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牛的，還有這種操作。」
卡爾看著這名士兵的外骨骼錄像，忍不住驚嘆。
那纏繞周身的金光煙霧，顯然是帝皇顯聖的結果。不然區區斬首，對於納垢戰幫可不一定是致命傷。
要是擱其他神龕世界，這名士兵肯定會被當場封聖，成為值得大力傳頌的活聖人。
不過這次引得帝皇顯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以至於卡爾現在更關注他在單挑中，兩招擊殺了一名混沌阿斯塔特的戰績。
即使有帝皇顯聖的幫助，這也意味著這名士兵已經跨越了那道界限，成為了阿斯塔特級別的戰鬥力。
毫無疑問，下一輪的阿斯塔特新兵肯定有這位虔誠又武藝卓絕的士兵的一席之地。
在卡爾嘖嘖稱奇的同時，支援艦隊正在橫掃整個星球，清理乾淨上面所有可能的混沌腐化和獸人。
納垢花園雖然成功打亂了輔助軍和阿斯塔特的陣線，還阻止了帝皇親自下場代打。
但支援艦隊那幾十艘太空戰艦可不是放著好看的。
在發現戰線混亂後，幾十艘戰艦開始分散包圍星球，用宏炮和光矛將所有大規模聚集的獸人通通送上了天。
帝皇雖然有些遺憾吃不到一顆惡魔星球，但祂處於防守優勢位，不僅將所有沒法挽救的輔助軍靈魂全都接引到了領域中，還吃掉了腐爛獵犬那幾百個納垢阿斯塔特的靈魂。
大贏特贏！
等把這些阿斯塔特的靈魂洗乾淨，那獨屬於祂麾下的小咒縛軍團就大體成型了。
加上這些年犧牲的三個戰團的靈魂，以後有人祈禱求援，祂就可以大手一揮，降下上千個打不死的靈能阿斯塔特了。
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只能降下神力拉著祈禱者和對方一起爆了。
那名陣斬混沌叛徒的士兵祂也有所關注。
雖然看起來像是祂的功勞，但其實是對方的意志和信仰激發了神聖粉塵中蘊含的靈能，顯露了靈能異象而已。
當時祂正和納垢激情互毆呢，哪有空下場代打。而且要是祂下場代打的話，這人肯定是活不下來了。
哪像現在這樣，祂還能把對方的靈魂給塞回去。
亞空間的事情守望之主卡薩維看不到，他此時更關心三個戰團的超編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當然，這種事情涉及戰團機密，肯定要問得委婉一點。
所以在艦隊清掃的間隙，他找上卡爾聊天。
「卡爾兄弟，星空之爪戰團現在有多少人了？能夠隨隨便便派一千多人來支援？慟哭者戰團和螳螂勇士戰團又是什麼情況？」
卡爾：「？」
不是兄弟，這是能問的嗎？
你敢問我也不敢回答啊。
卡爾咳嗽兩聲：「卡薩維兄弟，其實這是三個戰團的大部分兵力了。除了少數藥劑師和技術軍士，所有人都傾巢出動了。」
雖然阿斯塔特聖典滿編是一千人，但這只是計算了一線的戰鬥兄弟。
像是牧師、智庫、藥劑師、技術軍士、載具駕駛員、榮譽衛隊等職位是不算在一千人裡面的。
所以就算是恪守聖典的戰團，滿編人數也不止一千人，如果戰團富載具多，一千五百乃至兩千人的總數也是有的。
所以卡爾說這話完全沒有問題。
「可是……」卡薩維顯然不傻，知道這是在敷衍。
他剛想繼續詢問，就被卡塔西斯打斷了。
「這都是神皇的旨意。」
他看向卡爾：「神皇的天使大人，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和您秘密協商，能否請您隨我來？」
自從肯定星空之爪是神皇選中、背負著大密的神聖戰團，卡塔西斯的態度就越發恭敬和狂熱，搞得卡爾都有些不習慣了。
戰團長來之前還特意叮囑要看緊審判官，防止他們搞事，結果這個審判官怎麼這麼恭謹。
不會是想搞個大的吧？
卡爾提高警惕，帶上衛隊成員跟著卡塔西斯來到了一處密室。
「大人，我是聖錘修會的一名審判官。」卡塔西斯自爆身份。
「所以？」卡爾摸不准對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星空之爪毫無疑問是被神皇選中的戰團，慟哭者和螳螂勇士能得到貴團的認可，顯然也是被神皇認可的戰團。」
卡塔西斯面色越發肅然：「我希望能見魯夫特·休倫戰團長一面，為其服務。」
