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依依連忙背過身，將衣裙穿戴整齊。
只是系腰間束帶時，她手指仍舊微微發顫，接連幾次都未能系好。
最後還是林蕭上前，替她將束帶輕輕束緊。
聶依依耳根紅得幾乎滴血。
明明方才二人更加親密的事都做過，可此刻這般親密舉動，反倒讓她心跳得厲害。
聶依依低著頭，不敢看向林蕭。
「多……多謝聖子大人，助我覺醒古月陰荒體。」
「也多謝聖子大人，不嫌棄我這蒲柳之姿。」
林蕭看了她一眼，神情認真。
「依依，你不必如此輕賤自己。」
「你不是用來助人修煉的法器，更不是什麼肉靈芝。」
「我雖心繫四域，卻也不會只顧蒼生、不顧身邊之人。」
「古月陰荒體已經覺醒，日後需要定期調和陰陽。此事因我而起，我自然會負責到底。」
聶依依心頭一顫，驚訝抬頭。
「聖子大人，我並非想以此求取名分。」
「我知道您身為太初聖子，肩負四域安危，身邊也必然不缺優秀女子。」
「能助您修行，於我而言已是榮幸。」
在她看來，對方身份尊貴，而自己不過是個家族覆滅的散修，哪裡敢有太多奢求。
林蕭伸手替她攏起散落的青絲，聲音平靜而堅定。
「依依不必妄自菲薄，往後若需幫注，只管傳音於我便是。」
聶依依怔怔望著眼前之人。
她原以為，日後兩人便會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而林蕭的這句負責到底，卻讓她覺得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有分量。
聶依依眼眶微紅，鄭重點頭。
「好。」
「以後……我也只會找聖子大人助我平衡陰陽。」
林蕭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既如此，以後私下裡便不必再叫我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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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依依微微一怔。
「那我該如何稱呼？」
「叫我夫君便好。」
聶依依紅唇輕啟，臉色羞紅。
她猶豫半晌，最後還是低聲道：
「我還是喚您公子吧。」
林蕭輕輕點頭，沒有強求。
只見他抬手一揮，兩人重新回到雲江客棧。
窗外已然深夜。
聶依依見安神香尚未燃盡，心中再次為林蕭的手段感到震驚。
這種可以改變時間流速的寶物，若是傳出去，恐怕足以讓大乘修士爭得頭破血流。
林蕭卻毫不避諱地在她面前使用。
這份信任，讓她心中再次多了幾分暖意。
兩人走出客棧。
皓月高懸，雲江之水在月色下泛著粼粼波光。
街上行人已經少了許多。
兩人月下漫步，一路行至小巷前。
「公子，我到了。」
聶依依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林蕭，眼中帶著幾分不舍。
林蕭點了點頭，隨即取出一隻玉瓶遞到她手上。
「這瓶固元丹，可助你穩固境界。」
「若有異樣，隨時傳音於我。」
「好。」聶依依乖乖應下。
直到林蕭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她才不舍地收回目光。
聶依依看著手中玉瓶，唇角不由浮現出一絲笑意，隨即快步朝小院走去。
只是才走出幾步，腿間傳來的酸軟便讓她腳步一個踉蹌。
聶依依連忙扶住牆壁，臉頰頓時一紅。
畢竟接連多日，加上林蕭操之過急，即便她如今已是化神修士，也經不住如此高強度的教育培訓。
聶依依運轉靈力稍稍緩解不適，這才繼續朝小院走去。
與此同時。
回到小院的聶凡，見姑姑遲遲不見歸來，心中不由有些焦急，一時間甚至都沒了布陣的心思。
他數次想要出去尋找，卻又不知該去何處。
此刻，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姑姑早上精心打扮的模樣。
「已經這麼晚了，姑姑為何還不回來？」
「姑姑這些年從未在外待到這麼晚。」
「難道……」
聶凡臉色驟然一沉，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如果姑姑真與林蕭發生了什麼，他一定會當場瘋掉。
就在他來回踱步之際，院門忽然傳來響動。
吱呀——
聶依依推門而入。
「姑姑！」
聶凡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去。
見姑姑並未在外過夜，聶凡心中先是一松。
可很快，他便發現了不對勁。
姑姑臉頰泛著不同尋常的紅潤，原本精心挽起的青絲雖然重新整理過，卻仍有幾縷散落在耳畔。
更重要的是，對方走路時，腳步略顯虛浮。
聶凡心中那塊剛剛落下的巨石，瞬間又懸了起來。
「姑姑，你去了哪裡？」
「為何現在才回來？」
聶依依目光微微閃躲。
她自然不可能將古月陰荒體之事告訴聶凡，隨即故作平靜道：
「我去向聖子大人請教了一些修煉之法。」
「由於聊得比較投入，一時忘了時辰，故而回來得晚了些。」
聶凡喉嚨發緊。
「只是請教修煉？」
聶依依眉頭輕皺。
「小凡，你這是何意？」
見姑姑有些生氣，聶凡只好連忙陪笑。
「沒、沒什麼。」
「我只是擔心姑姑遇到危險。」
聶依依見他沒有繼續追問，心中稍安。
「今日受聖子指導許久，我有些累了。」
「你也早些休息。」
說罷，她便越過聶凡，徑直朝自己房間走去。
聶凡站在原地，目光始終停留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心中越想越亂。
他想敲門問個清楚。
可方才只是多問了兩句，姑姑便已經露出不悅。
若此刻追問，只會令對方更加厭煩。
更何況，他該以什麼身份質問？
侄子？
這個身份，根本沒有資格干涉姑姑與誰往來。
聶凡下意識摸向指間骨戒，神識沉入其中。
「墨老，你神魂感知遠勝常人，我想知道姑姑元陰是否尚在。」
骨戒內部。
黑色霧氣緩緩翻湧。
墨居仁盤坐於霧氣中央，神情複雜。
事實上，從聶依依踏入院門的那一刻，他便已經看出了端倪。
對方不但元陰已失，修為也從結丹躍升至了化神。
他生前主修神魂一道。
即便如今只剩殘魂，感知也遠勝尋常修士。
「雖說古月陰荒體一旦覺醒，修行速度將遠勝以往。」
「但也不至於一日跨越兩個大境界。」
「林蕭這小子倒真捨得。」
墨居仁目光閃動，暗自冷笑。
「為了一個才認識不到兩天的女人，竟捨得拿出足以讓結丹修士直入化神的天地靈物。」
「呵呵，也好。」
「待本座將你奪舍，這妮子一樣逃不出本座掌心。」
此時的墨居仁，並不知道林蕭身負純陽聖體。
否則即便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打林蕭主意。
雖然他神魂遠勝於常人，但比起修煉了極境的林蕭，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林蕭神魂強度遠勝於他，這也導致他並未發現林蕭的真正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