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章 擊殺唐山後的蝴蝶效應
夜色沉沉。
冰火兩儀泉旁，一間茅草屋內。
林蕭靠坐在床頭，低頭看著懷中的聶依依。
對方青絲散亂，臉上帶著未退的紅暈，安靜依偎在他身前。
而林蕭則靜靜感受著對對方有力的心跳。
過了好一會兒，聶依依這才輕抬眼眸，抿唇道：
「公子。」
「嗯？」
「你這樣助我，真的不會傷及自己本源嗎？」
林蕭伸手替她攏了攏耳邊的髮絲，神色坦然。
「所謂十絕體，並非代表世間最強的十種體質。」
「恰恰相反，十絕體正是因其反噬可怖、副作用強橫，才得此名號。」
「若僅僅注你幾次便能將我損傷，那未免也太小覷我這純陽聖體了。」
聽到這話，聶依依這才暗鬆口氣。
畢竟林蕭既是終結亂世的蓋世功臣，又替自己報了滅門之仇。
若對方因為自己而受傷，她自然心中難安。
林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此時的聶凡，就如同一個核動力驢，幾乎每日都在一刻不停地修煉。
聶凡不知道的是，不遠處的茅草屋內，自己姑姑剛和自己師尊，剛做完愛做之事。
一想到聶凡這大傻子，還天真的以為修至大乘後便能重振雄風，林蕭就有些難崩。
他收回目光，語氣隨意道：
「依依，你最近有沒有覺得，小凡和以前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聶依依微微一怔，原本還有些迷濛的眼神，頓時清醒了幾分。
她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認真回想起來。
沉默片刻後，這才輕輕點頭。
「嗯......確實有一點。」
「以前的小凡雖然性子內向，可只要與我待在一起，總會有說不完的話。」
「哪怕只是一些瑣碎小事，他也願意講給我聽。」
「可最近他卻像是變了個人，幾乎整日都在修煉，平日見面，也只是匆匆打個招呼。」
說到這，聶依依眉頭輕輕皺起。
「而且，他最近看我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林蕭眉梢微挑。
「哦？哪裡奇怪？」
「我說不上來。」聶依依搖頭，「總感覺我們不像以前那樣親近，而且......」
「反正就是有種說不出的奇怪。」
聶依依並未說出心中所想，畢竟她還是不願相信聶凡會有那種想法。
林蕭沒有接話，只是將下巴輕輕抵在聶依依發頂，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聶依依沉默了一會兒，最終輕嘆道：
「他如今突然擁有了荒古聖體，又得了修行之法，心性一時發生變化，倒也正常。」
「按理說，我本該替小凡高興才是，可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離我越來越遠了。」
林蕭垂眸看著她，語氣平靜。
「人總是會成長的。」
聶依依眉頭微皺。
「也是，如今小凡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也確實該多接觸一些同齡的女修。」
從聶依依的話中林蕭不難聽出。
顯然她也發現了聶凡眼神中的不對勁，只是此刻她還是不願將聶凡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畢竟，對方可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也是自己世上唯一的親人。
林蕭面色平靜，看似無意道：
「也許吧。」
「不過，我總覺得他像換了個人似的。」
說罷，他又繼續補充了一句：
「呵呵，不過應該只是我想多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聶依依聞言，也不由朝著林蕭引導的方向去想。
畢竟如今的聶凡，變化實在太大。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就在此時，林蕭識海之中，忽然響起一道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擊殺唐山，引發蝴蝶效應，導致氣運之女筱舞妖族少主之位動搖，妖族主戰派占據妖族主導地位，即將引發人、妖二族大戰！】
【請宿主做出以下選擇：】
【一、順其自然。不做干預，坐看人、妖兩族大戰。獎勵反派值：18888】
【二、助氣運之女筱舞鞏固妖族少主之位，避免人、妖兩族大戰。獎勵：風雷翅煉製秘法一份，乘化丹一枚。】
【風雷翅煉製秘法：可助修士煉化妖族至寶風雷翅。】
【乘化丹：可助修士瞬間突破至大乘境，代價為修為終身止步，剩餘壽元與服用丹藥時相同，不做額外增長。】
「臥槽？又來？」林蕭眼神微變，心中一驚。
不過想來也是。
若非有自己這個變數，這個時間點，唐山剛拿到金陽尊者傳承，正是需要裝逼的時候。
有了傳承，唐山勢必會為了筱舞而前往妖族領地，再憑藉氣運之力步步高升。
可如今唐山提前隕落，屬於他的機緣便出現了空缺。
林蕭也沒想到。
殺了一個唐山，居然還能牽扯出人、妖兩族大戰。
林蕭目光微沉。
妖族主戰派一旦占據上風，人妖兩族之間的衝突便在所難免。
林蕭雖自認自己不是聖母，但大戰一旦爆發，還沒來得及養精蓄銳的太初聖地，必然會受戰火波及。
若真放任不管，那自己和連累家族、宗門的氣運之子，又有何區別？
所以，林蕭瞬間便已有決斷。
「風雷翅？」
林蕭皺了皺眉。
這個名字，他總感覺自己似乎在哪聽過。
能夠被系統稱為妖族至寶，想來應該也不簡單。
若能將其煉化，日後追殺氣運之子，便能多一張底牌。
至於乘化丹......
