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宏敞,穹窿高聳。
一粉紗羅裙女子倚坐品茗。
女子濃眉如黛,瓊鼻挺俏,唇如紅櫻,媚態橫生。
粉白半透的紗帶環繞著她白嫩的藕臂,身前波濤洶湧,露出大片白皙。
那兩條圓潤白皙的美腿交疊在一起,並在紗裙下若隱若現,讓人浮想聯翩。
正是柳如煙。
她身側緊隨兩名侍女,垂首侍立,神色恭謹。
雖然柳族不過是一個天仙家族,她柳如煙也不過才人仙境大圓滿。
可舉手投足間卻是架子十足,氣度排場,絲毫不遜於仙朝公主。
原因無他,只因她年幼時深得林族神子青睞。
這些年她柳族可沒少扯林族這塊虎皮,為自己謀私。
若非林蕭突然消失數年,恐怕柳族只會更加放肆。
殿外,兩名黑甲侍衛此刻正以神念小聲交流著:
「這柳如煙真是愈發目中無人了,這是把咱們神子殿當她家了嗎?」
「不過是仗著有幾分姿色罷了,騷里騷氣,哪裡配得上神子大人。」
「族長和夫人倒是一直不怎麼待見她,就是不知現在神子會是什麼態度。」
「聽聞神子自秘境出關後,性情轉變不少,甚至還赦免了被放逐的林無痕一脈,你說神子還能看上這狐狸精嗎?」
「不好說,畢竟神子獨自在秘境中待了這麼久,如今正是需要成為男人的時候。」
「這柳如煙雖然心機深,城府重,但長相確實沒得說,神子怕是難以把持啊……」
就在他們議論之際,兩道身影忽然迎面走來。
兩名黑甲衛連忙收起心思,恭敬行禮:
「見過神子大人!」
林蕭微微頷首,隨即帶著軒然朝屋內走去。
待林蕭走後,兩人頓時面面相覷,其中一人道:
「你有沒有發現,方才神子身邊的侍女似乎有些眼熟?」
另一人略作思索,隨後開口:
「是有點眼熟,感覺在仙界百花榜上見過。」
「如果我沒記錯,好像是某個仙朝女帝!」
另一邊。
見林蕭到來,柳如煙連忙起身相迎。
發現林蕭身旁的侍女容貌和身材都與自己不相上下後,柳如煙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神色如常,含笑恭維:
「數年未見,神子大人風采愈盛,丰神俊朗更勝從前了。」
林蕭目光在柳如煙身上掃過,並在其身前稍作停頓。
該說不說,如煙大帝果然如傳說中那般,綠茶過,囂張過,心機過,惡毒過,但唯獨沒丑過。
當真是,綠茶盡頭誰為峰,一見如煙道成空。
若非林蕭這幾年吃過不少珍饈佳肴,怕是還真要入了她的道。
見林蕭目光停留在自己身前,柳如煙心中竊喜,也是極為識趣地微微前傾,好讓林蕭看得更清楚些。
林蕭卻是突然收回目光,徑直朝主座走去。
柳如煙雖然漂亮,但林蕭目前深交過的氣運之女中,也沒幾人比她差。
況且林蕭可不是那種沒見過女生的舔狗反派,像這種心機深厚,一切以自我利益為中心的女人,他也看不上。
「說吧,此番找本神子,所為何事?」
林蕭語氣冷淡,讓柳如煙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但心機沉重的她,馬上便調整好了狀態。
只見她媚眼如絲,語氣柔婉,躬身行禮的同時,刻意展露自己實力:
「如煙今日前來,一來是為恭賀神子大人出關。」
「二來,則是有一樁消息想要告知神子大人。」
林蕭雙眸微眯,知道這柳如煙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哦?何事?」
柳如煙眼波流轉,風情萬種朝林蕭拋去一記媚眼,隨後蓮步輕移,徑直繞到其身後。
她一把搶過軒然手中的活,惡狠狠瞪了對方一眼,隨即替林蕭按揉肩膀。
「不知公子,可還記得古家少主古月?」
林蕭雙眸微眯,口中喃喃:
「古月……方源?」
古月方源?柳如煙微微一愣,隨即笑道:
「神子想不起也正常。」
「那古月乃是古家家主之女,出生時天現瑞象,且一出生便是人仙境大圓滿,被認為是聖人轉世。」
林蕭略作沉吟,此女一聽便是氣運之女。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對此人沒有什麼傷害之舉。
柳如煙繼續開口:
「說起來,神子與她還有一樁婚約在身呢。」
林蕭眉頭漸深,似乎已經能猜到後續內容了。
「可惜啊,三年前古月從地仙境大圓滿,突然倒退為人仙境初期。」
「曾經的天才少女,如今已淪落為被人看不起的廢物。」
「說起來,還真是令人唏噓啊。」
說到這兒,柳如煙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而林蕭則是一臉黑線。
什麼叫我踏馬成納蘭嫣然了?
「如今整個修仙界,都知道古月配不上神子大人,退婚也只是時間問題。」
林蕭聞言,瞬間抓住重點。
「你的意思是,如今我與古月的婚約尚未取消?」
柳如煙有些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是的,神子先前日理萬機,哪有時間管這些瑣事。」
「如今神子既然出關,是不是也該……處理此事了?」
林蕭冷冷一笑。
「呵呵,你倒是提醒本神子了。」
「不過……」
林蕭雙眸一寒,當即一把扼住柳如煙脖頸,將其提到身前。
「你在教本神子做事?」
柳如煙俏臉漲得通紅,卻是不敢有絲毫掙扎,反而露出一臉享受的表情。
林蕭見狀,不得不暗嘆一句:
如煙大帝,當真恐怖如斯!
林蕭可不想獎勵柳如煙,當即將她隨手扔至一邊。
柳如煙跪倒在地一陣輕咳,身前也隨之起伏。
「謝……謝神子獎勵。」
這一幕看得林蕭一陣火大,卻又不想髒了自己兵器。
只見他緩緩起身,並行至柳如煙身前,一腳踩在她的後腦勺將其按在地面。
「從今以後,我不想再聽到你柳家打著我林族旗號招搖行市的消息。」
「還有,你剛才凶了我的侍女,現在給我向她道歉。」
柳如煙雙拳緊握,心中無比屈辱。
自當年追隨林蕭身邊後,她便一直過著眾星捧月的生活,何時像今天這般卑微過。
眼下讓他向一名侍女道歉,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怎麼?不願意?」
林蕭眸光一冷,周身殺意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