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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個淨化過程中出了點小意外。
審判長雷克斯作為聖錘修會的大佬，身上自然攜帶著一大堆混沌神器和惡魔物品。
跟著他一起來的惡魔獵手們也不遑多讓，有些人甚至用身體囚禁著惡魔。
但是在烈焰中，這一切都被徹底淨化，搞得雷克斯等人有些尷尬。
被帝皇烈焰點燃就已經夠丟臉的了，更別說自己的常用手段也一下子全沒了。
原本的時間線中，雷克斯平定了弗拉克斯叛亂後，將被俘的白銀壽衣戰鬥修女全部以叛逆罪名處死。
但現在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立刻告辭。
比起那幾個戰鬥修女，他更關心自己之後要怎麼面對其他聖錘修會審判官的攻訐。
雖然沒人找這些戰鬥修女的麻煩，但她們也已經事實上無路可去了。
白銀壽衣修女會為了撇清責任，早就宣稱這幫修女是被異端腐化的叛逆，自然不可能接受她們回歸。
其他帝國勢力也沒人想接手這個爛攤子。
最終這些戰鬥修女只能跟著外勤艦隊一起走，之後回聯盟安家落戶。
反正聯盟的人類福音派雖然沒有創建戰鬥修女會，但類似醫療修女、文書修女、外交修女等修會還是有的。
大不了讓這些戰鬥修女退役轉型去當其他修女唄，要是實在想為帝皇盡忠，也可以脫離修女身份去聯盟國防部報到，當個普通的聯盟士兵。
聯盟現在有得是手段安置這些人。
除了戰鬥修女，弗拉克斯上倖存的其他勞工也是同樣的處理辦法。
作為要塞世界和軍火世界，弗拉克斯上面的人口並不多，戰前也只有一千萬左右。
經過長時間的絞肉機式戰爭和混沌腐化後，整體倖存人數已經不足二百萬。
這點人數對845外勤艦隊的規模來說，完全可以說是灑灑水了。
處理完倖存者，收集完星球上的神聖粉塵後，845外勤艦隊也開始論功行賞，大大方方分發物資，隨後便重新啟程。
其中三分之一的艦隊，大約有三千艘戰艦，分裂成了第1456外勤艦隊，負責斯卡魯斯星區的混沌清掃。
雖然弗拉克斯上面的混沌叛軍被消滅乾淨了，但斯卡魯斯星區中還有不少混沌艦隊在肆虐。
這些本來想和叛軍裡應外合攻破帝國防線的投機者，現在只能看著弗拉克斯被帝國重新占據，在惶惶不可終日中，被聯盟和帝國的機動艦隊徹底剿滅。
1456艦隊在清理斯卡魯斯星區的同時，還負責作為恐懼之眼防線的預備隊，隨時準備北上支援恐懼之眼。
雖然聯盟這些年已經往恐懼之眼附近的各個防區投入了數萬艘戰艦，但機動艦隊這東西永遠不會嫌多。
萬一黑色軍團帶著所有的墮落軍團和原體從恐懼之眼中衝出來了呢？對吧？
有備無患嘛，這可是現在聯盟的座右銘。
剩下三分之二的845外勤艦隊則重新啟程，準備回聯盟休整一下。
只不過在航行途中，艦隊的智庫們卻接收到了一個奇怪的信號。
「The Ancient Watis！」
「是靈能信號嗎？」聽完智庫師長的匯報，維蘭特有些奇怪地問道。
「不……不確定，那不像是靈能者的星語，但艦隊其他人都聽不到，只有智庫們才能聽到。」
維蘭特思考了一下。
自從聯盟開始使用午夜領主的基因種子後，類似的一鱗半爪的預言碎片或直覺碎片並不在少數。
大多數類似的映像只是一個毫無意義的破碎畫面，預言者也不知道這種碎片代表著什麼。
但聯盟最終選擇了一個笨辦法，那就是將所有類似的破碎畫面全部重繪出來，並且保存到聯盟的預言庫中，以供其他人查詢。
這種大數據算命的方式效果還不錯。
碎片越多，新的預言者就越有可能查詢到相關的破碎畫面，越有可能發現預言的含義，也就越有可能看見更多碎片乃至完整的預言畫面。