卡爾：「？」
「你確定不是來建議處決見識過混沌和惡魔的輔助軍的？」
卡塔西斯搖了搖頭：「能夠被帝皇選中，他們毫無疑問是意志堅定卻被庇佑之人，區區混沌景象自然不可能腐蝕他們分毫。」
他沒說的是，他通過靈能視角，已經看到了這些士兵渾身上下閃爍著的微微金光。
要是這樣的士兵都能被腐蝕，那他現在不如開槍打爆自己的頭算了。
卡爾這下是真有些意外了：「行吧，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回去和戰團長匯報一下，看看戰團長要不要見你。」
「感謝大人！」
卡塔西斯趁熱打鐵，展現自己的價值：「大人，這顆星球被混沌侵蝕過，為了防止之後被惡魔占據，最好將其徹底摧毀，甚至推入恆星中。」
這個星系荒無人煙，少了一顆行星也無傷大雅，他相信天使們會做出正確的抉擇的。
「徹底摧毀？」卡爾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用這麼麻煩，用帝皇賜福的焚天魚雷就行了。」
神皇賜福的滅絕令武器？
卡塔西斯先是一愣，接著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聖錘修會最頭疼的就是那些已經被混沌侵蝕的星球，他們必須深入星球，在對方的主場上驅逐惡魔和混沌叛徒。
這個過程的風險和難度自不必多說。
而且在完成驅逐後，執行任務的人員還要被長期審查和監視，甚至為了方便直接處決。哪怕是其中有審判官和阿斯塔特也不例外。
這種操作先不提對士氣和審判庭形象的影響，光是有過高難度驅逐經驗的審判官和阿斯塔特一茬茬死，完全培養不出來經驗豐富的老手，就足夠讓審判庭頭疼了。
如果有神皇賜福的滅絕令武器，那麼只需要想辦法將其送入星球中就行了，不管是難度還是風險都大大降低。
而且執行運送任務的人員也不需要經歷極端嚴酷的審查和監視，只需要刪除內容的一部分記憶就行。
簡直是一舉多得啊！
過了半個多月，所有登陸的輔助軍和阿斯塔特都被尋找到，雖然其中有些人已經化為核爆的痕跡。
雖然星球上還有一些殘餘的叛徒和獸人，但支援艦隊已經開始撤離人員了。
不過壓力驟減的叛徒們還沒來得及高興，混雜著神聖粉塵的數發焚天魚雷就砸到了他們頭上。
閃爍著金光的烈焰立刻爆發開來，逐漸席捲整個星球。
即使是以生命力著稱的納垢戰幫和獸人，也無法抵抗這神聖烈焰，觸之即死。
而隨著火焰範圍逐漸擴大，帝皇領域也越發活躍，能夠投入更多的力量到現實中。
「不！」納垢花園發出了失敗者的哀嚎。
「桀桀桀桀桀！」帝皇則發出了勝利者的狂笑。
在帝皇的大快朵頤下，星球上殘餘的所有混沌叛徒和獸人都被席捲一空，納垢腐化也被驅逐乾淨。
卡塔西斯看著腳下金光璀璨，如同一顆恆星的星球，面色激動。
「神皇在上……」
竟然真的是有著神皇賜福的滅絕令武器！
惡魔們的末日到了！
一旁的卡爾面色淡然，已經見怪不怪了。
在大漩渦打了這麼久的海盜，總會遇到些投混的，他都懶得記自己發射過多少次這樣的焚天魚雷了。
又過了一個多月，星球上的烈焰終於逐漸消散。
只留下了一顆神聖又死寂的星球。
黃金王座上的帝皇的領域本質，可見一斑。
「確認星球上已經沒有生命讀數了。」
各個艦隊的鳥卜儀和探測陣列仔細探查整個星球，所有的信息匯總起來，得到了一個振奮人心的結論。
卡爾滿意地點點頭：「艦隊起航回家吧。」
「感謝貴團的幫助，願你們永遠旗開得勝。」卡薩維和泰瑞斯特再次表達了感謝。
隨後死亡守望和星空之爪的艦隊分散開來，各回各家。
亞空間內，卡塔西斯跟著卡爾行走在一艘月級巡洋艦內。
看著周圍鋥光瓦亮，如同剛剛出場的戰艦通道，他面色肅然。
不愧是被神皇選中的戰團，連戰艦都如此完美。
戰艦內執勤的士兵穿著外骨骼，一手捧著經書，一手握著動力劍。
見到卡爾走過，他們雙手舉在胸前，行了個不怎麼標準的天鷹禮：「阿斯塔特修士。」
卡爾也捶了一下胸甲，以此回禮。
卡塔西斯在旁邊看得連連點頭。
不愧是被神皇選中的戰團，如此尊重凡人，從不居功自傲。
不過他還是有些疑惑。
「天使大人，他們不用集中起來，防止落單被偷襲嗎？」
