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猛地抬頭,眼前是是一片被月色籠罩的幽靜森林。
清冷月光穿過茂密枝葉,在鋪滿落葉的地面灑下斑駁光影。
一名少女正俏生生站在不遠處。
粉色裙擺輕輕晃動,纖細腰肢被淺色絲帶輕輕束住。
長長的蠍子辮垂落腰間,頭頂的兔耳髮飾向一側歪著。
少女踩著落葉走到唐山面前。
那張朝思暮想的俏臉近在咫尺。
唐山渾身一震,原本渙散的目光頓時亮了起來。
「筱……筱舞?」
唐山只覺腦海深處傳來一陣刺痛。
他隱約記得,自己好像正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可無論如何回想,卻也想不起來。
筱舞走到他面前,彎腰看著他。
長辮從肩頭滑落,眼睛裡滿是擔憂。
「怎麼了,山哥?」
「你不舒服嗎?」
與此同時。
余小鋼只覺眼前一花。
等他再次恢復視線時,自己竟回到了余家。
堂內張燈結彩,廊柱纏著金線紅綢,青石地面一路鋪滿鮮紅花瓣。
往日見了他連正眼都懶得給的余家族人,此刻竟也一個個滿臉堆笑,端著酒杯圍在左右。
余小鋼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襲大紅喜服。
胸前繡著金絲雲紋,腰間還繫著一枚刻有餘家族徽的白玉佩。
這塊玉佩,向來只有餘家少主才有資格佩戴。
還沒等他想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一名族老便端著酒杯迎了上來。
「少主,今日可是你與曉霜小姐的大喜之日,老夫敬你一杯!」
「祝少主與少夫人琴瑟和鳴,早生貴子!」
周圍眾人立刻跟著起鬨。
「恭賀少主大婚!」
「少主天資蓋世,將來必能帶領余家名震中州!」
一聲聲恭維傳入耳中。
余小鋼腦袋發沉,迷迷糊糊地喝下眾人敬來的喜酒。
「我?少主?大婚?」
鋼子喃喃自語,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這些族人以前可不是這副嘴臉。
他覺醒出五靈根當日,族人的譏笑可還歷歷在目。
自己區區五靈根,怎麼可能成為家族少主。
可眼發生的一切,卻又無比真實。
就在鋼子發愣之際,身後傳來一道甜美女聲。
「小鋼,你醒了?」
余小鋼身體一僵,下意識回頭。
只見一名女子,正朝自己緩步走來。
對方頭戴鳳冠,身披紅色嫁衣,眉眼間帶著溫柔笑意。
正是他惦記許久的余曉霜。
那張曾無數次出現在夢中的臉,此刻正近在咫尺。
「曉、曉霜?」
余小鋼嘴唇發顫,呼吸急促。
余曉霜走到他身旁,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喝不了便少喝一些。今晚還有正事,你若醉倒,我可不依。」
說到最後,她臉頰微紅,眼底多出幾分羞意。
鋼子喉嚨滾動,心臟怦怦直跳。
他低頭看著挽在自己臂彎里的玉手,仍舊不敢相信眼前一切。
「曉霜,今日真是你我大婚?」
「我一個五靈根,也能成為余家少主?還能娶你?」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余曉霜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掩嘴輕笑。
「什麼五靈根?」
「小鋼,你是不是睡昏頭了?」
「你覺醒的分明是赤金聖雷靈根。」
「你是余家數千年來的第一天驕,也是余家名正言順的少主。」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余小鋼胸口。
「你以前不是經常說,沒有天才的靈根,只有天才的修士嗎?」
「沒有天才的靈根,只有天才的修士……」余小鋼低聲重複。
他隱約記得,自己好像真的說過這話,就是感覺有些怪怪的。
至於那個被困在築基中期幾十年、遭到余家輕視、最後只能跑去破落學院教書的余小鋼,反而變得遙遠起來。
余小鋼看著滿院賓客,又看了看身旁溫柔動人的余曉霜,終於肩膀一松,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呼,原來之前的一切,都只是黃粱一夢……」
場景隨之變化。
四周變成一間婚房。
兩根龍鳳紅燭立於桌上,燭芯不時炸出火星,燭淚沿著鎏金燭台緩緩淌下。
窗上貼著大紅喜字,紅色帷幔垂在雲榻四周,錦被上繡著一對交頸鴛鴦。
余曉霜坐在榻邊,抬手摘下鳳冠,臉上滿是嬌羞。
「小鋼,過了今晚,我便是你的人了……」
鋼子拳頭早就充血梆硬,此刻聞言更是激動無比。
苦等數十年的夙願近在眼前。
「曉霜,你放心。」
「我余小鋼今後絕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說罷,綱子呼吸沉重,下意識便向余曉霜撲去。
可他剛走到近前,余曉霜卻突然伸出雙手,用力一推。
緊接著,一股撕裂般的劇痛突然從身後傳來。
余小鋼雙眼猛地瞪大,五官瞬間擠成一團。
「嘶!」
「曉、曉霜,你怎麼會有……」
與此同時。
唐山眼前的月斗森林,也已變成一間鋪滿粉色花瓣的木屋。
筱舞一臉痛苦地伏在榻上,眼角還掛著幾滴淚珠。
「山哥……」
「疼……」
唐山看著朝思暮想的少女,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小舞別怕,一開始都是這樣的……」
「再忍一下,很快便好了!」
余小鋼與唐山交疊在一起,場面十分詭異。
此刻,遺蹟內所有試煉者皆被傳回廣場,
並且,頭頂同時浮現出一片巨大光幕,兩道身影清晰可見。
眾人只覺眼睛受到了堅強。
他們雖然看不懂,但卻大受震撼。
兩息半後,一名散修率先打破沉默。
「我超,這兩人是誰?這也太變態了吧!」
「簡直是小母牛探親——牛逼到家了。」
旁邊修士艱難咽下一口唾沫。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難上加難?」
「還真是麻雀啄了牛屁股——雀食牛逼。」
一名眼尖修士盯著兩人衣服上的徽記,忽然開口。
「他們好像是福瑞學院的人。」
「福瑞學院?就是那個破破爛爛、養著一堆廢物靈獸的學院?」
「我想起來了。」另一人一拍大腿,「聽說他們院長前些年因為玩弄老鷹,被人舉報到了靈獸保護協會,整個學院差點被強制關閉。」
周圍眾人同時轉頭。
「這位道友,你說的『玩弄』,是我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見那人緩緩點頭,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嘶,這福瑞學院之人還真是群變態!」
「以後遇見他們學院的人,必須離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