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銀皇對自己這掌上明珠還是比較自信的。
這兩人頂多也就是互訴衷腸,拉拉小手罷了。
想到這,他緊張的心稍稍放鬆了些。
屋內。
一吻結束。
藍雪若靠在林蕭胸膛,微微喘息,俏臉緋紅。
「林蕭師兄……」她仰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對方,「你會愛我一輩子嗎?」
林蕭一手摟著對方盈盈一握的細腰,一手感受著對方劇烈的心跳。
「我林蕭可以摸著良心發誓。」林蕭五指微微收攏,語氣鄭重,「生生世世,定不負卿。」
藍雪若雖然覺得哪裡有些怪怪的,但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林蕭師兄……」
「嗯?」
「要了我吧……」
「???」
藍銀皇突然眼皮一跳,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種感覺,就像自己辛辛苦苦養了久的花,突然被人連花帶盆給一鍋端了。
「不會的不會的,雪若是知道分寸的。」
藍銀皇用力搖了搖頭,繼續自我安慰道。
此時,御書房內。
林蕭與藍雪若早已沒了身影。
唯有天玄珠正靜靜懸浮於空。
正如藍銀皇所言,藍雪若確實知道分寸。
不過,她知道的是林蕭的分寸。
而林蕭,同樣也對她知根知底,有了更深入的認知。
……
數日後。
林蕭告別了顧仙兒與藍雪若,獨自踏上了前往火雲窟的征途。
雖然有的事他很愛做,但有的事,他必須要做。
與此同時。
中洲,福瑞學院。
這所號稱「只收怪物」的學院,其實不過是幾座年久失修的破落院落,拼湊而成。
一處破敗演武場內,秋風捲起落葉,平添幾分蕭瑟。
「小山,之前我讓你學的那門木系功法,你學得如何了?」
一個長著國字臉、雙手負背的中年男子,沉聲問道。
唐山朝著眼前男子,恭敬行了一禮:
「回老師的話,弟子日夜苦修,那門『青麻纏繞』目前已略有小成。」
眼前這名刻意板著臉的中年男子,名為余小鋼。
僅僅築基中期,年齡便突破了五十歲。
余小鋼,本是中洲余家的一名旁系子弟。
說起來,他與余家家主之女余曉霜倒有幾分同病相憐,兩人皆是靈根變異,體內並沒有餘家標誌性的雷靈根。
然而,同人不同命。
余曉霜再廢物也是家主之女,而他只是個無人問津的家族小透明。
兩人因修煉資質奇差,都喜歡翻閱鑽研修行理論。
這讓余小鋼產生了一種極度自戀的錯覺,認為他與余曉霜簡直就是一對天生的靈魂伴侶。
後來,他終於鼓足勇氣,將一封自認文采飛揚的情書偷偷塞給了余曉霜。
可換來的,卻是對方的無情拒絕。
自那以後,他便暗下決心,發誓自己一定要靠自己的理論,培養出一個絕世天驕,讓余曉霜對他刮目相看。
憑藉著自己那三寸不爛之舌和幾套雲山霧罩的自創理論,余小鋼成功忽悠了福瑞學院院長,當上了一名專職講師。
不久前,一個晴天霹靂狠狠劈下,余曉霜竟然覺醒了傳說中的赤金聖雷靈根,一躍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女。
得知這個消息的鋼子,簡直比吃了三斤熱翔還要難受。
就在他萬念俱灰,感嘆老天何其不公之際。
唐山出現了。
經過一番測試,余小鋼驚喜地發現,唐山雖然與他一樣,是修仙界公認最廢物的五行雜靈根。
但其神魂之強韌,乃他生平所見!
這簡直就是上天賜給他的完美小白鼠,不對,是完美弟子!
法時代降臨,仙氣斷絕,天地靈氣屬性駁雜渾濁。
單雙靈根尚能勉強剝離所需靈氣,而五靈根修士想要在渾濁中平衡五行,修煉難度簡直是呈幾何倍數暴增。
同為五靈根的余小鋼,這些年一直不甘心沉淪,苦苦鑽研能讓五靈根正常修煉的逆天功法。
經過他幾十年的瘋魔研究,還真讓他瞎貓碰上死耗子,創建出了一套名為《濁靈歸元訣》的修煉功法。
這套功法的原理極其粗暴。
既然天地間靈氣屬性駁雜,那便以自身神魂為磨盤,強行將那一團亂麻般的靈氣碾碎、撕裂,再硬生生分別從中剝離出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氣。
這方法聽起來邏輯自洽,但代價卻極其反人類。
修煉時,神魂如受千刀萬剮,要承受常人難以忍受的神魂撕裂之痛。
而且稍有不慎,便會神魂崩潰,變成白痴。
這也是為何身為五靈根的鋼子自己不練,卻要唐山玩命修煉的原因。
唐山對此並不知情。
他只知道,這位被稱為「大師」的男人,不僅沒有像伽豪學院那般嫌棄他的廢靈根,反而為他量身定製了一套「絕世神功」。
為了早日奪回心心念念的筱舞,唐山硬是一聲不吭,一口氣修煉到了鍊氣六層,修煉速度比起天靈根也不遑多讓。
他始終堅信,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很好。」余小鋼收回思緒,目光微微下垂,看著滿臉崇敬的唐山,嘴角微揚。
他雙手依舊背在身後,下巴微抬,擺出一副淵渟岳峙的宗師風範,淡淡頷首道:
「來吧,全力向我出手。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長進。」
「是,老師!」唐山點了點頭,再次恭敬一禮。
只見他雙膝微屈,擺出一個極具爆發力的起手式。
「老師,得罪了!」
「青麻纏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