靠著這種方式，聯盟的預言部門還是取得了不錯的成果的。
比如當初第一防線還沒建立的時候，預言部門就成功預言到了納垢勢力的大部分襲擾目標，使得聯盟能夠派重兵把守相關地區，以減少損失。
所以智庫師匯報了相關情況後，維蘭特並沒有因為自己不是靈能者就無視他們的感覺。
在召開艦隊會議進行商討後，845艦隊全員決定去找找看那個奇怪信號的源頭。
雖然這種好奇心在這片宇宙是很危險的存在，但他們覺得自己的艦隊實力還是能保證安全的。
當然，在去尋找奇怪信號之前，外勤艦隊也通過智庫師向聯盟進行了報備。
如果他們最終失蹤的話，那聯盟就會將相關事件記錄下來，等之後兵強馬壯了，再給他們報仇。
報備完後，艦隊開始轉向，循著智庫們的感覺，駛向那個未知信號的源頭。
所幸這個信號並不遙遠，外勤艦隊使用潛流引擎只花了不到兩年就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個已經死亡的荒蕪星系。
艦隊來到信號源頭所在的星球，發現這裡似乎進行過一場慘烈的大戰。
星球表面的土地不是常見的泥土岩石，而是大片大片被高溫融化後又凝固的琉璃狀物質，一些已經被摧毀的廢墟依舊佇立在其上。
顯然，這裡曾經遭受過大片大片的光矛攻擊，而且疑似是人類帝國的艦隊乾的。
也許這裡曾經是大遠征時期的一個口袋人類帝國？維蘭特有些懷疑。
但奇怪的是，這顆星球乃至這個星系在帝國星圖中卻沒有半點記錄，仿佛這是個沒有被發現的蠻荒星球。
「確定是這裡嗎？」
維蘭特看向智庫師長，後者點了點頭。
「好吧，那就先派無人機下去查看下吧。」
既然這裡似乎經歷過一場大戰，可能有殘留的危險，那維蘭特自然不會讓聯盟士兵直接下場。
大量無人機很快就從艦隊中釋放了出來。
這些無人機裝備著反重力引擎、等離子引擎等多種引擎的整合體，能夠在地表、高空乃至外太空中飛行，正適合這種任務。
數以百萬計的無人機在外太空逐漸散開，循著分布式總控網絡的命令，逐漸籠罩了腳下的星球。
隨後這張包圍網開始不斷降落，進入了這顆未知星球的大氣層。
無人機上的探測裝置開始全力運作，聲波、溫度、光學、X射線等探測方式都在不斷收集信息。
而這些無人機收集到的信息匯總到外勤艦隊的指揮部，讓所有人的表情都有點怪異。
「這個是吞世者的標誌吧？這個是影月蒼狼還是荷魯斯之子的？這個是帝皇之子的？怎麼還有死亡守衛那群瘟豬的？」
無人機發現了很多仍未風化的廢棄彈殼和武器載具，這些殘留物上面刻畫著眾多令人感到熟悉的前軍團標誌。
有著聯盟的歷史教育，眾人很快就認出了這些標誌的含義，然後面面相覷。
這麼多叛亂派軍團的標誌齊聚一堂，那這裡該不會是……伊斯特萬三號吧？
那個叛亂軍團清理內部忠誠派的屠殺之地。
不然沒法解釋這麼多軍團混在一起的原因，歷史上可沒有這些這些軍團並肩作戰的記錄。
按他們發現的載具和連屍體都沒了的動力甲數量來看，這裡的死亡人數顯然是以萬計數的，這麼大的戰爭不可能沒有記錄啊。
而且這也正好解釋了為什麼這個星系在帝國的星圖中壓根不存在。
高領主議會為了掩蓋阿斯塔特叛亂的事實，自然會封鎖清理相關的歷史和信息，伊斯特萬星系這個叛亂派的起家之地自然也不例外。
「如果這裡真是伊斯特萬三號的話，那吸引我們前來的信號是什麼？陷阱嗎？」有人提出了問題。
維蘭特否定了這個猜想：「這裡已經荒廢了一萬年，不管是叛亂派還是忠誠派都裝作這個星系不存在，這裡不可能有敵人設伏。」
「那……總不可能是有倖存者在發送信號吧？」另外一人難以置信地說道。
這地方自從極限戰士的基因原體羅伯特·基里曼也陷入沉睡後，就被人類帝國遺忘封鎖了。
