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聶凡破防，林蕭心情大好。
從看到聶凡的第一刻起，他便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逝的殺意。
換作尋常修士，或許只會認為是少年人心生警惕。
但以林蕭的極境神識，斷然不可能感知錯。
加上方才一番試探，林蕭已經可以確定，這聶凡對自己的姑姑，絕不是尋常親情這麼簡單。
身為一名前世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優秀青年，林蕭認為自己很有必要，將這名問題少年拉回正途。
他絕不允許這種有違倫理的海角劇情，發生在自己眼前。
因此，為了不讓聶凡誤入歧途，林蕭只好打算犧牲自己，以身飼白虎。
念及至此，林蕭看向聶凡，臉上笑意愈發溫和。
「聶凡賢侄。」
「聽依依說，你以前一直無法修煉。」
「可就在幾日前，你不但突然開闢了氣海丹田邁入築基，還能無視百草液藥性猛烈的副作用，可有此事？」
聶凡心中咯噔一下。
他下意識看向姑姑，眼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姑姑居然連這件事都告訴對方了？
你們才認識多久，你便如此信任他？
見聶凡不語，聶依依連忙拉了拉對方衣袖。
「小凡，你林叔不是壞人。」
「姑姑此行遭到四名元嬰邪修圍堵。」
「若非你林叔及時趕到，姑姑怕是早就回不來了。」
聽見這番話，聶凡心中那份敵意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又重了幾分。
若不是林蕭來到江龍城，將附近邪修全都嚇跑，姑姑又怎會為了戰功冒險北上？
聶凡一邊心中吐槽，一邊朝林蕭拱手一禮。
「回林叔，確有此事。」
「晚輩以前氣海閉塞，無法感應天地靈氣。」
「可在服下足夠數量的百草液後，氣海丹田竟自行開闢。」
「至於百草液的猛烈藥性，晚輩確實從未感到不適。」
林蕭點了點頭，這才不緊不慢地問道：
「百草液藥力混雜，副作用極大，你一次飲下多少？」
聶凡略作思索，如實答道：「每次一瓶。」
聶依依則在旁補充道：
「加上之前，小凡已經服用了六十瓶百草液，從未出現不適。」
林蕭雙眸微眯。
「即便是結丹體修，一次飲下一整瓶百草液，也會損傷臟腑。你此前尚未修煉，卻能接連服下如此多的百草液，肉身確實異於常人。」
林蕭目光落在他右手的黑色骨戒上。
以他如此強悍的神識，竟都無法察覺到其中端倪，可見此物不凡。
不過好在他有系統，如今再看聶凡，多少有些開卷考試的感覺。
這一老一少各懷鬼胎，倒是般配。
「聽起來，的確像是某種尚未覺醒的特殊體質。」
林蕭裝作並不知道墨居仁的存在。
說話間，他抬手一揮。
茶几上頓時多出一隻小巧的精緻玉瓶。
聶依依看著玉瓶，眼中露出不解。
「聖子，這是何物？」
林蕭神色淡然，隨口答道：
「此乃千年靈乳原液。」
「此物藥力遠勝百草液，尋常修士皆是在沐浴時滴入一滴，以靈泉稀釋，再緩慢吸收。」
說到這，他抬眸看向聶凡。
「賢侄可願服下一滴，讓我看看你能否承受？」
「千年靈乳原液？」聶依依忍不住驚呼出聲。
她曾在江龍城的萬寶閣內見過千年靈乳。
可那裡售賣的千年靈乳，早已被稀釋過不知多少倍。
但即便如此，一小瓶仍舊需要數萬靈石。
至於未經稀釋的原液，根本不會拿出售賣。
可林蕭竟能隨手便拿出整一瓶千年靈乳原液？！
聶凡此刻同樣一臉茫然。
這麼珍貴的東西，對方居然就這麼拿出來了？
其中不會有詐吧？
這個想法剛升起，便馬上被聶凡自己否定。
林蕭乃是合體境強者。
如果真想對他不利，抬手便能將他鎮殺，何必如此麻煩。
骨戒中的墨居仁早已按捺不住。
「小子，還愣著幹什麼？」
「千年靈乳原液，藥力比百草液強上無數倍！」
「這可是送上門的機緣！」
聶凡盯著桌上的玉瓶，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是，林叔！」
他伸手拿起桌上玉瓶，剛一拔開瓶塞，一股清潤馥郁的清香便撲面而來。
僅僅只是聞了一下，聶凡便只覺渾身毛孔舒張。
面對這麼好的東西，他自然不甘心只飲其中一滴。
略作思索後，聶凡直接仰起頭，將玉瓶中的千年靈乳一股腦全喝了。
隨後他便直接無視二人，雙目閉合，感受著體內變化。
「小凡，你……」聶依依臉色一變，下意識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她是真的沒想到，聶凡竟將這麼多千年靈乳全喝了！
看著空空如也的玉瓶，聶依依張了張嘴，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這可是千年靈乳原液！
哪怕把她賣了，恐怕也賠不起啊。
聶依依臉頰發燙，連忙躬身賠罪。
「聖子大人，小凡年少不懂事。」
「這瓶千年靈乳，我一定想辦法賠給您。」
「無妨。」林蕭微微抬手，語氣淡然，仿佛聶凡方才喝下的並非價值不菲的千年靈乳，而是一瓶隨處可見的普通清水。
「區區一瓶千年靈乳，就當是給賢侄的見面禮了。」
他嘴上雖這樣說，但心裡想的卻是：
「呵呵，就當給韭菜施肥了。」
林蕭表現得並不在意，但聶依依心中卻是愈發羞愧。
聖子大人才剛救了我一命，如今又因小凡而損失一瓶千年靈乳。
如此大恩，我該拿什麼償還……
聶家覆滅後，她便帶著聶凡一路流浪至此，手中早已沒了積蓄。
思來想去，唯一還能拿得出手的，似乎也只剩下這副殘柳之軀能勉強稱得上幾分姿色。
這些年，確實有不少男子對她表露心儀，但皆被拒絕。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便被她壓了下去。
聖子大人是何等人物，身邊又怎會缺少絕色佳人？
想到這，聶依依忽然驚醒，臉頰一陣發燙。
自己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不管林對方近不近女色，自己一個無依無靠的散修，又哪有資格高攀？
此時，喝下一整瓶千年靈乳的聶凡只覺渾身一陣舒坦。
荒古聖體就像一口乾涸了無數年的深井。
這瓶千年靈乳雖然藥力驚人，卻依舊無法將其填滿。
不過只要聶凡將體內這些藥力完全煉化，修為定能大漲。
林蕭雙眸微眯。
「看來賢侄的體質，果然不凡。」
「千年靈乳藥力何等霸道，你一次服下一整瓶，竟也能安然無恙。」
聶凡則是厚著臉皮道：
「多謝林叔賜我千年靈乳。」
「或許正如林叔所言，我確實身懷某種特殊體質。」
林蕭點了點頭，順勢說道：
「如此體質，若留在江龍城這等小地方，未免有些埋沒你這體質。」
「我可以推舉你成為太初聖地核心弟子，不知賢侄可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