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狼躲閃不及,瞬間被藤蔓纏住。
尖銳倒刺刺入皮肉,麻痹毒素隨之爆發。
三頭妖狼發出低吼,動作明顯一滯。
唐山腳步連換,身形驟然化作數道殘影。
趁這幾隻妖狼被青麻纏繞限制之際,幾根無柄星隕鐵針從他指間射出,精準貫穿妖狼頭顱。
砰砰砰!
妖狼接連炸開,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唐山抬手一吸,鐵鐵再次飛回。
隨著一道金光降臨,唐山修為瞬間提升至結丹境。
可還不等唐山稍作喘息,地面便再次震動。
而這一次他要面對的,則是金丹期妖獸。
就在剛剛,林蕭所處的空間內。
無數金色鎖鏈憑空凝聚,同樣試圖封印其修為。
而林蕭卻是憑藉強悍的肉身,硬生生繃斷了這些鎖鏈。
沒了鎖鏈限制,他依舊是合體境大圓滿修為。
看著眼前的這群築基期妖獸,林蕭僅僅只是釋放一絲威壓,便讓它們徹底炸碎。
由於修為不受壓制,金陽尊重的考驗於林蕭而言,頓時如同虛設。
一道道妖獸虛影不斷凝聚,又在威壓之下接連炸開。
不到兩分半的時間,便速通了第一關。
而兩分半並非林蕭極限,僅僅只是這些妖獸刷新太慢。
饒是金陽尊者自己也沒料到,居然有人肉身能強到硬抗自己這渡劫境修士設下的禁制。
而相比之下,其餘試煉者就沒這麼輕鬆了。
有人戰鬥經驗不足,空有一身靈力,卻連最簡單的法術都頻頻落空,被逼入絕境後只得選擇退出試煉。
唐山憑藉前世經驗以及暗器手法,一路有驚無險。
在擊殺最後一頭妖獸後,前方火海緩緩分開。
一扇金色門戶隨之浮現。
他即便通過了試煉,身上卻也多了數道口子,顯得有些狼狽。
看著前方的金色光門,唐山嘴角揚起。
「呵,金陽尊者的考驗,也不過如此。」
穿過金色門戶,眼前景象再次變化。
前方是一座規模極大的金色台階。
台階由山腳一直延伸到雲霧深處,共有九十九階。
每一階都寬達數十丈,表面篆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唐山剛剛踏上第一階,一股無形壓力便從頭頂落下。
這股力量沒有作用於肉身,而是直接壓在神魂之上。
識海微微震盪,像是有一柄重錘輕輕敲了一下。
唐山很快便明白了第二關規則。
九十九階問魂梯。
每向上一步,神魂所承受的壓力都會增加幾分。
這一關只看神魂。
唐山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他靈魂本就強於常人,再加上他每日都會修煉前世的精神類秘法,這也導致他前六十台階,幾乎步履如飛。
直到踏上第六十一階,這股壓力才終於明顯了幾分。
整片空間中,只剩下唐山不斷向上的腳步聲。
當他踏上第七十八階時,空蕩蕩的台階下方終於泛起一道金光。
一名身著華服的青年從傳送門戶中走出。
對方顯然剛經歷一場惡戰,右臂還留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很快,便有修士源源不斷進入此地。
眾人正準備調息,抬頭卻看到了站在第七十八階的唐山。
「此人是誰?」
「我等才剛通過第一關,他竟已經走到七十八階了?」
「看他的衣著,不像仙族子弟。」
「管他是誰,先追上去再說!」
「傳承只有一份,絕不能讓這小子搶先!」
話音落下,眾人再也顧不得調息,爭先恐後地衝上金色台階。
可他們剛走到二十階,速度便明顯慢了下來。
到了第三十階,大部分人已經額頭冒汗。
幾名神魂較弱的修士更是臉色慘白,每踏出一步,身體都會劇烈搖晃。
有人咬牙看向上方。
唐山已經從第七十八階走到了第九十一階。
「這怎麼可能?」
聽著下方接連傳來的驚呼,唐山心中暗暗得意。
其實,他雙腿已經開始發顫,後背也早已被冷汗浸透。
只是有衣袍遮掩,下面的人根本看不出來。
唐山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微微搖晃的身體,隨後故作從容,繼續攀登。
在他看來,自己應該是第一個達到此關之人。
看著下方被自己遠遠甩開的人群,唐山頓時面露不屑。
「什麼仙族子弟,大宗弟子,也不過如此。」