就算上面有倖存者，那他或者他們是怎麼在沒有任何補給的情況下堅持一萬年的？
大遠征時期的人類帝國雖然實力不弱，但自持力和後勤能力也達不到聯盟的水平。哪怕是他們都很難想像自己純靠一片廢墟生存一萬年，那些倖存者是怎麼做到的？
「等找到信號源頭，一切就迎刃而解了。」維蘭特說道。
「誒不對，如果真有倖存者，那估計也是四個叛亂軍團之一，到時候怎麼跟對方溝通？我們這好像只有帝皇之子啊。」
「呃，虎爪算吞世者的後裔嗎？之前基因工程部進行了一次大規模基因檢測，他們認為虎爪的吞世者基因特徵跟標準的戰犬沒什麼區別了。」
「我們是不是……」
隨著某人突然提出了交流問題，指揮部立刻熱鬧了起來。
現場的大部分人都是聯盟時期的新人，這種萬年前的人物對他們來說跟神話故事沒什麼區別。
現在突然發現自己可能要和對方對話了，大夥可不興奮起來了嘛。
一些帝皇之子和虎爪甚至開始整理儀容儀表，把自己獲得的各種榮譽勳章和綬帶可勁往動力甲上安。
一時間，指揮室仿佛變成了什麼頒獎典禮現場一般。
維蘭特看著這群活寶，無語地搖了搖頭，隨後離開指揮部，回到休息室，也開始給自己加裝備。
他好歹也是個帝皇之子，萬一倖存者是自己的前輩呢？
怎麼也得給忠誠的前輩留下個好印象嘛。
歸根結底，維蘭特也只是個一百多歲的年輕人而已。
甚至因為阿斯塔特的身體活力過強，心理狀態跟二十多歲的小年輕差不多，也就是見識多了一點點。
外勤艦隊在搞怪的時候，拉網式搜索的無人機很快就發現了信號的源頭。
那裡位於地下，除了古怪的靈能尖嘯外，似乎還有一種類似音波武器的物理尖嘯聲。
無人機立刻聚集起來，開始進行挖掘作業，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一台破損的無畏機甲。
它被一根巨大的鋼樑壓住了，精金石棺上積滿了灰塵，盔甲的顏色也已經模糊不清。
一條腿已經被切斷，身體的左半部分也向內凹陷，看上去內部的石棺已經壞掉了。
但是當無人機靠近它，打算解除可能的陷阱時，這台充滿戰損風格的無畏突然發出了聲音：「不……別……」
其餘無人機立刻將攝像頭對準了這台無畏，他舉起凱瑞斯式突擊炮，想要瞄準敵人，卻突然有些迷茫。
「不是……這是什麼……」顯然，這位老無畏被無人機們搞蒙了。
「咳，向你致敬，前輩。這裡是人類帝國大漩渦聯盟的第845號外勤艦隊指揮官。」維蘭特通過無人機說道。
「你……」
無畏機甲的感知系統只剩一個破裂的人工球體，這個球體對準著無人機的攝像頭，但維蘭特有些懷疑他能不能看得見。
「你是哪個軍團的？」
維蘭特和同事們對視了一眼，果然這是個老資歷，開口就是查成分。
「我的基因種子是第三軍團帝皇之子，但帝國現在已經沒有軍團了，只剩下戰團。而我隸屬於大漩渦聯盟，是第25阿斯塔特集團軍的軍長，同時兼任聯盟第845外勤艦隊的總指揮。」
「……叛徒？」顯然，老無畏被維蘭特話語的信息量給整不自信了。
「我們不是叛徒，而是新生的帝皇之子，是繼承了先輩榮耀的阿斯塔特。」維蘭特自豪地解釋道。
事實上，不管是不是阿斯塔特，在看到其他帝國勢力的所作所為後，是個聯盟人都能充滿自豪。
「父親……叛徒……怎麼樣了？」
「你是說基因原體福格瑞姆嗎？他已經徹底墮入了混沌的懷抱，徹底背叛了人類帝國和帝皇，連帶著整個第三軍團也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維蘭特想到了之前的弗拉克斯攻城戰，那些混沌戰幫裡面也有些色孽戰幫。
一想到那些背著化學罐、靠藥物維持自身戰鬥力的毒蟲，維蘭特就感到由衷的厭惡。
他可不認同那些東西是帝皇之子。