「沒有必要，輔助軍們分散開來反而更有優勢。」
戰艦上輔助軍的執勤崗位都是精心規划過的，會形成一個增幅帝皇靈能的法陣儀式，輔助軍及其身上的一大堆神聖物品就是儀式節點。
在沒有惡魔入侵時，儀式會強化帝皇賜福的效果，增強其效能，進一步防止有惡魔偷溜進來。
如果真有惡魔偷溜進來，那輔助軍身上攜帶的按千克計量的神聖粉塵就會讓它們知道什麼是殘忍。
如果單一崗位上的輔助軍小隊攜帶的神聖粉塵沒能弄死對方，那這個儀式就會開始發力，將整艘飛船上的所有帝皇靈能全都匯聚到對方身上。
哪怕是大魔，面對以噸計數的神聖粉塵，以及海量的聖物，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某種程度上這也是星空之爪現在推行的信火一體模式的變種。
分散式儲存大量帝皇靈能，通過儀式法陣將所有帝皇靈能全部連接起來，一旦某個節點出現問題，襲擊者面對的就是整艘艦船的帝皇靈能。
這個儀式法陣並不複雜，星語者的靈能合唱團就能匯聚所有星語者的靈能。
難的是去哪找如此之多的神聖粉塵和帝皇聖物。沒有帝皇靈能，上面的一切都是做夢而已。
不過休倫直接解決了這個從零到一的問題，剩下的就很簡單了。
聽了卡爾的話語，卡塔西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艦隊回到巴達布星系外圍後，卡爾聯繫上了休倫。
「戰團長，有個惡魔審判官找你，要不要見他一面？」
「惡魔審判官？」休倫大為驚奇，「他們沒找你麻煩嗎？」
卡爾面色古怪：「沒有，他反而是對我們十分尊崇，好像篤定我們是帝皇神選一般。」
休倫若有所思：「這樣嗎？那就見一面吧。」
也許是帝皇老登又發力了？送了個保守派的惡魔審判官過來打下手？
星空之爪雖然十分擅長驅逐乃至消滅惡魔，但大多是靠著神選智庫和各種聖物力大飛磚而已。
但大漩渦區域的惡魔又莫名其妙的少，想召喚幾個研究一下都沒辦法。
沒有實驗對象，那相關技術進步自然就快不起來。
也許這個審判官就是來送資料的？
休倫如是猜測。
等對方扛過遍地都是的帝皇賜福來到他面前，休倫更篤定了這個猜測。
因為他的靈能視角下，對方的靈魂竟然隱隱帶著一絲金光。
果然是鬧黃皮子了！
卡塔西斯的心情和休倫截然不同。
在他的靈能視角下，休倫如同一顆恆星般耀眼奪目，簡直就像是……
像是……
帝皇本人……
卡塔西斯被自己內心的想法嚇了一跳。
但這也更讓他篤信對方就是被神皇選中之人。
無可置疑！
「所以，你打算和我談什麼？」
卡塔西斯恭謹開口：「我希望能為大人服務，萬死不辭，一切為了神皇的偉業。」
休倫眉頭一挑：「我不喜歡不受掌控和滿是秘密的侍從，如果你想為我服務，那麼我會派人全程監視你，並且一切行動內容都將會備案。」
神皇的使徒將會一直注視我？！
何等的榮耀！
卡塔西斯立刻同意：「自該如此，我當毫無保留，為您敞開一切。」
「這樣嗎？」休倫有些嘬牙花子，還是個狂信徒啊。
「那你先把所有和靈能、法術、儀式、惡魔、亞空間相關的知識轉交給靈能研究院吧。」
「自當如此。」
卡塔西斯立刻聯繫上審判庭戰艦中的侍從，讓其將所有的筆記和記錄全部轉交給星空之爪的人員。
見對方不似作假，休倫自然也不吝嗇。
「之後你繼續執行任務，我會派遣一個大連輔助你，並且派遣一艘月級巡洋艦和五艘護衛艦組成的艦隊協助你。」
「感謝大人。」
卡塔西斯內心感慨不已。
不愧是神皇選中之人，做事如此雷厲風行又體貼。
休倫補充道：「神聖物品你也可以申請，只要是任務損耗，我都會報銷。」
「聖物？！損耗？！報銷？！」卡塔西斯瞠目結舌。
前面所有的震撼都比不上這一句話。
什麼叫聖物損耗？！
難不成你們把聖物當消耗品嗎？！
而且還能報銷？！
你們哪來的這麼多聖物？！
見卡塔西斯面色扭曲，欲言又止，休倫搖了搖頭。
「算了，你先跟外交人員熟悉下巴達布吧。」
休倫也不覺得對方少見多怪，戰錘宇宙本來也不存在這樣的事情，純粹是系統功能強橫而已。
「是，大人。」
卡塔西斯忍住質問，跟著幾名接待員離開了。
他發誓一定要搞清楚神皇選中之地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