瞬間踏入大乘，修為終身停滯，且壽元不做增長。
這種丹藥對於本身天賦異稟的修士而言，自然一文不值。
但對於鋼子這種廢物修士而言，足以堪稱神物。
畢竟鋼子這種廢物，終生也就只能停留在築基境。
雖然服用了乘化丹也享受不了多少年，但能體驗一場大乘修為，也算不枉此生。
林蕭眸中閃過一縷笑意。
若自己得到乘化丹，剛好可以當做肥料，接將聶凡這株韭菜提前催熟
至於聶凡以後後的修行之路......
人都沒了，還哪兒來的以後？
318章 今日，為師便好好教一下你
山風從峰頂掠過，吹得檐角銅鈴輕響。
筱舞穿著一襲粉白仙裙，長長的蠍子辮隨著腳步輕輕擺動，眉眼間卻沒有往日的明媚笑意。
此時她已經來回踱步許久，內心喃喃：
「龜爺爺大限將至。」
「以九頭獅子為首的主戰派，最近動作越來越大。」
「雖然龜爺爺讓我不要回去，說九頭獅子野心勃勃，可我身為妖族少族長，豈能眼睜睜看著妖族毀在自己手裡。」
筱舞很清楚，父王和母后不在族內，主和派中能壓住九頭獅子的，唯有這位活了不知多長歲月的龜爺爺。
九頭獅子一直主張對人族開戰。
龜爺爺一旦坐化，整個妖族必將被主戰派拖入戰火。
筱舞停下腳步，望向遠處連綿的山峰。
這些年的經歷，讓她愈發見識到了人族的強大。
雖然人族與妖族相比，平均壽命普遍較短，肉身也很孱弱。
但人族的智慧以及修煉速度，卻遠在妖族之上。
若妖族真與人族全面開戰。
低階戰鬥中，妖族或許能憑藉體魄占據一時上風。
可時間一久，敗的必然是妖族。
筱舞很清楚，九頭獅子根本不是想替妖族牟取更多的利益，對方不過是想借戰爭，獨攬妖族大權。
而她這個少族長，在妖族中的威望大多來自父王和母后的餘蔭。
若沒有龜爺爺坐鎮，許多族群未必願意聽她號令。
筱舞抬頭看向天穹，輕輕嘆氣。
「難怪萬族都會以化形成人而努力。」
「人族還真是一種最親近大道的種族。」
說完，她又低下腦袋，面露遲疑。
「此事事關重大，要不要告訴師尊？」
「可師尊若是知道我並非人類，會不會直接將我逐出師門？」
她倒不覺得師尊會做出殺妖取丹，挖骨煉器這種事。
但師尊畢竟是人族年輕一輩的正道魁首，若是讓人知道其座下首席大弟子是只妖獸，定會遭人詬病吧？
想到這，筱舞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決定不給師尊添麻煩。
她不想將林蕭捲入這場紛爭。
筱舞再次抬頭，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多出一道身影。
來人一襲白衣隨風而動，墨發垂落肩頭，眉目清雋，面容俊朗。
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師尊，林蕭。
筱舞眨了眨眼，忽然自嘲一笑。
「害，我這是想師尊都想出幻覺了嗎？」
林蕭：「？」
他站在原地，神情平靜，心中卻默默自責了兩息半。
說起來，自己這個做師尊的確實有些不稱職，竟讓徒弟看到自己都下意識當成是幻覺。
不過仔細一想，自己陪這丫頭的時間確實很少。
至於教導，更是無從談起。
倒不是林蕭不願教筱舞。
主要是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教人，只知道如何交人。
畢竟自己的修為提升全靠開掛，與人交手也幾乎都是以碾壓手段，一招瞬秒。
他實在找不到有什麼好教對方的，總不能教對方開掛吧？
就在林蕭暗自思索之際。
筱舞已經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看了幾息後，忽然上前一步，張開雙臂，將其整個人一把抱住。
