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聖地舉宗遷移至中洲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便傳遍大陸。
凡稍微底蘊雄厚的勢力,紛紛派人前來祝賀。
曾經的極霸宗舊址在一番改造重塑下,頓時煥然一新,成為太初聖地新的根基所在。
此地疆域遼闊,靈脈奔騰,面積足有太初聖地之前十倍之大,靈氣濃度也是之前的數十倍。
在如此鍾靈毓秀之地修行,必然事半功倍。
此刻,聖地上下處處張燈結彩,一副欣欣向榮、盛世鼎盛之象。
太初聖地弟子一個個也雄赳赳氣昂昂,臉上滿是自豪與榮光。
他們之中,大部分人資質都不算太高。
以他們的資質,想要加入中洲這些頂尖勢力自是不太可能。
但如今,太初聖地遷至中洲,坐享如此寶地。
聖地弟子們,自然也是跟著享福。
山道上,幾名外門女弟子正嬉笑追逐,眉眼彎彎滿是喜色。
一名扎著丸子頭的少女,雙手托腮,語氣滿是憧憬與崇拜:
「當初見到聖子第一眼時,我便篤定,聖子定能領著我太初聖地,走向繁榮興盛!」
話音剛落,旁邊便有一道嬌笑聲響起:
「得了吧,你當初僅僅只是遠遠瞥了聖子一眼,就當場看呆,走不動路。」
「你個小花痴,除了能看出聖子容貌絕世外,還能看出什麼?」
丸子頭少女紅著臉反駁道:
「誰……誰在胡說八道,我是見聖子身上隱有金光繚繞,一看便是氣運加身,福緣深厚之人。」
「所以才稍稍多看了億眼!」
就在少女辯解之際,一道白衣身影忽然迎面走來。
「哦?那姑娘不妨看看,我如今氣運較之前而言,可有什麼變化?」
話音落下,幾人同時朝來人望去,隨後紅唇微張,一臉難以置信。
「見……見過聖子大人!」
其中一名稍稍年長的少女率先回過神,朝著林蕭恭敬行禮。
其餘幾人也紛紛如夢初醒,恭敬行禮。
「見過聖子大人!」
先前還戲稱林蕭氣運雄厚的丸子頭少女,此刻更是臉上羞紅一片。
剛吹完牛就遇到聖子,也不知是該說自己運氣好,還是不好。
畢竟像她們這樣的外門弟子,能遠遠看上聖子一眼,便已是邀天之倖,更何況還是這般面對面交談。
「聖……聖子,我……」
丸子頭少女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林蕭不再逗她,微微頷首後,身後風雷翅一展,瞬間消失於天際。
幾名少女一個個面面相覷,眼中卻是難以掩飾的喜色。
光是聖子大人主動跟她說話這一點,都夠這位丸子頭少女,吹上一輩子了。
……
太初聖地,主峰廣場。
廣場廣袤遼闊,數千張宴席盡數鋪開,玉制桌席鱗次櫛比,自高台之下一路延伸至廣場邊緣。
靈果仙餚羅列滿案,玉壺盛著汩汩靈酒,靈光裊裊升騰。
各大勢力修士紛至沓來,按位次依次落座。
鐘鳴樂響不絕於耳,談笑之聲不絕如縷,祥雲盤旋上空。
此刻,宴席林立。
大陸上,能排得上號的各族家主以及各宗宗主,今日皆齊聚於此。
看上去,儼然一副熱鬧繁華景象。
太初聖主柳璇漪,身著一襲赤金繡鳳長袍,衣料是流光瀲灩的雲錦神絲。
金線織就的鳳凰盤旋於袍擺肩頭,鳳羽層層疊疊,走動之際金芒流轉,鳳紋似要振翅欲飛。
腰束鏤金玉帶,玉珮垂落。
其面若瑩白皎玉,眉如遠山含黛,一雙鳳眸清冷銳利,不怒自威。
烏髮高挽成凌雲聖髻,僅以一支赤金鳳簪束起,幾縷青絲垂落鬢邊。
見廣場之上已座無虛席,柳璇漪自鎏金鳳椅上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全場,面露微笑:
