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我……」
藥苓聲音哽咽，神魂微微震顫。
這一刻她才突然意識到，選擇的重要性。
雖然葉不凡之前也總把為她重鑄肉身掛在嘴邊。
可實際上，葉不凡心中只有復仇，只想著自己變強，從未留意過什麼復活之法。
倒是林蕭，只是隨口提過兩次，便真的將魂鑄天身丹送到了她面前。
藥苓抬起頭，望向林蕭。
此刻林蕭於她而言，就如同黑夜中照進的一絲曙光。
「行了，別在這兒傻站著了。」
「本座向來不養閒人，日後需要你做的事還多著呢。」
藥苓重重點頭，眼中滿是感激：
「公子於奴家有再造之恩，日後公子但凡有所差遣，奴家必萬死不辭，刀山火海亦願前往。」
林蕭擺了擺手。
「刀山火海就不必去了，本座好不容易才讓你復活，怎會讓你輕易赴死。」
「你就好好做我的爐……不，藥鼎即可。」
話音剛落，藥苓垂下眼帘，纖長睫毛輕輕顫動，似乎有些失落。
林蕭內心無語：
「不是你到底在失落些什麼啊？」
藥苓神色認真：
「奴家這條命是公子所賜，從今往後奴家便只聽公子一人差遣。」
「公子想要奴家做什麼，都可以……「
說到最後，藥苓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林蕭看著她，目光不由變得有些古怪。
這話聽起來，怎麼有些像是在邀請我做些愛做之事？
也不知葉不凡若是看到自己義母私下如此反差，會作何感想。
說起來，葉凡的墳頭草應該有兩米高了吧……
……
「父親，您真的要將乘化丹給我？」
聶凡看著林蕭遞來的三個玉瓶，當即雙目放光。
只見他胸膛一陣起伏，面上難掩激動之色，就連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幾分。
只要服下這枚丹藥，自己便能一步登天。
到那時，自己不僅能重新掌握「靈根」，還能幫到姑姑。
林蕭一邊撫摸著並不存在的鬍鬚，一邊神色淡然地點了點頭。
「傻兒子。」
「為父煉製這乘化丹，本就是為了你。」
「只望你今生大乘後，不要因此自滿。」
「你雖身負荒古聖體，可若因此懈怠，日後未必走得比別人更遠。」
聽到這話，聶凡神色一肅，當即撩開前擺，雙膝彎曲，朝著林蕭重重跪下。
「父親大恩，孩兒沒齒難忘！」
「還望父親放心，孩兒身為荒古聖體，自不會困守在下界這方寸天地。」
「他日我必掙脫此界束縛，衝破大道桎梏，登臨仙界！」
林蕭只覺好笑。
一株馬上就要被連根拔起的韭菜，竟然還在暢想著自己將來如何長成參天大樹。
林蕭壓下心中笑意，面上依舊是一副欣慰之色。
「好，有志氣。」
「不過修行之路漫長，仙界也並非你想像中那般簡單。」
「在此之前，你要做的，便是穩住心境，踏踏實實將這份力量化為己用。」
聶凡鄭重點頭。
「孩兒謹記父親教誨。」
林蕭滿意地笑了笑。
「起來吧。」
「為父還有一件事要交代你。」
林蕭伸手指向其中兩個玉瓶。
「這兩瓶是乘化丹以及聚陽丹，一起服用可助你更快恢復損失的精元。」
說罷，林蕭微微一頓，雙眸微眯，手指在第三枚玉瓶上輕輕一點。
「這一瓶，名為合歡散。」
「至於怎麼用，就不用為父教你了吧？」
聶凡眼中閃過一抹激動，隨後又故作正經道：
「回……回父親。」
「孩兒不知。」
林蕭自然看出這小子是在故意在裝，但他也沒將其拆穿，只是有些恨鐵不成鋼道：
「真是個榆木腦袋。」
「你姑姑於你有恩，你若步入大乘恢復精元，不應該先助你姑姑覺醒古月陰荒體嗎？」
聶凡心中竊喜，面上卻故作為難。
「可是父親，這種事情，姑姑肯定不會同意。」
「她向來最重視世俗禮法，若是知道孩兒想以這種方式幫她，只怕……」
話未說完，便見林蕭冷哼一聲。
「朽木不可雕也。」
「你姑姑守舊，那是因為她看不清事情輕重。」
「難道你也要跟著她一起迂腐不成？」
「為父給你的合歡散是幹什麼吃的？」
聶凡故作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父親，我懂了。」
說罷，聶凡沉默片刻，仍有些遲疑。
「可是，萬一姑姑事後無法接受，從而想不開……」
雖然聶凡心中一直對聶依依抱有別樣心，但還保留著最後一絲人性，不想其受到傷害。
林蕭緩緩走到聶凡身前，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信誓旦旦道：
「放心好了。」
「等你姑姑真正感受到古月陰荒體的力量，便會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你現在猶猶豫豫，才是真正害了她。」
聶凡沒有說話。
林蕭觀察著他的神色，繼續補上一句。
「你難道就沒想過，萬一你姑姑有了心儀之人，到時，你連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你也不希望自己姑姑，被別人幫注吧？」
聶凡聞言，下意識雙拳緊握。
姑姑是我唯一的逆鱗，我絕不允許任何人觸碰，絕不！
一想到姑姑日後可能會被他人擁有，聶凡手中便愈發用力，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聶凡目光愈發堅定。
「父親，我懂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雖然孩兒心中百般不願。」
「但為了報答姑姑大恩，孩兒就算犧牲一些，又有何妨！」
林蕭強忍一巴掌將其扇死的衝動。
你踏馬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
想到對方也活不了多久，林蕭也懶得與其計較。
只見他右手一揮，三枚玉瓶瞬間懸浮在聶凡身前。
林蕭背負雙手，語重心長道：
「太初聖地傳訊催我返回，我希望回來後便能聽到你的好消息。」
「不要讓我失望。」
一想到自己馬上便能實現渴望已久的想法，聶凡激動不已。
「父親放心，此事不成，孩兒割鳥來見！」
林蕭點了點頭。
「乘化丹和聚元丹，需等聶依依服用合歡散後你再服用。」
「這樣便能讓聶依依事後以為，你修為的提升與她有關。」
「到時候，她心中的牴觸自然會少上許多。」
聶凡連忙點頭，心中暗嘆墨老還真是深思熟慮。
林蕭繼續開口：
「好了，為師再為你姑姑最後疏通一番穴道。」
「待我走後，你便自己機靈點，尋找合適的時機下手。」
說罷，林蕭便朝著屋外走去。
聶凡則是再次磕頭道謝
「多謝父親！」
「父親放心，孩兒定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