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可謂是臉色一黑又一黑。
這儲物袋裡的東西,隨便拿出一樣,可都是無數男修夢寐以求的大補之物。
特別是玉盒裡的那幾樣大妖之根骨。
民間便一直有以形補形的傳言,這些玩意兒吃了,一般人怕不是得當場撐爆?
可問題是——
哪家徒弟徒弟給師尊送禮,會送這種大補之物?
只能說,這禮送得很好,下次別送了。
畢竟他自己也用不上啊。
這要是再補,怕是會出人命吧!
林蕭嘴角微抽,開始思考筱舞為什麼會想到給自己送這些東西。
很快他便想起,之前有幾次與顧仙兒修行時,他為了趕時間並未接連多日。
但在教培塔內,起碼也是半個時辰打底。
不過在外界看來,可不就幾分鐘嘛。
也難怪這丫頭會送自己一堆大補之物。
對方這是覺得自己不行啊!
林蕭突然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若換成旁人,他高低得讓對方親自驗證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實力。
可眼前之人偏偏是自己的徒弟。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為師者,當端正言行,以身作則。
不對,我一個沖師逆徒,拿什麼以身作則……
筱舞原本還等著被誇,見師尊始終不說話,臉上還越來越難看,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什麼情況,怎麼感覺師尊好像不是很高興呢?」
筱舞眼珠轉了轉,很快便反應過來。
自己送這些東西,豈不是等於當面告訴師尊,她已經知道了師尊不行的秘密?
男人最看重的,無非就是顏面。
師尊現在肯定惱羞成怒了!
筱舞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罷了,還是先溜之大吉吧!
想到這,筱舞小心翼翼地後退半步,臉上擠出一抹乖巧笑容。
「那個,師尊……」
「徒兒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事。」
「我先溜,不對,徒兒先告辭了!」
話音未落,筱舞腳下亮起粉色靈光。
不過眨眼之間,那道嬌小身影便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這來去如風的妮子,林蕭無奈扶額。
至尊骨也似乎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正在積極向上地抗議。
就在林蕭感到一陣火大之際,又是一道甜美的聲音響起。
「公子,您回來了?」
林蕭聞聲抬頭。
一名青裙女子正款款走來,正是軒然。
她身穿一襲青色煙紗裙,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
眉似春山含黛,眸若秋水橫波,膚如羊脂暖玉。
腰肢纖細,不盈一握。
與身前的波瀾壯闊形成鮮明對比,給人一種細枝結碩果的既視感。
每次看到對方,林蕭腦海中都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成語——軒然大波。
數年過去,軒然身上的氣質已與從前大不相同。
她雖依舊以婢女自居,眉眼間卻已隱隱有了一絲女帝威儀。
然而面對林蕭時,那份高高在上的威嚴卻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仍是那個會替公子打掃房間,焚好清神香,安靜等他歸來的貼身侍女。
軒然目光微微下移,見林蕭一副積極向上的樣子,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隨即反手將寢殿房門合攏,來到林蕭面前。
「公子,您似乎火氣很大……」
林蕭:
嗯?
嗯……
嗯!!!
池邊靈魚躍出水面,濺起幾圈漣漪。
悟道茶樹,迎風一陣輕晃,隨即又歸於平靜。
接下來的幾天,筱舞發現聖子峰突然熱鬧了起來。
每天她都能看到有人出入聖子峰,準確的說,是出入師尊寢殿。
其中有幾個還是她的師伯。
這些人都打著讓林蕭指導為由、
可她們每次進入寢殿,都要待上許久。
出來時又無一例外,皆面色紅潤,腳步略有虛浮,修為氣息也比進去前凝實不少。
筱舞心中漸漸生出一股說不出的煩悶。
明明自己才是師尊唯一親傳弟子。
論起指導修行,師尊不應該多指導自己嗎?
筱舞蹲在靈池邊,隨手撿起一顆石子,氣鼓鼓地丟進水中。
撲通!
幾尾銀色靈魚受到驚嚇,迅速鑽入蓮葉下方。
筱舞雙手托著下巴,目光死死盯著寢殿方向,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這些前來尋找師尊的女子,無一例外都是難得一見的絕色美人。
不僅容貌出眾,身材也各有千秋。
再聯想到她們看向林蕭時,那含情脈脈的眼神,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難不成……」
「這些人都想當我師娘?」
筱舞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別說只是天玄大陸,便是放眼諸天萬界,恐怕也找不出幾個能與師尊相提並論的男子。
有人惦記師尊,再正常不過。
很快,筱舞又發現一個問題。
如今每個人都能與師尊待上許久,莫非是自己送的東西起效果了。
想到這兒,她更氣了。
她盯著緊閉的寢殿大門,臉頰微微鼓起,眼底逐漸升起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師尊如今能夠重振雄風,我明明功不可沒!
可這份功勞,憑什麼全讓別人享受?
筱舞低頭看了看自己。
粉色琉仙裙下,身段玲瓏,曲線已初具規模。
雖說比起軒然那E鳴驚人還有些差距,可自己年歲尚小。
以後說不定還能繼續成長。
這一刻,她心中的沖師念頭,變得更加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