感受著身前傳來的溫軟，林蕭微微一怔。
筱舞則把臉埋在他身前，聲音悶悶道：
「幻覺哪有這麼真實。」
「所以我應該是在做夢。」
她雙手環得更緊了些，像是生怕眼前的人突然散掉。
林蕭低頭看著懷裡的筱舞，一時沒有出聲。
幾年不見，當初那個活潑可愛的小丫頭，也已經亭亭玉立。
筱舞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嘴角慢慢翹起。
「難得做這麼真實的夢。」
「我在夢裡占師尊一點便宜，師尊應該不會知道吧？」
林蕭聞言，不由臉色一黑。
真是天道好輪迴。
自己這沖師逆徒，居然又帶出了一個沖師逆徒！
下一刻，筱舞忽然抬起頭。
她左手抓住林蕭衣襟，右手手按住對方的脖頸，隨即踮起腳尖，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吻了上去。
在她看來，反正這只是夢，師尊本事再大也不可能窺探自己夢境吧？
林蕭身形一僵。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妮子居然居然這麼大膽！
要知道，就算是當初的自己，也只敢趁師尊寒毒爆發之際，做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少女雙眸緊閉，睫毛微微顫動。
良久，唇分。
筱舞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嘴角卻勾起一抹得意。
「桀桀桀……」
「師尊啊師尊，誰讓你平時不陪徒兒。」
「如今既然進了徒兒的夢境，那便是插翅也難飛了。」
林蕭看著眼前笑得像個反派的少女，心中一陣無語。
這妮子怎麼比自己還像反派？
而且這糟糕台詞，究竟是從哪兒學來的？
筱舞不由分說，拉著林蕭就朝自己屋內跑去。
一路上，少女腳步輕快，粉白仙裙在輕輕搖曳。
她時不時回頭看上一眼，確認林蕭還在身後，眼底的笑意便愈發濃郁。
林蕭本可以輕易掙脫，但見對方難得如此開心，一時也有些不忍。
於是他便就這麼任由筱舞，將自己帶入房間。
雲榻上的林蕭，看著正一臉壞笑朝自己走來的筱舞，下意識脫口而出：
「逆徒，你……你想幹嘛？」
筱舞嗤笑一聲，抬手挑起林蕭下巴。
少女發梢垂落，淡淡的清香隨之撲面而來。
「師尊何必明知故問？」
林蕭微微一愣，總感覺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而在筱舞看來，師尊修為高深，自己平時根本沒有機會下手。
眼下可能是自己此生僅有的機會。
哪怕是夢境，也足夠了。
兩分半後。
筱舞眉頭一皺。
不對？夢裡怎麼會有痛覺？
而為了彌補這些年對筱舞的虧欠，林蕭則是決定好好教下對方。
盡一下身為師尊，理應傳道授業的職責。
雖然筱舞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麼，但早已想通的她，只好繼續裝傻。
窗外雲海翻湧，山巔日月交替。
……
日上三竿。
筱舞揉著惺忪的睡眼，緩緩醒來。
她只覺昨夜好像做了一場美夢。
夢裡，她實現了自己一直以來的願望。
筱舞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然而，還不等她大腦徹底開機，一道清冷聲音突然響起：
「逆徒，你可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