見他當即越眾而出,語氣激昂:
「諸位聽我一言,這石門並非蠻力可破。」
「這石門上布有吞噬靈力的上古禁制,若想進入其中,唯有我等齊心協力,聯手轟擊!」
現場頓時一靜,眾人紛紛朝他看來。
百里雲策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餘光下意識瞄向火靈汐。
一名血刀門弟子滿臉不爽,當即提著大刀指向百里雲策:
「你算什麼東西?我們憑什麼聽你的?」
還不等百里雲策解釋,人群後方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按他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