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上下打量著聶凡,掌心逐漸湧出一縷縷漆黑魔氣。
魔氣如絲如縷,悄然纏繞在他五指之間。
一股足以吞噬萬物本源的恐怖氣息,被瀚海乾坤罩牢牢隔絕。
只要林蕭願意,眼前這個剛剛開闢氣海、對未來滿懷憧憬的少年,下一刻便會人間蒸發。
「統子姐,我能否用吞天魔功,將聶凡的荒古聖體吞噬?」
【叮!吞天魔功為無上魔道傳承,可吞萬法本源。區區荒古聖體,自然不在話下。】
【溫馨提示:宿主吞噬荒古聖體所獲收益,與目標打破天道枷鎖的數量直接相關。吞噬時,對方打破的天道枷鎖越多,本源越完整,宿主獲得的收益就會越高。】
林蕭眼神微動,掌心翻湧的魔氣,也隨之緩緩散去。
眼前的聶凡才剛剛打破第一道枷鎖。
此時下手,無異於將一株尚未成熟的靈藥連根拔起。
既然這根韭菜還會繼續長,那不如便藉此機會給對方施施肥。
荒古聖體的成長需要大量修行資源,而修為純靠系統的林蕭,最不缺的便是這些修煉資源。
修煉是不可能修煉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修煉。
畢竟靠修煉提升的修為,容易虛浮不定。
而靠著系統得來的修為,卻是紮實無比。
修煉就好比十年寒窗苦讀,但即便是學霸,也會在考試中出現紕漏的地方。
但有系統就不一樣了,這就相當於考試時有一份現成的標準答案,只管照抄即可。
二者相比,高下立判。
林蕭看著閉目調息的聶凡,嘴角微微揚起。
「聶凡啊聶凡。」
「你可得好好修煉,莫要讓姑父我失望啊。」
以林蕭這樂於注人的性格,聶凡的姑姑聶依依,必然會落入其魔手。
因此,林蕭自稱是他姑父倒也合理。
念及至此。
林蕭心念一動,瞬間消失於屋內。
從出現到離開,房內沒有半分靈氣波動。
正閉目調息的聶凡突然感覺內心莫名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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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悸,湧上心頭。
不知為何,他剛才竟有種被什麼恐怖存在盯上的感覺。
似乎只要對方願意,他瞬間便會被抹殺。
好在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聶凡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頓時睜開雙眼,警惕地掃視房間。
除了一張木床,一張木桌和幾張木凳外,再無他物。
窗戶緊閉,房門也沒有被人推開過的痕跡。
墨老已經重新回到骨戒之中,房間除他之外,再無第二道人影。
聶凡皺了皺眉,很快又搖了搖頭。
「罷了。」
「定是我最近壓力太大,有些過於焦慮了。」
聶凡用力攥緊雙拳,眼中神采奕奕。
「姑姑,我如今已經可以修煉。」
「在墨老指導下,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保護你了!」
骨戒內。
墨居仁聽著這句話,臉上頓時多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
接下來的幾日,林蕭以雷霆之姿橫空出現。
江龍城附近的邪修,皆因林蕭的到來紛紛偃旗息鼓。
江龍城位於東域與北域交界,水路四通八達,是邪修眼中的一塊肥肉。
散修商船若想安全通行,必須繳納大筆靈石。
交不起靈石的,輕則貨物被奪,重則滿船修士盡數被煉入魂幡。
江邊那些無人收殮的屍骨,幾乎每隔幾日便會多上一批。
可林蕭出現後,這群邪修突然便老實了。
如今只要一聽到林蕭的名字,他們便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瘋狂逃竄。
江龍城也因此迎來了久違的寧靜。
沿街關閉的茶樓酒肆,陸續重新掛起招牌。
憋了許久的說書先生們,也開始重操舊業。
畢竟之前整天提心弔膽,別人哪兒還有心思來聽書喝茶。
只見台上的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唾沫橫飛。
「諸位可知,那林蕭聖子是何許人也?」
「傳聞,他曾孤身一人踏入邪修營地,當時十萬邪修嚴陣以待。」
「而面對十萬邪修的林蕭聖子,卻是面不改色!」
「他僅僅抬手一指,天外便有萬丈劍光落下!」
「一劍!」
「只用一劍,那十萬邪修便瞬間慘死!其中甚至包含七名合體境邪修!」
聽到這話,台下有人忍不住問道:
「可傳聞林蕭聖子不是體修嗎,前段時間還有人看到他,一掌將占據赤霞嶺的邪修當場鎮殺。」
說書先生臉不紅心不跳。
「你懂什麼?」
「林蕭聖子修為通天,刀槍劍戟無一不精,就算昨日用掌,今日用劍,又有何奇?」
「再說了,林蕭聖子那等人物,一身神通豈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夠揣測的?」
茶樓中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
至於真假,根本沒人在意。
他們只知道,自從林蕭來了以後,江面上的商船可以正常通行,他們也不必再擔心邪修時不時的騷擾。
亂世之中,人們所求向來不多。
能夠活著看到第二天的太陽,便已足夠。
經過說書先生們一番胡亂海吹,林蕭儼然成了一個修煉刻苦、不近女色、一心向道的正道魁首。
有人說他除了殺敵,其餘時間全在刻苦修行。
還有人說,他從不沉迷女色,心中只有四域蒼生。
二樓雅間內。
林蕭手裡轉著茶盞,聽著眾人對他的議論,無奈一笑。
外界之所以會傳林蕭不喜女色,倒也不是全無依據。
畢竟他修煉至今,從未有過任何道侶。
各大勢力主動登門示好的女修不在少數,但皆被拒之門外。
久而久之,眾人自然覺得林蕭一心向道,對男女之事毫無興趣。
但他們哪裡知道,能讓林蕭入道之人,無一不是諸如裴清寒、葉清婉、慕容雲韻、顧仙兒這等人間絕色。
隨便拿出一個,都是禍國殃民的存在。
如今的他,可謂是吃慣了滿漢全席。
即使面對一些外人眼中精美無比的佳肴,也不由有些難以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