「承蒙諸位道友,跨越萬水千山,不遠千里赴我太初聖地喬遷之宴。」
「今日高朋滿座,諸位賞光蒞臨,乃是我太初聖地的莫大榮幸。」
「諸位不必拘束,還請開懷暢飲!」
話音落下,在場賓客無不起身,手中酒盞高高舉起。
「恭賀太初聖地喬遷新址!祝貴宗氣運昌隆,萬代綿延!」
「恭賀聖主,願太初聖地興盛不絕,光耀諸天!」
祝賀聲此起彼伏。
無論是長生仙族的一族族長,各大頂尖宗門的宗主,亦或是仙朝皇室的一國之君,此刻盡皆舉杯致意,給足了柳璇漪面子。
各方巨頭齊聚於此,這般禮遇,足以彰顯太初聖地如今地位。
柳璇漪連連回禮,同樣不敢怠慢這些中洲巨頭。
她內心清楚,以太初聖地目前之底蘊,根本不足以與這些頂尖勢力位列同一梯隊。
而對方如此謙和有禮,顯然也是看在林蕭面子上。
想到這兒,柳璇漪下意識看向林蕭,美眸之中滿是欣賞之色,就連眉眼間的清冷,都悄然柔和了幾分。
林蕭顯然對這些客套場合不太感冒,只是偶爾抬盞,向著台下眾人舉杯示意,簡單回敬一番。
在其身旁,軒然身著碧綠長裙,身姿溫婉,時不時為其添酒。
而藥苓則是身著月白長袍,靜靜矗立,氣質清冷沉靜。
藥苓和軒然容貌絕世,身段婀娜,但台下眾人卻是不敢多看。
他們此番前來,皆是從各自寶庫之中取出不少奇珍寶物,當作賀禮奉上。
酒過三巡後。
一件件寶光熠熠的靈材法器接連呈上,以此表達對太初聖地喬遷的慶賀。
除此之外,一眾手握殘圖的勢力,亦紛紛獻上手中殘圖。
太玄門門主率先起身,捧著一隻古樸玉匣走上前來。
匣內殘圖獻出,紙面紋路古老晦澀,帶著歲月侵蝕的痕跡。
林蕭看向對方,主動詢問他想要何等寶物作為交換。
太玄門門主卻是微微躬身,態度謙和:
「謝聖子好意,此圖於太玄門並無用處,不敢奢求回禮。」
林蕭眉頭微微蹙起,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悅:
「此物乃是此界最後一位飛升者,火炎尊者所留,內里藏有成仙之秘,價值不可估量,又怎會是無用之物?」
「前輩這般推卻,倒是讓我頗為難辦啊。」
太玄門門主暗自捏了把冷汗,自己所要若是過於貴重,會顯得自己獅子大開口。
若是索要之物過於廉價,又會顯得是看不起對方。
稍作猶豫後,他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老夫便斗膽相求。家父大限在即,若聖子應允,老夫只求一枚可延年益壽的丹藥。」
太玄門主這番話,說得模稜兩可,相當於把選擇權再次拋給林蕭。
畢竟他沒說具體年份,可以是延壽一年,也可以是十年。
甚至哪怕只能多活一個月,那也照樣算是延壽。
林蕭微微頷首。
「前輩這份孝心,實在令人敬佩,當真是我輩修士之楷模。」
一旁的藥苓在得到林蕭眼神示意後,緩步踏出。
只見她左手輕輕一抬,數枚靈藥頓時浮現於身前。
靈韻氤氳,清香四溢。
於此同時,在她右掌心之中,一簇泛著凜凜寒意的白色靈火驟然騰起,幽白火焰靜靜躍動。
現場氣溫驟降,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在場眾人皆是面面相覷。
有人小聲嘀咕道:
「莫非此人,便是聖子口中那位來自仙界的丹道宗師?難不成,她打算當場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