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林蕭就這麼輕易進入禁地,那名看守弟子臉色就跟見鬼一般。
他揉了揉眼睛。
此刻屏障完好如初,不禁讓他懷疑,自己剛才是否看花眼了?
略做猶豫後,這名看守弟子還是決定如實稟告。
另一邊,中州顧家。
書房內。
顧家家主顧清歌將手中毛筆一摔,臉色鐵青,厲聲喝道:
「你說什麼!」
書案下,一名中年男子瑟瑟發抖,額上冷汗不斷滾落,再次結結巴巴道:
「回、回家主,據值守極霸禁地的弟子傳回消息。」
「有一名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破開防護屏障,闖……闖進去了。」
一旁的顧仙兒聞言,頓時俏臉一變,眼中滿是驚駭。
身為顧家內定的下一任家主,她自然知道極霸禁地利害之處。
顧清歌眉頭緊皺。
極霸禁地事關整個大陸安危,哪怕是顧家傾盡全族之力,也無法攻破那道禁制屏障。
可眼下卻有消息稱其被人闖入,這讓他如何不震驚。
畢竟禁制屏障內部最為薄弱,若是此人有不軌之心,欲將其打破。
整個大陸,尤其是中州,必將生靈塗炭。
「行了,退下吧。」
顧清歌大手一揮,將其攆走。
中年男子如蒙大赦,連忙起身恭敬行了一禮,方才小心翼翼躬身退下。
顧清歌摸了摸下巴,略作沉吟:
「獨自一人,便能破開這道凝聚各族之力的禁制屏障,這怎麼可能?」
「等等,二十出頭?難不成,此人是……」
顧清歌與一旁的顧仙兒下意識對視了一眼,腦海中皆浮現出一道白衣身影。
顧仙兒秀眉緊皺,輕輕搖頭:
「不會的,林蕭聖子向來嫉惡如仇。」
「就連萬邪盟也是被其所滅,他斷然不會做出毀壞禁制屏障之事。」
說是這麼說,但除了林蕭,她實在想不到還有何人,能有這般通天手段。
見女兒一副極力維護林蕭的模樣,顧清歌啞然一笑。
只能心中暗嘆,終究是女大不中留。
不過,哪有女子不懷春。
更何況還是林蕭這般容顏俊逸,實力強橫,背景顯赫之人。
若顧家能與林家喜結連理,他顧清歌自然是舉雙手雙腳贊成。
當然,若顧仙兒不願意,他自然也不會為了攀附林家,強行犧牲女兒。
畢竟,先有小家,才有大家。
若是連自己唯一的女兒都護不住,那這家主,不要也罷。
見顧仙兒還在糾結,顧清歌無奈一笑:
「此事事關重大,消息已經傳出,且看各族各宗,做何反應吧。」
「為父自然也相信林蕭小友為人,他斷不會做出危害天下蒼生之事。」
「你也無需擔心,林族手段通天,或許林蕭小友進入其中,只是為了尋一機緣。」
顧仙兒關心則亂,此刻聞言,頓時也放心不少。
是啊,就算進入禁地之人真是林蕭,也不代表對方一定要破壞屏障啊。
以林族實力,若想屠滅大陸,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
何必如此麻煩?
想到這兒,顧仙兒緊鎖的眉頭方才緩緩舒展。
顧清歌瞧準時機,面上浮起幾分戲謔,笑著打趣道:
「仙兒,為父看你對林蕭小友格外上心,莫非是喜歡上人家了?」
顧仙兒頓時俏臉緋紅,一臉嬌羞地側過身,不敢與父親對視。
猶豫片刻後,顧仙兒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顧清歌對此倒是並不意外,贊笑道:
「你與林蕭年紀相仿,容貌上也是男才女貌,十分般配。」
「說實話,放眼天下男子,也唯有林蕭能讓為父稍稍暫避鋒芒。」
顧仙兒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內心暗暗腹誹:
「您這一避,怕就是一輩子吧?」
顧清歌則是繼續自顧自道:
「正所謂,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
「咱該矜持時矜持,該主動時便要主動,莫要為了好面子,而錯失良緣。」
「之前聽你講起,你與林蕭在伽豪學院時私交甚好,如今進展如何?」
顧仙兒俏臉更紅,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畢竟私下相交,又怎麼不算是私交呢?
顧清歌見狀,雙眸頓時眯起。
「你們該不會已經……互通心意了吧?」
「你們不會已經牽手了吧?」
「你們不會已經親……」
見父親一個勁的往下猜,顧仙兒一臉羞惱,連忙將其打斷:
「父親!」
顧清歌哈哈一笑。
「好了好了,這畢竟是你們年輕人的私事。」
「為父也沒有那麼封建。」
「時候不早了,咱們也得出發,前往禁地了。」
……
極霸宗舊址。
金色屏障外。
中洲頂尖勢力齊聚於此,現場氣氛肅然凝重。
諸多大能強者默然佇立,神色鄭重,無人談笑喧譁。
一名花發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撫須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
經過畫像驗證,眾人已經可以確定,打開屏障進入禁地之人,正是太初聖子林蕭。
雖然此道屏障,乃是集眾家之力所成。
但以林蕭之手段,進入其中也不足為奇。
蒼風儲帝藍雪若,身著一襲冰藍流紋帝裳,冰肌玉骨,瓊姿花貌。
其玉體修長,曲線曼妙。
纖細的柳腰被雕龍束帶環繞,雍容華貴,與身前那被遮得嚴嚴實實的白玉峰巒,形成鮮明對比。
她眉宇間隱隱自帶帝王威儀,縱然絕色傾城,卻叫人不敢生出半分褻瀆之心。
一旁,藍銀皇見她愁眉不展,出聲安慰道:
「雪兒不必擔心,以林蕭聖子通天之能,區區毒霧,應是不在話下。」
藍雪若微微點頭。
林蕭的實力,她自然最是清楚。
但厄難毒體乃是十絕體之一,其自爆產生的毒霧,就連大乘修士都是觸之即死。
加上按那守衛弟子所言,林蕭是獨自一人進入,並未攜帶護衛同行。
藍雪若心中還是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