「可惜那林蕭這衣冠禽獸不在,否則我定要讓你知道什麼叫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此時的唐山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獲得傳承,腳踩林蕭,懷抱筱舞的場面。
一想到筱舞,唐山目光瞬間變得火熱,拳頭也梆硬無比。
「等著我,筱舞。」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將你從我身邊搶走。」
唐山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還為領先眾人而沾沾自喜時,其口中的衣冠禽獸林蕭,早已通過全部考驗,進入了真正的傳承之地。
金色大殿內。
四周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虛無,唯有一座金色祭台懸浮在中央。
祭台上方,漂浮著一團如同烈日般璀璨的金色光球。
這便是金陽尊者苦修一生,最終留下的畢生仙元。
金色光芒在前方匯聚。
金袍老者的身影再次出現。
他盯著林蕭看了許久,那張淡然的蒼老面龐上,浮現出明顯的錯愕。
這麼多年來,他見過的考核者不知凡幾。
可像林蕭這般暴力闖關之人,他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片刻後,老者收回目光,緩緩開口:
「恭喜小友通過老夫設下的全部考驗,成為第一個抵達此處之人。」
金袍老者抬手一揮。
幾道流光從祭台後方飛出,懸浮在林蕭面前。
藥盒剛一開啟,濃郁藥香便已經瀰漫整座大殿。
其中分別裝著赤陽玉參、大日金蓮、火髓朱果等珍稀靈藥。
「這些靈藥,權當是老夫給小友的通關獎勵。」
林蕭目光從幾隻藥盒上掃過,眉梢微微挑起。
他並未伸手去接,而是看向老者。
「前輩這是何意?」
「晚輩是第一個通過考驗之人,按理,前輩不該將傳承交給我嗎?」
金袍老者撫須一笑。
「小友莫急。」
「老夫設立這些考驗,確實是為了挑選衣缽傳人。」
「可老夫從未說過,第一個通過考驗之人,便能得到最終傳承。」
林蕭雙眸微眯,並未接話。
金袍老者則是繼續道:
「小友年紀輕輕便擁有如此修為,足以說明天資不凡。」
「不過傳承一事,除卻實力、資質與心性,還要講究緣法。」
「更何況,小友能如此迅速地通過考驗,本就有幾分取巧成分,不是嗎?」
林蕭聞言,頓時笑了。
「前輩設下的禁制沒能壓住我,這難道不是晚輩實力的體現嗎?」
「晚輩依靠自身實力,並未藉助外力。」
「怎麼到了前輩嘴裡,就成取巧了?」
金袍老者撫須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總不能承認是自己設下的禁制太弱,所以無法壓制對方吧。
金袍老者沉默片刻,索性輕嘆一聲。
「也罷。」
「事已至此,老夫便不瞞小友了。」
「當年第三次渡劫失敗後,老夫自知命不久矣,便以殘餘壽元推演過一次天機。」
「天機顯示,老夫未來的傳人,應是一位出身寒微,並身懷五靈根之人。」
「此人無宗族庇護,亦無強大傳承,一路走來受盡冷眼,卻能憑藉自身毅力逆天改命。」
「唯有這等人物,才有資格繼承老夫衣缽,替老夫走完那條未曾走完的登仙之路。」
說罷,金袍老者再次打量林蕭。
「小友體內血脈如此強大,想必家族來頭不小。」
「老夫不過一點微末道行,又怎敢選小友作為傳人?」
「以小友的出身,想來應該也看不上老夫留下的這點東西。」
「這五株靈藥,便當作老夫的禮一點見面禮吧。」
金袍老者衣袖一揮。
大殿一側隨之浮現出一道金色門戶。
趕人之意,已十分明顯。
林蕭不屑一笑。
「有趣,真是有趣。」
「搞了半天,原來這場試煉從一開始,便已經有了內定人選。」
「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為了這份傳承而葬身於此,可他們卻至死都不知道真相。」
金袍老者臉色微沉。
「天機不可泄露。」
「更何況,修行之路本就如此,很多機緣其實冥冥之中早已註定,不是嗎?」
林蕭見對方如此不講道理,頓時來了手感。
「還真是一切解釋權,歸舉辦方所有。」
「敢耍我。」
「小老兒,你真是沒見過黑社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