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境,這可是此界頂端的境界。
放眼中州,能夠邁入大乘者,無一不是名震天下的老怪物。
「而且聖子似乎不像大乘初期,更像是大乘中期!」
一名仙族長老艱難咽了口唾沫。
此言一出,眾人更是瞠目結舌。
見林蕭已經突破大乘,唐山喉嚨發緊,身體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他雙手撐地,臉色發白,想不通自己明明天命加身,為何會栽在林蕭手裡。
「我苦修兩世,才走到今天。」
「我不服!」
唐山猛然抬起頭,眼眶通紅。
「我出身寒微,資質平庸,沒有家族,沒有背景!」
「我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的努力!」
「你們這些仙族天驕,生來便擁有別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
「你林蕭不過是出身比我好罷了!」
林蕭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說得沒錯。」
「出身、資源、背景,確實能讓一個人少走很多彎路。」
「可這些,從來都不是你自私卑劣的理由。」
「更不是你殺師滅友之後,還能心安理得把一切推給金陽尊者的憑證。」
唐山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福瑞學院中的一幅幅畫面,在其眼前閃過。
自己弒師殺友,根本不是為了通過試煉,而是害怕事情敗露。
他騙不了自己。
唐山身體一晃,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一股無形的破敗氣息從他身上散發。
【叮!恭喜宿主導致氣運之子唐山,道心徹底破碎,獎勵反派值:28888】
接連反轉之下,唐山道心徹底破碎,就算林蕭不殺他,他這一生也再無寸進的可能。
曾經那個妄圖逆天改命的少年,終究還是親手毀掉了自己的仙途。
而失去了利用價值的氣運之子,林蕭自然不可能讓其活著。
畢竟已經停止生長的韭菜,再種下去也沒什麼意義,還不如直接連根拔起。
林蕭目光平靜。
唐山心底卻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他知道,林蕭絕不可能給自己東山再起的機會。
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眾人本想親眼目睹唐山遭到報應,以解心頭之恨。
然而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整座黑石廣場忽然亮起金色光芒。
下一刻,所有修士只覺身體一輕。
等他們重新站穩時,腳下已經變成了金烏山外的荒原,遺蹟入口也已閉合。
「這是什麼情況?我們怎麼出來了?」
「咦,我的靈力恢復了!」
一名修士試著運轉功法,發現可以動用靈力後,頓時滿臉激動。
其餘人也紛紛嘗試。
靈力能夠調用,儲物法器可以再次打開。
眾人慶幸自己劫後餘生的同時,也對林蕭愈發心存感激。
「今日若能活著離開,多虧了林蕭聖子,若不是林蕭聖子及時出手,只怕我們早已死在唐山那個瘋子手裡。」
「此人弒師殺友,還想屠戮在場修士,這福瑞學院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可惜聖子將我們傳送了出來,否則我真想親眼看看那唐山最後是怎麼死的。」
「聖子如此良善,肯定會給唐山個痛快,倒是可惜了。」
「此子若落到我們手裡,定讓其生不如死!」
人群議論紛紛。
先前被唐山以青麻藤吊在半空的修士,此刻仍心有餘悸。
他們撫摸著脖頸上的血痕,回想起那種一點點窒息的感覺,眼中便不由得浮現出後怕。
短短片刻,林蕭的聲望便被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遺蹟內。
唐山看著空蕩蕩的四周,臉色逐漸難看。
林蕭能把所有人送出去,說明對方已經掌控了遺蹟。
唐山死死盯著林蕭,聲音中滿是不甘:
「金陽尊者的傳承,已經被你奪走了?」
回想起先前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唐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難道說,之前的幻境也是你……」
林蕭不語,只是抬手一招。
一枚赤色丹藥出現在其掌心,丹藥表面浮現著淡淡金紋,與唐山服下的那枚一模一樣。
「果然是你!」唐山瞳孔驟縮。
原本他還疑惑,金陽尊者為何會有這麼低俗的惡趣味。
此刻,他突然就明白了。
原來第四關並非金陽尊者的考驗,而是林蕭為了讓自己在眾人面前出醜而設的局。
一想到那場無視性別,無視種族的世紀大戰,是拜林蕭所賜。
憤怒的唐山,一怒之下又狠狠怒了一下。
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偏偏實力上的差距,又讓他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他現在只是元嬰後期,林蕭卻是大乘中期。
哪怕林蕭站著讓他打,他也傷不到對方分毫。
這種既看不慣對方,又干不掉對方的感覺,讓唐山既氣憤又無奈。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怒火。
冷靜下來後,唐山眼底忽然閃過一抹異色。
上一世,他在唐門遭逢大難,墜入懸崖之後,便莫名其妙地重生到了這方世界。
那若是再死一次呢?
是否還能繼續轉世?
只要能保留前世記憶,哪怕再換一個身份重新開始,也未嘗不可。
有朝一日,自己定能親自將林蕭踩在腳下。
念及至此,唐山眼中的懼意漸漸散去。
他挺直腰背,閉上雙眼,一臉視死如歸。
「來吧。」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但凡我唐山皺一下眉頭,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林蕭看著他,忽然笑了。
「唐山,你該不會是在想,死了以後還能繼續轉世重生吧?」
唐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剛才那點強行撐起的鎮定,瞬間裂開。
他睜開眼,瞳孔微微顫動,額頭浮出一層冷汗。
「什、什麼重生?」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唐山自幼生於此界,從未接觸過什麼轉世之術,你少胡言亂語!」
林蕭沒有爭辯。
隨著他心念一動,掠世之刃赫然在握,寒光凌冽。
山下意識後退一步,心中驚恐不已。
他從未向任何人提及前世之事。
無論是自己的父親,還是傳授他功法的余小鋼,他都沒有透露過半個字。
林蕭又怎會知曉?
不對,他一定是在詐我!
林蕭握住刀柄,邁步朝唐山走去。
「讓我想想。」
「我應該叫你福瑞學院唐山。」
「還是唐門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